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做客行知读书会

6月26日,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红色起点”系列丛书之一《上海早晨——记中共创办的第一所大学(1922-1927)》作者吴越做客行知读书会,带大家重温上海大学这座“红色学府”诞生的时代背景以及在中国革命开端年代的起起伏伏,再现上海大学师生在五卅运动中谱写的悲壮序曲。
吴越说:“历史无处不在,如烟似雾,渗进骨髓,上海因其独特历史、地理原因,堪称一座活的现代史矿区,而仅仅存在了六个年头的上海大学,是其中一座极其丰富、但迄今还不太为世人熟悉的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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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早晨》书封

“五卅”是上海大学的高光时刻,陈望道先生曾说:“西摩路是五卅运动的策源地——五月三十日这天,队伍就是从这里集中而后出发到南京路去演讲,而被打死了人的。”
康斯坦茨大学近现代史教授于尔根·奥斯特哈默认为,“在一九二五年五月三十日这一天,中国革命从无序的泄愤转入了有目标、有组织之行动的阶段。”
“五卅”与华东师范大学也颇有渊源。因为不能参加五卅而从圣约翰大学出走的师生建立了光华大学,光华大学后来和大夏大学合并,成为华东师范大学的前身。吴越谈道:“我们以五卅为一个标点去看,中国近现代史上迄今为止对我们还有很大影响的,而且现在还存在的很多人和事、机构,可能或多或少都跟五卅,或者说跟上个世纪二十年的上海——更具体地说,跟我们现在在谈论的只存在了6个年头的上海大学有着密切的联系。”
老上大之前是一所私立学校,名为东南高等专科师范学校,东南高师因校长王理堂等借学敛财、携款私逃而引发学潮,学生成立自治会要求改组校务,要让共产党接管这所学校,他们找到了陈独秀先生。陈独秀先生认为,由共产党出面来接收这所学校的时机还不成熟,可以寻找对共产党亲近有好感的国民党方面的人来接收这所学校。学生们后来去找了于右任先生,通过邵力子先生不断敦促,于右任先生答应来做校长。
陈望道先生曾回忆:“到后来,国民党这些人在实际上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于右任校长也是挂名的,实际办事全靠共产党。”当时的上海大学有许多颇为有趣的暗语,如用“商务印书馆”来代替共产党。因为共产党简写作CP,而商务印书馆英译名(COMMERCIAL PRESS)的简写也是CP,所以如说某人是共产党时,就说他是商务印书馆的。共产党员互称为“大学同学”,把青年团员称为“中学同学”。李一氓留下了很多关于上海大学的生动回忆,在他的印象中,年轻的整个党都是很学生气的,如当时的中央通告正文前的称呼,不写“同志们”,而写成“各级同学们”。团中央转发党中央的通告时,写作“转发大学讲义”(某某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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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为读者们梳理上海大学的历史

隔着历史空间回望存在时间短暂的上海大学,它的意义却比当时更显得确凿:很多青年都是在那里入党、开始革命工作的,它就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国共产党培养青年知识分子进入革命队伍的一个摇篮。
一九二四年六月,孙中山亲手创办的黄埔军校开学,他启用了上海大学师生担任要职,上海大学还输送了很多学生投考黄埔军校。“武有黄埔,文有上大”名不虚传,并逐渐成为世人的公认。广东黄埔军校第一期招生,在当时还是秘密的,也是“上海大学”代为办理的。毛泽东是当时的出题人之一。
曾经如此独特而辉煌的上海大学最终被封校,有许多同学连毕业证都没有拿到。这些学生,有一批人决定弃笔从戎,当时很多人都去报考黄埔军校,哪怕毕业证拿不到也在所不惜。而上海大学被封校之后,它的档案也被封存,很多人都没有等到毕业证,就各自奔天涯。其中一部分去参加工人武装起义,一部分去当士兵参加南昌起义,还有一些人四散了,有一部分人甚至被国民党反动派抓捕。另外,当时有去苏联留学的风潮,去苏联前学生们都会到上海大学学习一个学期左右,为了熟悉偏西方的生活方式。当年主要的轮船是从上海码头出发的,会有半年的时间安排他们在上海大学就读,所以很多是短途就读。
“可能由于资料空缺等原因,上海大学在我们以往的党史研究中不是那么显著,但是它确确实实是一个宝库,很多故事的线索和缘起、人物间的交集,都在这里产生。”吴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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