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海运的有效市场
“有效市场假说“是在财务研究中十分重要的理论:如果价格完全反映了市场中所有可以获得的信息,那么就称这样的市场为有效市场。
举个简单的例子,出自《世说新语》的典故“道边苦李”——"树在道边而多子,此必苦李":李子长在人流量大的路边,却还有很多果实,一定是因为李子是苦的。长在路边、李树、果实累累就是展现出来的信息,在拥有这些信息后我们推断出虽然有李子,但是肯定酸的吃不了,没有收益,这其实就是假说的一个层次——强式有效市场,哪怕是信息公开透明,我们获取信息后仍然无法获得超额利润。
那对于一直以来涉及国际贸易的海运来说,它的常年保持着信息公开透明的状态,光是BDI、CCFI、FBX各类指数就让人数不过来了,更别说上升到国家利益的贸易政策了。没有别的意思,这些指数对大部分从业者来说都是用来参考定价的晴雨表,信息虽然透明公开,但给我们带来的收益十分有限,某种意义上说,越是公开的海运信息,其实越没有分析的价值。
02
运费:看似疯狂
数据来源:东方财富
面对海运费,我们的基本判断就是“涨了”,大家可以回想一下各种媒体的说辞,有几个说过海运费“高了”?
长期市场表现之下,价格必然向着价值靠拢,持续半年的运费涨势,其实就是市场理性的最好证明。
运费涨价的因素之前也分析过一大堆了,根本原因就是供需失衡,在运力受限的情况下,涨价是缓解供需矛盾、市场自我调节的最有效措施。
这边提到的海运价值不能简单地理解为运输成本,自然目前的运价是远超短期运输成本,它更类似于饱和需求的竞价,海运价值越大的需求能够支付的价格也就越高,这种情况下的海运价值受需求不同而浮动,也更贴近运价的走势。
03
物流三方的无奈
这边的三个角色分别是:作为无船承运人的货代,作为货主的外贸企业,以及提供运输的船公司。
外贸企业拥有直观的订单,同样也是受海运费上涨影响最大的一方。运价超过货价,还常常面对频发的延误、甩柜状况,逾期交付、赔本生产都是常有的事,面对着比以往更加广阔的市场,却被运费压得死死的,有钱赚不了,说货主是运费上涨的受害者,大家应该都没有什么异议。
不管是哪种货代,现在都是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这两年增长的出口订单催生了大批的国际货运代理企业,但是货代作为无船承运人的性质并没有改变,在高昂的运价与不确定的海运局势之下,反而比之前更难开展工作,从前费劲找客户,现在费劲找舱位。
运费上涨让垫资压力陡增,反扑的疫情、动乱的海运以及不正当的竞争让资金链周期再次拉长,运价链式传导成本大增,进一步加重垫资压力与多方摩擦。
大家一看运费涨价,船公司又接连刷新盈利记录,自然就会觉得,涨起来的海运费都给船东赚走了,那么船东真的有大家想象的那样赚钱吗?其实并没有,虽然目前的船公司越来越依赖租船供给产能,但长期重资产运作带来的强周期却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贸易失衡使投入资产大幅增加,班轮公司ROI已经低迷了许多年,2020年初半数班轮公司倒闭、被合并就很能说明这一点。人们都对现成的热钱眼红,但在不确定的未来,运力过剩的恶果却只能由班轮公司消化。
04
国际贸易的定力
回答一下最初的问题,我们在为谁工作。一篇看下来好像大家都没赚钱,那我们是白打工了吗?当然不是,航运长期的发展其实都处于一个亚健康的状态,长期以来的供需平衡让变革的风险远高于收益,但是疫情使得运力的供需失衡,国际贸易链条被打乱,海运不得不寻求一个能长期稳定发展的出路。
在这个寻找出路的过程中需要付出比以往更大的资金与精力,而这过程不是贸易任何一个独立个体能够承担的,需要产业链的每一个人共同努力。谁能赚到钱没人知道,但是在大环境下捣乱的一个都跑不了。
作为贸易的大头,中国的经济增长成为了国际贸易的定力。自豪一点,我们都在为了祖国的繁荣工作,为了国际贸易的稳定长久发展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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