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当老大的代价。
武松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不过有时候做事未免太冲动,比如醉打蒋门神。武松第一次领略了拳头的魅力,因为拳头打遍天下无敌手,所以猛虎毙命,为他带来阳谷都头的美差;也因为一双拳头,让他在孟州城有吃有喝,而且免去了太祖爷的祖制,一百杀威棒。从此在孟州城武松要山得山要水得水,日子好不快活。
不过,武松的好酒好菜的日子并没多久,却遭到当事人的陷害。这些人其实与蒋门神一伙,其中包括张团练和张都监等。因此性格耿直的武松并没有想到别人正在给他暗射毒箭,还一味的贪杯嗜酒。
不久,张都监派人来了,说是慕名,好话说了一箩筐。张都监又是管营的上级,连施恩也无可奈何。于是武松步入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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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来,张都监很尊重武松。
其一,拍武松马屁。谁都喜欢听好听的,武松也不例外。奉都监相公钧旨,闻知武都头是个好男子,特地差我们将马来取他。相公有钧帖在此。慕名而来,自然让武松受宠若惊。
其二,当面奉承武松,张都监便对武松道:“我闻知你是个大丈夫,男子汉,英雄无敌,敢与人同死同生。我帐前见缺恁地一个人。不知你肯与我做亲随梯已人么?”真所谓一见如故,因为知己。
其三,接风洗尘,如同骨肉。张都监便叫取果盒酒出来。张都监亲自赐了酒,叫武松吃的大醉。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武松是个爽朗的汉子,哪里会有疑心。
其四,把自己如花似玉的丫鬟玉兰许配武松为妻。张都监说:此女颇有些聪明伶俐,善知音律,极能针指。如你不嫌低微,数日之间,择了良辰,将来与你做个妻室。真的是天少掉下来的好事,武松如何不感激。
其五,张府上下对武松格外重视。自从在张都监宅里,相公见爱,但是人有些公事来央浼他的,武松对都监相公说了,无有不依。
其六,武松也公然收受一些贿赂,想以备不时之需。外人俱送些金银财帛段疋等件。武松买个柳藤箱子,把这送的东西,都锁在里面,不在话下。
哪知一切都是表象,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张都监原本与蒋门神交厚,这只是一个圈套,于是开始了一场阴谋。
其一,灌醉武松,令武松防不胜防。那厮故意让武松高兴,又是轻歌曼舞,又是乱点鸳鸯,武松心醉,难免多喝几杯。
其二,武松性情直率,不知道张都监包藏祸心,一切许诺,原本都是一场空。
其三,调虎离山,一声抓贼,让武松失去了戒备,而且喊抓贼的又是后堂里,那里住的大本分是女眷。
其四,玉兰的出现,让武松乱了方寸。只见那个唱的玉兰,慌慌张张走出来,指道:“一个贼奔入后花园里去了。”武松听得这话,提着稍棒,大踏步直赶入花园里去寻。
于是厄运接踵而至。
首先,被诬为盗。只见堂里灯烛荧煌,张都监坐在厅上,一片声叫道:拿将来!众军汉把武松一步一棍,打到厅前。武松叫道:我不是贼,是武松。张都监看了大怒,变了面皮,喝骂道:你这个贼配军!本是个强盗,贼心贼肝的人!我倒要抬举你一力成人,不曾亏负了你半点儿。却才教你一处吃酒,同席坐得。我指望要抬举与你个官,你如何却做这等的勾当!
其次,巧设赃物。张都监喝到:“你这厮休赖,且把他押去他房里,搜看有无赃物。”众军汉把武松押着,迳到他房里,打开他那柳藤箱子看时,上面都是些衣服,下面却是些银酒器皿,约有一二百两赃物。
其三,极度变脸,把自己的内心世界说给大家听。张都监看了,大骂道:“贼配早如此无礼!赃物正在你箱子里搜出来,如何赖得过?常言道:‘众生好度人难度。’原来你这厮外貌相人,倒有这等贼心贼肝!既然赃正明白,没话说了。”
其四,案子做死。张都监连夜使人去对知府说了。押司孔目,上下都使用了钱。
其五,屈打成招。那牢子狱卒,拿起批头竹片,雨点地打下来。武松情知不是话头,只得屈招做:“本月十五日,一时见本官衙内许多银酒器皿,因而起意。至夜,乘势窃取入己。”与了招状。
自此,好汉武松只在快活林做了几天的老大,却又被逼成了落罪之人。只是武松豪气干云,并未把这一丝痛苦放在心上,心中暗想:张都监那厮,安排这般圈套坑陷我!我若能勾挣得性命出去时,却又理会。于是才闹出了更大的动静,那就是令人瞩目的大闹飞云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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