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恺家塾课:外公教我学诗词》

真实再现一代名士丰子恺的家庭教育。

一首诗词,一幅漫画,一段轶事,一片真情。

国内首部由孙辈回忆和撰写的丰家私塾课,真实再现一代名士丰子恺的家庭教育。宋菲君是著名画家丰子恺的大外孙,从小和外公生活在一起,直到十八岁考上北京大学物理系。他是和丰子恺相处最久的孙辈,完整地接受了丰子恺的古诗词启蒙教育。

丰先生的学识与艺术,已为我们指引了民族、大众、进步的新文化发展路向。本书的编纂与出版,除为世人留下一份珍贵记忆之外,庶几可对当今时代家风、家训之弘扬,对眼下“国学”与“国潮”复起之世风,略起些示范与引导作用。

——林嵩

(北京大学中文系)

丰家大外孙宋菲君娓娓讲述当年的私塾课程和丰子恺独特的授课方式,知识点密集,饱含趣味,寓教于乐,真正提高孩子的人文素养。诗词一般每周教20首左右,古文学一篇,由丰子恺亲授,取材很广,包括《诗经》《苏批孟子》《古文观止》《古诗十九首》《古唐诗合解》《白香词谱笺》等。授课时,常常给孩子们讲诗人词客的异闻轶事;饭前做的游戏是“猜诗句”(丰家的“飞花令”)。

书中配有多幅丰子恺的漫画以及古诗词注释。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丰子恺的教学非常有特色,常常是一面讲解,一面画示意图。这些珍贵的手稿在本书中均作了保留。

在学校教育高度发达、社会教育如火如荼的今天,我们回看丰先生的“无学校的教育”思想,非但不觉其过时,反而觉得其中有许多特别可珍贵之处。其一,“无学校的教育”所提倡的父母的高质量陪伴,是今天有些家庭格外缺失了的。其二,“无学校的教育”并不要求父母有多么高深的学问,“深究学问的人,也许反是失却人间味的”。其三,父母教育子女,获益的不仅是子女,父母自己的心也能高尚起来。好的教育是双向的。丰先生有许多画,还有他散文中的一些名篇,本身就是画给或写给家中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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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ching the kids

外公的课儿

Teaching the kids

外公丰子恺特别重视子女的教育,亲自给孩子们上课,这个课程称“课儿”(teaching the kids),是丰家的“家塾”。在桐乡缘缘堂,在嘉兴金明寺弄,在抗战逃难路上,在富春江的船上,在桐庐、萍乡、长沙,在桂林泮塘岭,在贵州遵义浙大宿舍“星汉楼”,在重庆沙坪小屋,在杭州里西湖静江路85号,在上海陕西南路“日月楼”……“课儿”始终在进行。我是丰家的长外孙,曾长期生活在外公丰子恺身边,直到十八岁考上北京大学物理系到北京读书。我有幸亲历了外公家的“课儿”。

诗词是“课儿”的第一必修课。上中学时我每周去外婆家,外公先让我背上周学的古文诗词,再教新课。诗词一般每周教二十首左右,古文一篇,由外公亲授,取材很广,包括《诗经》《苏批孟子》《古文观止》《古诗十九首》《古唐诗合解》《白香词谱笺》等。从《古诗十九首》的“行行重行行” 学到王勃《滕王阁序》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外公的教学非常有特色,常常是一面讲解,一面画示意图。讲到“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就画一位女子跪地,周围是持戟的武士;讲到“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夜月魂”,外公随手画了一位佩饰叮咚、飘然而至的女子。

外公又常常给我们讲诗人词客的逸闻轶事。例如讲到辛弃疾的《贺新郎》“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就和我们议论荆轲刺秦王、燕太子丹和高渐离易水送别壮士;讲到“夜深满载月明归,划破琉璃千万丈”,就讲吴城小龙女的故事。

外公喜欢旅游,讲到苏曼殊的“春雨楼头尺八箫,何时归看浙江潮”,立刻决定全家去看钱塘江大潮;读完“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就去扬州寻梦。

外公家的文学氛围特别浓厚,饭前做的游戏是“猜诗句”(丰家的“飞花令”)“九里山前作战场”;除夕夜的大戏则是富有文学、地理、古迹情趣的“览胜图”;“蓝关”出自韩愈的“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尾生桥”的典故是李白的《长干行》“长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金谷园”则引自杜牧的七绝《金谷园》“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

还有许多我童年时期的趣事,例如抓蟋蟀、猜谜语、唱京剧、看星星等,每个故事背后都有一首或几首诗词。

外公的一生与诗词结下了不解之缘,抗战时期他在遵义为浙大师生讲《艺术概论》时,将住宅命名为“星汉楼”,缘起孟昶的“起来琼户寂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四十年代住在杭州里西湖,“门对孤山放鹤亭”;解放后他在上海的住宅“日月楼”里贴的对联是杜甫的名句“香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还有国学大师马一浮书写的 “星河界里星河转,日月楼中日月长”;当年我读高三时文理分科拿不定主意,去问外公时,他正在日月楼中端着茶杯踱步,吟诵着温庭筠的名句:“谁解乘舟寻范蠡,五湖烟水独忘机。”外公曾经说过,当他离开人世之际,最舍不得放不下的就是诗词。在“丰子恺120年华诞”书画展会上,展出了外公历经三年写成的32米长的书法长卷,上集417首外公喜爱的诗词。在中国美术馆举行的开幕式上,我的二女儿宋莹芳组织了北京天使童声合唱团的小天使们,演唱了丰子恺先生的老师李叔同先生写的歌:“故山隐约苍漫漫,呢喃,呢喃,不如归去归故山。”

