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生育率

为何常年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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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富先老

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生孩子的事情，目测我们可能也会面临和日本等发达国家那样的老龄化问题，其实在历史上，很多发展中国家在没有实现普遍富裕之前，都会遇到少子化和社会老龄化的问题，这就是“未富先老”的现象

在历史上，发达国家，或者人均收入较高的国家完全有资本应付社会老龄化的问题。但很多发展中国家严重依赖劳动力人口来推动经济发展，“未富先老”对发展中国家的打击比较大，这一方面，我们不妨看看以前的苏联是怎么应付“未富先老”的问题的

苏联传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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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低生育率

苏联的加盟国有很多是发展中国家，整体来说，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从60年代到80年代，苏联人的生活水平当然比不上西欧人和美国人的。但要注意，苏联人的生活水平比不上欧美人，可是出生率情况却跟欧美人差不多，甚至比欧美人的情况还恶劣

二战刚结束没多久，苏联曾出现过补偿性的生育高峰,但出生率水平一直赶不上二战前的水平，而且没过多久，生育率就有下降趋势。进入到60年代，苏联的出生率急剧下降，在60年代末期跌到了历史最低谷，在70年代稍有回升，到80年代就呈现断崖式下降，总体来看，从60年代到80年代这三十年之间，苏联人的出生率一直都不高

再具体一些，1946年到1959年，这14年的出生率是25.76%，在这里面，1949年的出生率最高，是28.5%；进入到50年代，出生率缓慢下降；到了1969年，出生率已经下降到了17%，可以看出，在20年之间，1949年的峰值跟1969年的谷值相差60%以上；即便是到了1983年，出生率有所回升，但也只是达到了20.1%，跟1949年的根本没法比，1988年之后连17%的水平都到不了，可以说，从60年代开始，苏联的低出生率趋势已经不可被遏制

1978年，为了深入研究人口问题，苏联中央统计局人口处在苏联全境询问了30676名18到59岁的妇女，结果发现：苏联各地区的生育数量是不同的，拉脱维亚是1.6个小孩，俄罗斯，阿尔巴尼亚、亚美尼亚、白俄罗斯保加利亚这些东欧国家的生育率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而土库曼和塔吉克这些经济发展没那么好的地方，它们的生育率反而很高，是3.16个小孩，在阿塞拜疆的农村地区，这个数字甚至是4.03。这项调查还发现，低生育率的地方基本维持在一个家庭1到2个小孩就不会再变了，这些地方常年被维持在低生育水平

但是高生育率的地方，比如乌兹别克，塔吉克，土库曼都开始有向低生育率过渡的趋势，其中阿塞拜疆人和哈萨克人的生育率降低速度比较吓人，这说明，几乎整个苏联全境都有向低生育率转化的趋势，果然到了1980年代，这些地方有了变化

战后几十年，苏联国内已经没有战火，人民的生活水平比二战时期的有了明显提高，为什么大家反而都不想生孩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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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生育探究

我们来由浅入深，首先就是离婚率，从1950年到1959年，苏联离婚率平均是0.68%。60年代平均为1.91%。1970年到1982年平均为3.14%。在这里面，大城市的离婚速度远比农村的要快。而离婚的男女里面，从1960年到1980年，超过50%不会再婚，离婚率的提高以及再婚率的降低，严重影响了苏联的人口构成

其次就是人工流产，1955年，苏联政府废除了实施已19年的禁止人工流产法令，1955年的人工流产为236.7万例，1960年为850万例，1967年高达1315万例，到了1970年，这个数字有所减少，但还是有1000万例，这十几年来，苏联的人工流产数比同期美国的人工流产数要大得多，在这个时期，美国迎来了“婴儿潮”，苏联政府却在为出生率持续降低发愁

