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第一季度,芯片设计市场再起波澜。

据知名研究机构Strategy Analytics最新报告显示,全球智能手机处理器市场规模同比增长21%,达到68亿美元;但相比之下,华为海思的出货量急转直下,对比去年同期下降88%。

惊人的数字似乎昭示着海思已经“断产”,而现实也的确在向这块流沙之地滑去。

华为海思的“困境”

原本在去年的时日,海思尚处于增长的阶段。2020年第一季度营收报告显示,海思全球市场占有率为12%,2020年第二季度,这个数字攀升至16%,一片祥和的征兆,乌云却在缓缓靠拢。

路透社等官方媒体频频传出消息,意指白宫内部高层拟修改《外国直接产品规则》[1]。此前美国要求的范围是美国国内的企业不得向华为提供技术支持,芯片设计帮助;根据这项标准,海思还能挑选购置集成IC,联发科,三星等生产商都非常乐意提供,毕竟海思背后的华为拥有着巨大的购买能力。当时还传出华为向联发科下了一个1.2亿的企业订单。

眼看着无法完全扼断海思芯片的咽喉,美国会再度齐聚议员,共和民主两党沆瀣一气,将《外国直接产品规则》新增多项条款,直接导致非美国企业也不得向华为提供任何形式的芯片制作援助。美国禁令横行欧洲大陆,海思顿时如同科技海洋里的一座孤岛,四周寻觅不到一处可待合作的友邻。

此后,海思的增速一路下滑;截至2021年第一季度,海思营业额仅止3.85亿美元,同比减少了87%[2]。

依靠芯片设计的海思,一度陷入无法盈利的窘境。而一家无法盈利的公司,在资本逐利的市场下,似乎只能被“放弃”或者“重组”。对于坊间愈演愈烈的传闻,华为公开三度发声。

海思营收最初开始下滑之际,华为表示:将会继续对海思进行投资,相信未来会有一个强大的海思归来;芯片问题无非是工艺问题、时间问题以及成本问题。

随着芯片无法落地量产,今年四月份,华为轮值董事长徐直军表态道[2]:“海思不是盈利部门,对其没有盈利要求,华为会一直养着海思这支队伍,让其时刻为未来做准备。

今年6月,对于坊间热传的“重组”消息,华为再次公开表示:海思不会裁员、不会解散、不会放弃;同时,海思已确定参与制作8K超清电视等市场项目,继续为华为发光发热。

但随着华为芯片的库存越来越少,海思的营业额和市场占有率只会越来越低。根据华为董事陈黎芳的讲述显示,当前海思员工规模在7000人左右。而华为员工的平均雇佣年薪在86W上下,换算过来,相当于每年光维持海思的工资发放就需耗资50亿开销。如此巨大的支出,如同瑀瑀前行路上的一块巨石,承之匪重,行之弥艰。

然而华为高层还是决定保留海思的整个部门,维持原有一切项目不变。

对于这样的执拗与坚持,任正非在应记者问时是这样回答的[2]:“华为海思就是华为的一个助战队伍,就如同坦克队伍中的加油车一样,没有了海思,华为未来的发展之路将寸步难行。”

悠悠海思,华为垂之。

戴冠之人,必承其能

海思被头戴皇冠般寄予厚望,是因为其研发的技术确实能彰显强大的实力。海思始创于2004年4月,其前身为华为集成电路设计中心,现已跃升为中国数一数二的无晶圆厂芯片设计公司,19年的营收排名甚至达到了世界14位[3]。

与多年前招摇撞骗的“汉芯”完全不同,海思一边仰望星空,一边脚踏实地,历经二十多年沉浮,开创了许多国内未有的前沿技术。

首先是海思麒麟系列的产品,麒麟系列是面向手机、平板电脑等终端设备设计的系统级芯片SoC(System on Chip,后文简称SoC),其810/820系列引入了海思自研的达芬奇NPU架构,并在970系列中引入了AI人工智能芯片的支持,实际地提供了相关领域的解决方案。

在后续打造的巴龙系列茶农中,海思开发了一系列用于终端设备的基带处理器,成功搭载于华为手机、随身WiFi、CPE等设备中,并在2012年的世界移动通信大会上,海思率先发布了巴龙 Balong 710,该多模芯片组支持 3GPP Release 9 和 GTI 的 LTE Category 4,开创了新的技术成就。

