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最近在一些加拿大原住民寄宿学校原址,发现了很多个无标记墓穴和大量原住民儿童遗骸。

千余具死于非命的孩童尸骨无声地诉说着北美原住民的血泪史,解开了加拿大历史最血腥最丑陋的一面。

西方殖民者成立加拿大联邦后,逐步设立了原住民儿童寄宿学校制度。这些寄宿学校,都是由罗马天主教会管理运营,加拿大政府资助和建立。

从1847年开始,一直持续到1996年,加拿大曾设立了至少139所印第安寄宿学校,超过15万名印第安人、因纽特人和梅蒂人等原住民孩童从他们的家中被强制带走,送入寄宿学校接受隔离教育,数千名儿童在校期间死亡,平均每45名学生中就有1人命丧于此。

在加拿大原住民被分为三类,「第一民族」(First Nations)、「因纽特人」(Inuit)、和「梅蒂人」(Métis)。其中,第一民族事实上是许多不同部落的原住民族通称,来取代过去带有歧视意味的「印地安人」。图为另一所寄宿学校Fort Simpson Indian Residential School,年幼的孩子们正在拼出goodbye

20世纪20年代,当时加拿大法律规定,该地区所有7-15岁的原住民都必须送进这所寄宿学校。如果家长不遵守,将面临牢狱之灾。

加拿大原住民学童于寄宿学校中读书

为了“去除孩子身上的印第安成分”:

他们被迫换掉所有印第安人装束,剪掉传统的印第安长发,再换上西式的服装,标志着他们与”肮脏的印第安社会“做出了了断。

他们不准说印第安语,只讲英文或法语;不能信奉自己的宗教,强制信奉白人的天主教或基督教;还要放弃原本的印第安姓名,另取一个白人名字。

图为住宿学校Bishop Horden Memorial School,孩子们在睡前祈祷。

在学校,管理混乱,卫生条件差,经常暴发腮腺炎、麻疹、水痘、肺结核等流行病。很多儿童遭受了各种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甚至包括身体虐待、强奸、强迫劳动。大量被送到寄宿学校的土著儿童再也没回过家,活下来的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有些学校会特意健在离部落遥远之处,让父母们难以探视。印第安孩子往往一住就是几年甚至十年,不可回家,完全跟家人隔绝。

原住民寄宿学校

蒙特利尔麦吉尔大学教授、第一民族儿童和家庭关怀协会执行主任布莱克斯托克 (Cindy Blackstock)说:“使用学校这个词是一个错误的说法,其实就是监狱,目的是为了同化这些学生。”

寄宿学校美曰其名是要让原住民能融入白人的主流社群,实际上是严重的文化种族灭绝。这项政策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通过同化教育破坏民族文化,逐步控制原生民族。

时至今日,加拿大社会歧视依然很严重。这群被原生和外来文化都排除的孩童在长大后,既无法回到家乡生活,也无法融入主流社会。

2021年5月28日,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坎卢普斯的一所印第安人寄宿学校旧址地下,发现了215具原住民儿童的遗骸,最小只有3岁。 死亡的原因和时间尚不清楚。

坎卢普斯印第安人寄宿学校旧址

坎卢普斯·塞维潘克第一民族酋长罗珊娜·卡斯米尔在声明中说,“据我们所知,这些失踪的孩童并没有被登记为死亡人员”。

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坎卢普斯印第安人寄宿学校门外,设有纪念牌匾,介绍学校的历史。

1937年坎盧普斯學校的大合照

坎卢普斯印第安人寄宿学校于1890年在罗马天主教会领导下成立,运营至1969年。后来联邦政府从天主教会接管了管理权,将其作为走读学校的住所,直到 1978年关闭。学校注册学生超过500人,全部来自该省和附近省份的原住民。

坎卢普斯印第安人寄宿学校旧照

一名坎卢普斯寄宿学校的幸存者回忆:

我在学校的时候一直听说有人不断失踪,还听说有许多婴儿被埋葬。我当时就想要逃跑,但当我看到许多朋友又被抓回来,遭受了更严厉的惩罚,只能咬牙忍下去。

上世纪20年代就读的前坎卢普斯学生George Manuel描述了该校的恶劣条件:

每个印第安学生都散发着饥饿的味道,学校冬天寒冷且不卫生。

1935年一份关于该校麻疹死亡的报告就显示:

该校285名学生住在5间宿舍里,非常拥挤。当流行病爆发时,在这种住宿条件下,病人和接触者无法进行恰当的隔离。

纪念者在坎卢普斯学校附近,架起的十字架、并挂着象征小女孩的红色儿童洋装。

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在推特上表示,“在前坎卢普斯寄宿学校发现的真相让我心碎——它提醒了我们,在国家历史上那个黑暗和可耻的过去。每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会痛心不已。”