这几个原因都服务于一个最大的原因，那就是生活压力大，而生活压力的组成部分，很大一部分就是住房问题。苏联实行分房政策，当然，分配对象是“符合要求”的苏联人，但即便是符合要求，你也别想房子有多大，这种房子就是我们中国人称呼的“筒子楼”，从1960年代到1980年代，这种楼房的人均居住面积只有六平米，普通人还不一定申请得到；在1960年代，苏联城市人均居住面积不超过7.15平方米，在农村，则是人均不超过6.13平方米

值得一提的是，在同时期，美国城市人均居住面积是27.87平方米，是苏联人的4 倍还要多，而同时期中国大陆人的人均居住面积大约是4到6平方米

在1970年代，在“九五计划”的支持下，苏联大部分地区的人均住房面积被提高到了11平方米，其中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的人均面积甚至是13.5平方米，但是苏联人的居住环境仍然不能跟美国人的比

一个房子，总面积连20平方米有没有都是问题，能住三口之家已经很好了，所以就别想年轻夫妻能生4个6个孩子，因为根本不够住，这个问题到1980年代都没有被解决好

除此之外，你还得考虑住房的质量问题，在苏联中部地区，大量的住房连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都没有，住房条件这么差，谁会那么残忍想生个孩子来体验那么差的住房环境呢

为了尽快解决居民住房问题，更为了解决政府和集体的成本，建筑单位没有严格遵守设计要求，导致部分材料在实际运用中存在缺陷，住房的安全性都是个问题

早在1960年代，《消息报》就报道过，水泥板的生产部门不重视水泥板的隔音层厚度，导致水泥板隔音效果很差。尤其是到了冬天，因为墙体不达标，无法抵御寒风，房屋保温效果差；还有部分建筑物的墙体粘稠度低，墙体出现裂缝，至于房屋漏水之类的问题，那就更不用提了

由于被特殊的经济体制所限制，苏联没有成熟的房地产市场，土地买卖和私企盖楼这两个禁区一直没有被解除，政府因为资金短缺，又无法解决大部分人的住房问题，这就让很多人的居家问题几乎无解

还有一个地方不可被忽略，在1970年代一些地方的房屋分配部门会违反既定程序，擅自更改“房屋等待名单”的分配顺序，《真理报》就报道过沃罗涅什市一个居民因为没房，尝试了违法途径

住房问题是影响生育率的问题里面，很大，甚至可能是最大的因素，住房面积和生育率往往呈现正相关的关系，这个结论在逻辑上也讲得通，因为没有房子，你要把孩子生在哪里呢

1978年，美国爱荷华大学针对美国中西部的城市居民做了一份调查，研究则显示，发现总和生育率和住宅性质无关而和房间数有关，房间数越多生育率越高，这份调查的结论同样被适用于同时期的苏联

在当时，为了应付人口老龄化的问题，波兰推行一个新的税种，就是“公牛税”，政府针对不结婚的男人课税，以此希望提高结婚率、在1960年代，罗马尼亚的领袖齐奥塞斯库创造了“月经警察”，这种警察会挨家挨户检查妇女有没有月经，有没有怀孕。而俄罗斯政府的做法相对温和，按照规定,俄罗斯妈妈从生第三个孩子开始,政府就给予一次性补助,生第四个孩子的妈妈不仅一次性补助,还可以按月领取国家补助，1974年，以上的补助又有所增加

但是不管是狠的方法也好，温和的方法也好，这些做法都没能挽救出生率的颓势，特别是俄罗斯，从1980年代人口出生率断崖式下挫之后，到今天都没能解决低生育率的问题

从1960年到1990年，这三十年来，苏联政府坚持不懈地寻找提高出生率的方法，但因为种种原因，苏联人的所有尝试方法都失败了，这里面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整体社会发展水平不高，你一次性给再多的补助，或者拿枪逼着人家生孩子都没用

苏联“未富先老”的问题值得我们后人关注，政府的财政不可能解决所有人，甚至大部分人的所有生活问题，而群众在解决生孩子的问题上，也没有多少解决方法，于是国家现代化建设的步伐慢于老龄化的步伐，领导挠破头也想不出解决方法，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老百姓怎么就不爱生孩子

作者丨历史老撕

排版｜蜜糖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