智能设备时代的来临,海思紧跟开发了用于真无线耳机、智能眼镜、智能手表等可穿戴设备应用的SoC,为产品落地,提供了芯片设计的技术支持。

2019年9月6日,麒麟A1正式发布,不仅具备同步双声道传输技术,还应用356MHz音频处理器

和Cortex-M7微处理器。当时的新闻均用“横空出世”来对麒麟A1加以形容[3]。

再到后面于2019年量产的鲲鹏920,已经可以批量应用于华为泰山2280 V2 平衡型服务器、泰山 5280 V2 存储服务器、泰山 XA320 V2 高密度服务器等相应节点。

鲲鹏920包含32到64个自研 TaiShan v110 核心,频率高达 2.6 GHz。据华为表示,与以往借鉴ARM的设计不同,此次研发是基于自主重新构筑,在技术上再次实现突破。

在近几年的营收额上,海思凭借相应的技术支持,几度超越美国高通。例如国内首款5nm芯片麒麟9000,实际体验便胜过高通骁龙888和美国A14一筹[4]。另一个突破的领域,在于5G,时至今日,苹果、高通还不能完全自主研发5G通讯芯片,华为在这方面的成就又是棋压一着。

也正因如此,海思的成就太过耀眼。而美国是不允许中国的科技超过他们的,所以他们在国家层面上制定起了政策,对海思大举镰刀,几番制裁。

局势纠葛,纵横捭阖

美国制裁海思的本质是什么呢?

去年2月的“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上,美国司法部长威廉·巴尔(William Barr)发表了一篇演讲[4],称自19世纪以来,美国在创新和技术方面一直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而美国的繁荣与安全,需要这样强大的科技实力,美国应该是一枝独秀,也必须是一枝独秀。

环顾当前全球科技发展,5G技术处于正在形成的未来技术和工业世界的中心,如果中国继续在5G领域领先,他们将能够主导一系列依赖5G平台并与之交织的新兴技术带来的机遇,而中国领先,意味着美国将失去主导的权力。

因此必须破坏中国在5G领域的领先地位,他甚至建议美国及其盟友应该考虑直接巨资入股诺基亚和爱立信来抗衡华为。

制裁,毁灭,保持美国领先;我想没有任何表述能够这么简洁直白了。

中国的态度是什么呢?

官方定调支持,央视专访力挺海思。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们还不能拿起保卫自己的盾牌与弩箭吗?

在各方的支持下,海思之前的发展日新月异,其至今的成就已不容小觑。

多个地区和国家都遍布机构,各方势力横生交错之下纵接发展。其势灼灼,其险戚戚。

在国内资本的支持下,海思的研发仍未停止。就在5月份,海思还在设计3nm芯片,其最终命名有可能是麒麟9010[5],华为甚至还为新麒麟芯片申请了商标。国内的看法在于,一是持续供养海思芯片团队,不让研发水平退步,二是海思承担着国内芯片领域的重任,硅基芯片虽然难以望其项背,诞生光电芯片领域尚有机会可以实现弯道超车。

海思是华为在芯片设计领域的一面旗帜,还是一面很大的旗帜,这面旗帜现在已经成为了中国高科技领域的一个象征。根据ICinsights的统计报告,海思的发展势头曾进入全球半导体15强。在当前各个国家都大力推动半导体产业发展的趋势下,海思就更不能被放弃,海思的技术,就必须要得以保留。

燎原之日

海思的留存,是为了未来国际芯片争端之时,华为能有与之争锋的利器。

在这个涅槃的过程中,海思要尽可能保留核心团队,时刻紧跟先进工艺。时势多磨,海思在黎明到来之前的坚守终会有所意义,20年的光阴已经印证了海思的决心。

赛迪智库电子信息产业研究所供应链安全室主任张金颖表示[6]:海思已经在半导体多个环节有所布局,相关制程逐步成熟。

我们期待着海思这颗火种的保留,再度燃起喧腾的时刻,因为海思的这团火,总有一天是要燎原的。

[1]https://www.sohu.com/a/385295177_161062

[2]https://xw.qq.com/cmsid/20200901A0QJ3P00

[3]https://new.qq.com/omn/20210621/20210621A044F400.html

[4]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business-54151243

[5]https://finance.sina.com.cn/tech/2021-06-20/doc-ikqcfnca2132827.shtml

[6]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03090108529712806&wfr=spider&for=pc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