2021年6月24日,加拿大萨斯喀彻温省原住民社团宣布,在该省马里沃尔印第安寄宿学校旧址附近发现了751座没有任何标记的坟墓。

考尔西斯第一民族酋长卡德默斯·德洛姆在记者招待会上说:

“截至昨天,我们已经在萨斯喀彻温省马里沃尔印第安寄宿学校发现了751座无名坟墓。这不是一处乱葬岗。这些都是没有标记的坟墓。”、“近期将对每座坟墓进行评估,以便确定受害者的最终人数。”

据悉,这所寄宿学校位于该省首府里贾纳以东约140公里处,于1899年建立,1997年关闭。

在萨斯喀彻温省的前马里沃尔印第安人寄宿学校发现无名墓后,人们在该校放置了太阳能灯饰。

在萨斯喀彻温省前马里沃尔印第安人寄宿学校发现无名坟墓的地方,现在有旗帜和太阳能灯饰作为标志。

一名加拿大原住民族男子坐在马里沃尔原住民寄宿学校墓地的长椅上。

2021年6月30日,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一原住民部落发表声明宣布,在该省克兰布鲁克布鲁克的圣尤金寄宿学校旧址内再发现182座无名坟墓。这些墓穴普遍很浅,平均只有约1米深。

位于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克兰布鲁克 (Cranbrook)的前圣尤金 (St. Eugene)寄宿学校已改建为酒店。

公开资料显示,1912年至1970年期间,圣尤金宣教学校以印第安寄宿学校的身份在当地教会和政府的支持下经营。据悉,仅下库特尼地区的一个部落就有至少100人曾被强迫在该学校“学习”。

简单的木制十字架提醒人们过去在圣尤金教会红砖校舍的日子。有些死去的孩子被埋在圣尤金教会的墓地里,再也没有回到亲人的身边。

第一民族社区成员在发现无标记坟墓后聚集守夜

2008年,国家真相与和解委员会估计,在几十年的时间里,有超过4000名儿童在寄宿学校死亡,大量的土著儿童再也没有回到他们的家乡社区,“真实数字估计远远超过估计,但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真实数字了。”

2015年,经过6年的调查,《真相与和解》报告中指出,从1831年至1996年,这些由由政府和宗教当局管理的寄宿学校实质是在进行“文化种族灭绝”,目的是彻底摧毁原住民的文化和语言,“同化”这些民族使他们“不再作为不同的民族存在”,从而摆脱对原住民的法律和财政义务并夺取其拥有的土地和资源。

自原住民寄宿学校旧址不断发现儿童遗骸和无名坟墓以来,加拿大抗议事件屡有发生,连国庆日也不例外。

2021年7月1日,首都渥太华、金融中心多伦多等地最显眼的或许不是枫叶旗,而是“取消加拿大国庆日”游行现场的橙色海洋。成千上万人身穿橙色衬衫,举行抗议游行和哀悼活动。人们手持“每个孩子的命都重要”“种族灭绝不值得骄傲”等标语,控诉着原住民儿童遭遇的残酷对待。

成千上万人身穿橙色衬衫,纪念加拿大寄宿学校制度的受害者和幸存者。

原住民社区认为加拿大日是对种族灭绝和殖民主义的庆祝。

在加拿大国会大厦前,人们摆放了数百双鞋,悼念那些丧命于寄宿学校的原住民儿童。

加拿大维多利亚民众在议会外的台阶上摆放鞋子、毛绒玩具和蜡烛等,悼念原住民学校死难者。

在加拿大马尼托巴议会大楼附近,一群示威者还推倒了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和伊丽莎白二世的雕像。

抗议的人群找来绳索,套上雕像的脖子,将她拉倒。女王塑像底座,则是一个又一个的红色印,还有,“我们曾经是孩子,带他们回家”的牌子。

这座雕像由英国雕塑家乔治·弗兰普顿(George Frampton)设计,自1904年揭幕以来一直立于马尼托巴议会大楼前,刻画的是维多利亚女王手持权杖坐在王座上的形象。

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雕像也被推倒。

为什么是两位女王?因为她们执政的时期,都放任了对加拿大原住民的压迫,甚至种族灭绝。

被推倒的维多利亚女王雕像前,身着橘色衣物的民众高举标语抗议。

为了纪念加拿大原住民寄宿学校中被迫与家人分离的孩子,加拿大在2013年以来,每年都会在9月30日举办橘色衬衫日(Orange Shirt Day),而这个节日也在今年被指定为「国家真相与和解日」,并提升为加拿大的法定假日。

为什么是橘色?

