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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迎来小爆发后,常用来描述中文播客行业现状的一句话是,“UGC内容居多,PGC模式极少”,相征和他的公司“深夜谈谈”制作的各播客产品就是这句话里的PGC。创办于2013年的《大内密谈》是目前听众最多的中文播客之一,散落在世界各地的400万+听众产生了14亿次收听量,也让它连续8年被评为Apple Podcast年度播客和最受欢迎播客。

通常,一档新的播客节目从创立到关停只用7个半月时间,相征将这个观察称作“七个月魔咒”,但现在,在深夜谈谈公司,每周会有8期以上播客节目上传。他们高效、专业的秘诀是保持好奇。

8年过去了,完成900次节目录制的《大内密谈》已成为全行业观察的样本。相征和同伴乐于用自己指引或试错,他们快乐地工作,也在这个过程中回应着人们对于播客的浪漫想象。他说,播客是一个非常朋克的东西,朋克就是反对定义和被归纳的。

相征:播客节目《大内密谈》创始人& 主播、NOVA 娱乐主理人、落网合伙人,前华纳音乐、环球音乐中国区市场总监。

相征和他的同事们刚刚在阿那亚完成了一场疯狂的播客实验。6月10日到20日, 由他的好友、戏剧人刘畅担任艺术策划的阿那亚戏剧节开幕,但比戏剧节更早一步开启的,是刘畅发起的生活艺术活动“候鸟300”:300名戏剧爱好者、艺术家在阿那亚海边沙滩搭起300顶帐篷,在此共同度过集体戏剧创作的300个小时。

6月3日,相征和同事们提前赶来, 把酒店改造成临时工作室和录音棚,帮忙记录和展示这一个“艺术正在发生”的过程:他们和荔枝播客、阿那亚戏剧节、“候鸟300”联合推出了播客节目“候鸟电台”,6月8日至20日,候鸟电台进行了一场300小时不间断的音频直播先锋实验,用线上播客直播的形式,呈现艺术家的创作故事。

2021年6月,戏剧会在阿那亚的任何一处角落发生,食堂里,马路边,沙滩上,候鸟电台为所有无法来到现场的人提供了一份真实的声音数据。播客传递的只有声音,相征不担心画面的缺失会增加听众对表演的理解难度。实际上,深夜谈谈团队是有人采集视频素材的,但这些素材最终只会被剪成一两分钟的日常Vlog,他们并不打算用视频重现戏剧,“因为隔着屏幕的,通通是不在场的。”

在场性、随机性、谈话的及时性、控制下的失控,这既是相征认为的播客美学之所在,也是他认为的一个300小时不停转的电台与戏剧节共同拥有的内核,点开直播,你将获得的是更大的想象现场、重塑艺术的权利。

这不是相征的播客第一次成为一项艺术作品的呈现载体。2020年,艺术家葛宇路邀请《大内密谈》以播客的形式,为他在广州扉美术馆的个展、“搞搞震 冇帮衬”作品《假日时光》做总结呈现。

“搞搞震冇帮衬”是粤语方言 ,指光给别人添乱但又不买别的东西,也可以用来责怪那些看到身边的人在忙或需要帮忙时,光顾着添麻烦和捣乱而不去帮忙、做点实事的人。这件作品深入美术馆体系,起因是艺术家想要探索,艺术体系中的工作人员会否因为被工作本身束缚住,而离自己最初的艺术期待越来越远。

为了完成这个作品,艺术家向扉美术馆申请,给全体美术馆工作人员放假,而作为维持机构正常运转的交换代价,在四个多月的展期内,将由葛宇路每周代替一名美术馆员工上班,完成原本需要他们完成的工作。

这件行为艺术需要由艺术家记录自己的工作过程、感受以及接触到的文件,并陆续将其放入展厅呈现,但在更进一步思考本次的艺术行为呈现时,葛宇路发现了bug:如果要求被代班的员工在休假中拍视频或照片做记录,休假就又变成了新一轮的工作,项目就会变得不够纯粹。

思考之后,他判断可视化语言在对其的呈现效果上是苍白的,这件作品只能通过“讲述”来进行呈现。他想起此前和相征合作播客的经历,两人沟通后,相征飞去广州,邀请了艺术家本人、被代班的三位扉美术馆员工、美术馆老板, 以播客节目的形式帮助艺术家呈现出这支行为艺术作品。

深夜谈谈始于播客,并不止于播客。《大内密谈》以声音的形式,完整展现创作过程,五位被邀请嘉宾共同以声音形式,反思美术馆的生产运作过程,关注在工作过程中被磨灭创作欲的员工, 讨论展示和隐匿的机制与工作带来的人的异化。

团队前后共采集了十几个小时的音频,精简后呈现出来,就是播客《葛宇路以艺术的名义给我放了个假》。在艺术家随后开幕的展览中,都开辟了单独区域,以声音的形式展示这件作品。

在相征看来,聊天仅是播客的一种形态,如今,声音的可能性还没有完全发掘出来,拓宽声音表达的边界,是相征和深夜谈谈一直努力的事。

回到这次候鸟电台300小时的直播。相征说,现在,提到直播,很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带货,是用吆喝、用叫卖的方式吸引群体来抢购便宜物品,深夜谈谈想做的事正相反,他们要花一个长到别人很难想象的时间,去讨论一些在很多人看来可能是没用的东西,“我们要讨论戏剧,讨论存在,讨论艺术的价值,讨论年轻人的表达,我们想要把这点‘无用’的事情做出来,让所有人都来看看,说到底,直播是不是有别的可能性。”

播客是输出的工作,表达欲会有耗尽,但对世界的好奇驱使他们探索极限。

某种程度上,在阿那亚,相征和候鸟电台也是更大的行为艺术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在探索的过程中,播客,这个世界的小小切片,也用自己的形式回馈着这个人。

在阿那亚海边,电台开播第一天晚上12点,相征和同事扛着录音设备走进露营区,随机敲开帐篷展开对话, 这让他想起八年前,自己决定录播客前的时候。那时他的生活有点停滞,一个晚上,相征把自己的iPhone 4插在家里的一个小音响上听《坏蛋调频》,从厨房到卧室,又在桌子前静静听了很久,当听到朋友用他熟悉的声音聊音乐、聊世界,相征突然感觉不孤独了,那是他最开始听播客的契机,和渐渐对外部世界恢复兴趣的开始。

(文末点击原文可跳转第900期《大内密谈》)

文编辑韩哈哈

资料提供北京深夜谈谈文化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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