十岁,我初入疆,就有了两个弟弟,一个亲弟,一个堂弟!一个跟我爸和我一个姓,一个跟我姑的老公姓。刚我还在想,弟有三种,亲的、表的、堂的,傻傻分不清。姑姑的儿子应该是表还是堂?姑且叫堂吧。

堂弟一家人住在汉族和少数名族杂居村落。说是杂居其实整个村落除了舅公和堂弟一家外再无汉族。有人说舅公怎么跟姑姑一家,多简单,爷爷生个女儿太漂亮,肯定肥水要留自家田了。我不建议大家都肥水留自家田,因为姑姑有三个子女,老大老三健康,二堂妹白化病。我家人都白,她成了白的累加!还好一家人住在新疆,新疆的少数名族除回族外多少带点契丹或突厥血统,高鼻、卷发也多,她的白便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堂弟住少数名族汉族杂居村,因此饮食习惯多少受其影响,试想,长年累月的你左边邻居逛门,大妈请你吃馕;右边邻居逛串门大叔请你吃馕,前面邻居来串门老妈妈拎着个馕。整天包围在吃馕和打馕饼的氛围中,馕即便不当主食也是零食了,况且,刚出炉的馕饼有股老饼干的香味!

所以,当我初到新疆,听着小堂弟闹着要吃馕时,满心欢喜的以为今天有肉了。那个年代米、面刚能管饱,肉是奢侈品。我也默默佩服新疆人的勇武,既然能把狼当零食果然边疆战斗力爆棚。直到他拿起一个烤的金黄,散发出烤饼干和芝麻香的大饼时,我莫名惊诧了!四川人该死的NL不分,馕狼不分!

刚出的馕,金黄酥香

馕非狼,是新疆少数名族的日常主食。在新疆生活的十年,见识了馕的各种吃法。馕饼就奶茶,可以一口馕一口奶茶,也可以把馕饼掰块泡奶茶喝;馕可以炒菜,如馕包肉,当然夏天一把烤肉,一瓶冰镇夺命大乌苏,一个烤馕,然后将烤肉在馕饼上使劲的蹭一蹭,是新疆夜市的经典吃法。但我记忆中最佳吃法还是高三时,闻着起馕的香味,爬过学校围墙买的刚出炉的滚烫的馕饼。咬一口酥脆,麦香中爆开些芝麻香味,淡淡酥香,浅浅蜂花香味。二中旧南校,广场西边网吧以北的馕饼店,在哈萨克大妈的巧手中成就了一批85后的记忆!

我们的高中生活,原来还有这么一抹金黄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