橘色衬衫的起源,是一名原住民小女孩韦布斯塔(Phyllis Webstad)的故事,她在1973年时进入寄宿学校,在第一天上学时,韦布斯塔穿着奶奶买给她一件闪亮的橘色衬衫,但她进入学校后,身上所有的都被校方拿走:

他們剝光了我的衣服,拿走了我的衣服,包括那件橘色襯衫。我再也沒有穿過它。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把它還給我,這是我的!自此之後,橘色一直提醒著我,沒有人關心我的感受,我覺得自己一文不值。我們所有的孩子都在哭泣,沒有人關心。

2021年7月1日,阿尔伯塔省卡尔加里市至少10座教堂被泼洒红色油漆,有教堂被涂上“我们是孩子”、“我们的命也是命”标语。2021年7月1日晚至2日凌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两座原住民社区教堂遭到破坏,其中位于新黑兹尔顿的一座拥有108年历史的教堂被完全烧毁,这座教堂在6月26日曾遭小型纵火。另一座位于托菲诺的教堂也遭火灾,一扇门和部分墙壁受损。

当地时间7月1日晚,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新黑兹尔顿一座教堂被焚毁

卡尔加里西南部一个天主教堂的耶稣像被涂上红漆

遭纵火、破坏的教堂以天主教会的教堂为主,但其他教堂“遭难”也并非冤屈。根据2017年3月加拿大真相与和解委员会(TRC)公布的《加拿大寄宿学校历史》,加拿大寄宿学校最多时有80所,其中44所由罗马天主教会承办,21所属于英国圣公会系统,13所属于新教系统的加拿大联合基督教会,另有两所属于苏格兰长老会。

图中被泼红漆的雕像为艾格顿·瑞尔森(Egerton Ryerson),他是一位是加拿大教育家和卫理公会牧师,最知名的「贡献」就是设计了加拿大的公立学校系统、以及印地安住宿学校。加拿大的瑞尔森大学便是以此纪念他而得名。

有分析称,天主教堂被当成泄愤对象也与罗马天主教对道歉较为消极有关。6月21日,加拿大天主教主教会议主席、温尼伯教区大主教加格农拒绝回应原住民团体“向教皇施压迫其来加拿大道歉”的要求。6月27日,他在讲话中暗示天主教会正因寄宿学校遗骸问题“遭受迫害”,视频流出后激起更大愤慨。

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

加总理特鲁多和原住民领袖及各省官员都对纵火行为表示谴责。特鲁多称“在全国看到偏狭、种族主义和仇恨的抬头”,但批评者讽刺他“谴责破坏教堂的时间比谴责对原住民种族灭绝的时间还多”。有人说,如果政府真的采取实际行动来解决问题,那破坏行为可能就会停止。

近来,特鲁多多次高调指责罗马教廷“推脱道歉责任”,试图转移焦点,让罗马教廷成了替罪羊;一些政客更以“我们加拿大都道歉了”为由,毫无愧色地对别国事务指手画脚。

加拿大联邦政府在2008年为寄宿学校制度道歉,但对原住民来说,如果不采取行动,道歉没有什么意义。

调查报告从公布到至今已经6年过去了,真相与和解委员会要求政府改善原住民民生的94个项目基本上都未实施。

加拿大原住民组织第一民族大会全国酋长勒家德表示:

最新发现进一步证实在加拿大原住民寄宿学校存在着故意不标记死者身份的原住民儿童乱葬岗。幸存者们此前反复说起,但无人理睬,加拿大应对全国139个寄宿学校遗址展开调查。

无名坟墓只是加拿大种族灭绝罪行的“冰山一角”,随着罪证越来越多,那些喜欢以高高在上姿态对外说教的政客将不断面对丑陋伤疤被揭开的现实。

长期以来,加方对本国原住民遭受迫害的事实和真相敷衍塞责,却高举“人权”的旗帜,对别国指手划脚。

面对这些历史罪责,加拿大政府多年来口口声声说要采取措施寻求真相,却鲜有实际行动。加拿大政府却销毁了20多万份寄宿学校记录档案,大量原住民的历史被抹去。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说:

“我们希望加拿大政府不要只在口头道歉、表面正义上原地绕圈,拿出更多有力措施查清事实、追究责任、落实补偿、出台政策,切实保障原住民各项权利。”

欧洲人在北美的定居发展史就是一部北美原住民的血泪史,欧洲殖民者用各种方式对原住民进行同化,其中自然也包括用武力的方式进行种族的灭绝。

这些国家也许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健忘的,但是受害者以及世界上其他有良知的人民都会记得这些殖民者的所作所为。

真相不会永远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