这是一个典型的书香门第,我的母亲、舅舅和姨妈个个饱读诗书,留下了许多有趣的故事。这样的家庭,这样的文化传统,在现代社会中大约永远地消失了。

外公的漫画、散文和译作已经大量出版,但“课儿”背后的故事,只在小姨和母亲的书中偶有谈及。丰家第二代只有小姨还健在,但她年龄很大了。我觉得自己有义务把“课儿”的故事回忆出来、写下来,否则丰家和诗词及其背后的逸闻轶事都将永远地被淹没。

“人世几回伤往事”,往事虽已过去多年,幸而我的“长记忆”尚好。在北大中文系林嵩老师的鼓励下,我决定下功夫仔细回忆。就像当年高鹗、程伟元编写《红楼梦》后四十回那样,把久远的、碎片状的回忆“细加厘剔,截长补短,抄成全部”。但我和他们又不一样,高、程两人并不认识曹雪芹,《红楼梦》后四十回系根据鼓担上淘来的二十余卷残稿、前八十回曹雪芹所写的正文中的暗示以及脂砚斋的评语编撰而成。而本书中的所有故事都是我亲历的,或父母亲告诉我的。我只是把片断的回忆尽量串联起来,写成完整的故事。

诗词是我国古典文学的瑰宝,自古以来,诗词的读本很多,例如脍炙人口的《唐诗三百首》《唐宋名家词选》等,近代有更多诗词选集出版。这本书的写作风范是林老师建议的,每篇首都有一首诗词,由北大中文系李远达博士(现任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讲师)和高树伟博士(古典文献学专业)评注,由我写正文,也就是上面所讲的故事。“子恺漫画”本来就有“画中有诗、诗中有画”的特色,本书插图都是外公的漫画和书法。也可以说,这是一本别具特色的诗词读本,由林老师取名《丰子恺家塾课——外公教我学诗词》。由于“课儿”在我出生以前就有了,为使这本书更加完备,又补写了抗战期间外公全家“艺术的逃难”。全书许多文字引自外公的文章,以及小姨、母亲的文章。外公是本书的第一作者。

本书的缘起,是外公和我的大姨、小姨撰写的《爸爸的画》一书(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荣获了“第十一届文津图书奖”,2016年,在颁奖会上我碰到了编辑许静,应许静之邀,我有了写这本书的想法。李远达和高树伟对诗词作者、写作风格和文学、历史、政治背景进行了深入浅出、别具特色的评注,林老师做了全面细致的审查和修改,为成书做出重大贡献。许静、乔健二位编辑参与讨论写作风格、规范,恰当、高效地掌控了写作、编辑、排版的协同进度。这本书体现了北大和华东师大出版社合作的缘分。

《爸爸的画》(全三册)

2018年末国家天文台薛随建副台长和他的团队建议把发现于1998年的一颗小行星命名为“丰子恺星”,我也参与运作此事。2020年6月3日,国际小行星命名协会批准了“丰子恺星”,公告指出“丰子恺(1898—1975),中国近代著名的画家、文学家、艺术与音乐教育家,以其风格独特的漫画和散文广受欢迎。”发现这颗小行星的日子恰是外公100年华诞,媒体称“百年华诞之际丰子恺天人合一”。其实,外公自己也是天文爱好者,曾为我高一时和同学制作的天文望远镜作画并配诗:“自制望远镜,天空望火星。仔细看清楚,他年去旅行。”外公和天文自有缘分,许多故事在本书中有所反映。去年中国制作的“天问一号”火星探测飞船发射,实现了外公多年前的夙愿,国家天文台邀请我作为特殊的嘉宾,在运控大厅实时观看了发射过程。正如《中国国家天文》杂志所说,这是“丰子恺跨越时空的‘星’缘”。

最后,我们要感谢杭州师范大学弘一大师·丰子恺研究中心主任、资深教授陈星先生为本书作序。

宋菲君

2020年11月9日写于外公丰子恺逝世44周年

标题为小编所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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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家塾课:外公教我学诗词》(全二册)

丰子恺 绘 宋菲君 著

李远达 高树伟 评注

林嵩 审校

978-7-5760-1563-8

98.00元

内容介绍

宋菲君先生是著名画家、文学家丰子恺的大外孙。他从小和外公一起生活,是和丰子恺相处最久的孙辈,也是受丰子恺影响最大的儿孙之一。本书详细记录了宋菲君儿时的亲身经历,讲述了外公丰子恺具有特色的家庭教育——“课儿”(私塾课),丰子恺先生亲自为儿孙讲解中国古典文学,辅导他们学习外语。“课儿”的特点是“养成教育”,旨在提高孩子们的素质和修养。书中除了回忆场景外,还配有丰子恺先生的插画以及古诗词注释,在纸本上真实还原当年丰家的私塾课。一首诗词,一幅漫画;一段轶事,一片真情;一个年代,一种人生。让我们在诗词和漫画中领略那尘封的丰家私塾课。

样章试读

本期编辑: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