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战国策》等史料的记载,公元前286年,宋国发生了内乱。得知这一消息后,齐湣王派遣大军进攻宋国,从而在这一年消灭了宋国。众所周知,宋国虽然不是战国七雄之一,却是一个中等诸侯国,并且,宋国的定陶、商丘等城池,更是十分繁华。因此,齐国吞并宋国的行为,引起了周边诸侯国的不满。而这,促使其他诸侯国决定联合讨伐齐国。两年后,也即公元前284年,燕国君主燕昭王任命乐毅为上将军。对于乐毅来说,率领燕国、秦国、魏国、韩国、赵国这五国的联军,从而进攻齐国。
在五国伐齐这场战役中,乐毅先是在济西击败了齐国的主力,然后顺势攻占了齐国都城临淄,并夺取了齐国70多座城池。由此,非常明显的是,五国伐齐,可谓重创了齐国,促使齐国走向了衰落。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在五国伐齐时,楚国没有参加乐毅率领的五国联军。换而言之,如果楚国也参加的话,就是六国伐齐,而不是五国伐齐了。那么,问题来了,“五国伐齐”时,为何楚国没有参加?楚国打的什么算盘呢?
一
首先,在笔者看来,虽然楚国没有参加乐毅率领的联军,但是,在五国伐齐中,楚国所获得的利益,很可能是仅次于燕国的。具体来说,五国联军组成之后,在济西之战中和齐国主力展开了决战。齐湣王骄傲自恃、忘乎所以,开始并未料到燕国会联合诸国攻齐。及至发现燕军已攻入齐国时,才匆忙任命触子为将,率领全国军队主力渡过济水,西进拒敌。双方兵力各约20余万在济水之西(今山东高唐、聊城一带)展开决战。齐军由于连年征战,士气低落。结果,当联军进攻时,齐军一触即溃,遭到惨败。触子逃亡不知下落,副将达子收拾残兵,退保都城临淄。
济西之战后,齐国主力损失殆尽。在此基础上,燕国大将乐毅于是攻入齐国的都城临淄,夺取了齐国的珍宝财物。与此同时,在难以抵抗五国联军的背景下,齐国向楚国发出了求援请求。对此,楚国派出了大将淖齿来支援齐国。淖齿(?—约公元前284年),一作“卓齿”、“踔齿”、“悼齿”,战国时期楚国将领。公元前284年,乐毅攻破齐国都城临淄,齐湣王逃亡,并和楚国的援军汇合。对于淖齿来说,被齐湣王册封为齐国相国,也即齐湣王将楚国大将淖齿视为自己的救命稻草了。
二
由此,非常明显的是,在五国伐齐时,楚国一开始的目的和五国(魏国、韩国、赵国、秦国、燕国)是截然相反的。在五国伐齐之战中,魏国、韩国、赵国、秦国、燕国想要消灭齐国,并瓜分齐国的疆域。但是,楚国则不希望看到这一结果。究其原因,自然是非常简单,因为齐国一旦被消灭,那么,秦国、齐国两强并立的格局,自然要被打破了,也即齐国灭亡后,秦国显然将无人可以阻挡。对此,在笔者看来,楚国的地理位置,正好处在秦国和齐国这两个大国之间。因此,维持齐国和秦国实力的平衡,其实是对楚国有利的事情。
并且,在笔者看来,在五国伐齐之前,秦国不仅从楚国手中夺取了大片疆域,也和楚国结下了深仇大恨。比如鄢郢之战,是指周赧王三十六年至三十七年(前279年-前278年),秦国名将白起率军伐楚,攻破楚国别都鄢(今湖北宜城东南)、都城郢(今湖北江陵西北),重创楚军主力的大规模作战。
不过,因为齐国的牵制,秦国无法全力进攻楚国。更为关键的是,齐国也不会坐视秦国进一步扩张。所以,齐国的存在,其实符合楚国的利益。
二
于是,公元前284年,楚顷襄王派遣大军支援齐国,避免齐国就此走向灭亡。不过,根据《战国策·齐策六》等史料的记载,因为齐湣王对楚国大将淖齿颐指气使,这激怒了后者。换而言之,淖齿不是齐国的臣子,不能接受齐湣王的使唤。于是,楚国大将淖齿就杀掉了齐湣王,夺回了以前被齐国占领的淮北之地。齐湣王在位时,不仅消灭了宋国,还夺取了楚国在淮河流域的城池。所以,现在楚国大将淖齿夺回原先的城池,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在除掉齐湣王之后,楚国还与燕国一起瓜分了齐国的疆域,并趁机掠夺的齐国的珍宝财物。
由此,表面上来看,楚国大将淖齿因为一时冲动,直接杀了齐湣王。深层次的原因,应该是楚国看不到齐国复国的希望。比如在济西之战中,因为齐湣王不得人心,这导致齐国不少将士临阵倒戈。特别是在齐国主力损失殆尽后,仅仅凭借楚国的兵马,也很难有所作为。于是,对于楚国大将淖齿来说,转而除掉齐湣王,以此赶在五国联军之前抢占更多的资源,比如齐国的疆域和珍宝财物等。
四
综上,在五国伐齐中,楚顷襄王原本是希望救援齐国的,但是,等到乐毅大军攻破齐国都城临淄,连下70多座城池后,楚国上下认为齐国已经人心涣散,缺乏复国的实力。因此,面对已经无药可救的齐国,楚国自然不愿意空手而回,于是,楚国大将淖齿最终和燕国等诸侯国一起瓜分了齐国的资源。当然,需要注意的是,楚国大将淖齿杀害齐湣王之后,自己被齐国将士击杀。毕竟,虽然齐湣王不得人心,但是,楚国大将淖齿的行为,还是激怒了齐国上下。
从这一角度来看,在五国伐齐中,楚国获得的利益,可谓仅次于燕国了。当然,这些疆域和珍宝财物,都是短期利益,从长远来看,秦国自然是最大的赢家。五国伐齐一战,不仅解决了齐国这一强大的对手,更导致山东六国因此离心离德。比如长平之战,是公元前260年5月至10月秦国率军在赵国的长平(今山西省晋城高平市西北)一带同赵国军队发生的战争。在长平之战中,赵国曾向齐国借粮,但是,齐国选择了拒绝,在缺乏粮草的背景下,赵国和秦国决战,从而吃到了败仗。再比如秦灭六国之战的时候,齐国对其他五国见死不救。而这,自然为秦灭六国,各个击破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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