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建党100周年前2天,来自云南大理的张桂梅校长荣获了“七一勋章”,当她用缠满胶带的双手接过奖章的一刹那,感动了无数的人。
张桂梅校长
执教13年以来,张桂梅老师用那饱经沧桑的双手创办了丽江华坪女子高级中学,累计让2000多名大山女孩改变了命运,而这些孩子也亲切地称呼她为“妈妈”。
看到这些,我想到了许多教育问题,结合最近一直热议的双减和教培机构整顿,接下来与大家分享一下我对当下教育的思考。
01 快乐学习,还是成为学习机器?
“教育改变命运”,似乎老生常谈,却又深入人心。尤其是对于教育资源相对落后地区的学生。在介绍张校长的视频里,我们看到张校长每天早上四点多起床,敦促孩子们早上五点多钟起床早读,晚上很晚才下晚自习,没有什么寒暑假。
我们从中也不难看到张校长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以及云南丽江的孩子们对命运的抗争所做出的巨大努力。
华坪女子中学门口挂着的横幅“青春就是用来奋斗的”
张老师无疑是伟大的,崇高的,但是如果深入地从国家政策层面上思考,该学校的教学时间安排和利用上,是否合规呢?学生的素质教育如何?可能没有人会认为这些是问题,但在城市的学校里,在国家的政策里,它就是一个问题,因为它与国家倡导的“减负”是背道而驰的。
大山里的孩子除了拼搏,还有什么可以依靠呢?
毫无疑问的是,与城市的孩子相比,这些孩子没有什么优势可言,只能从时间上、做题数量上投入更多,才能赶超他们在城市的竞争者。
那么有人会问,张老师的学生学习快乐吗?用有些教育专家或学者的语言来问,这些孩子算不算“学习的机器”呢?我想,答案是否定的,就好像“百姓无粟米充饥,何不食肉糜?”一样,充满荒诞。
近年来被奉为神话的“衡水中学”、“毛坦厂中学”一直备受热议。支持者称其为让更多的孩子考上好大学,改变了命运;反对者则认为是“高考工厂”,摧残孩子,扼杀孩子的创造力。
高考前毛坦厂中学门口
其实这是一个很早之前就出现的模式,或者说存之已久。
就拿笔者曾经所在的高中来说,已经连续10余年在该地区的综合升学率位列全市第一。原因很简单,一是军事化寄宿学校,管得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上课学习,时间投入度高;二是中考分数线高,选取全县优秀的学生,底子好,毫不夸张地说,现在不少地方中考比高考还难;三是学校招聘老师现在都是985、211硕士毕业起步。
一言以蔽之,学生好,管得严,老师优秀。
政策层面,减负让孩子快乐学习成长。出发点是好的,但现实是正好相反的。就拿衡水中学、毛坦厂中学来说,外界批评声一直存在,批评其为高考工厂,忽略了孩子其他方面的教育,但是家长就认这一套,考上好大学获取学位,赢得职场的入场券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学生家长最根本、也是最深层次的需求。
02 国外教育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前几天有一位教育工作者,在上海举行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说的话,让我哭笑不得。他说,考试不重要,考高分不重要,考不考得上大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快乐健康地学习成长。
试问他说的话有错吗?当然没错。
备考中的莘莘学子
天下哪有老师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和孩子可以快乐成长的呢?但在现实中反差是巨大的,他与学生家长之间存在巨大的认知鸿沟。
许多人看到国外学校下午两三点就放学,学习无忧无虑,快乐成长,对国外教育赞不绝口。
但近几年的调查研究绝对颠覆你的认知,从调查研究数据来看,精英阶层家庭的孩子在学习上的投入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一倍还要多,甚至国外有些家庭在教育上在向中国学习。
回头再看,国内山区的孩子与城市孩子相比,没有丰富的教育资源和社会资源,读书考大学是实现走出了大山、阶层跨越的唯一路径,没有之一。
对于他们而言,重要的不是所谓“成长的快乐”,而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刻苦与拼搏,而是最终的考上好大学,实现社会阶层的跨越与逆转。
某中学高考前三个月的横幅
03 教育需要国家和社会共建
最近几个月,国家频频出台政策,规范教培行业,媒体层面与其说,推波助澜,还不如说是煽风点火。
但从社会层面来看,教培行业在经历了资本冒进、野蛮生长之后,国家对教培行业的规范是大势所趋,是符合社会发展需要的。
当然教培机构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考验。好的一面是,行业越来越规范,资本玩家退场,教育回归本质,学生家长的权益也得到了很好的保障。
但如果就这么说教培机构要凉凉,还为时尚早。根据国内外教育培训的发展推断,国内教培机构的阵痛期,不会超过两年,之后还是会风光依旧。因为需求决定市场,这是趋势。
还有就是政府层面也是在探索,如何让学校发挥更大的作用,减轻学生家长的焦虑,让年轻一代人多生孩子。而最近推出的托管服务也是在试探,是一种尝试,但尝试的结果会怎样,那就不好说了。
但其实其中也会存在很多问题:
第一,家庭层面:国家托管政策出台之后,有家长为之较好,当然也有家长表示忧虑。毕竟在不少家长看来,暑假是学生补课,弯道超车的一个好机会。
第二,学校层面:托管服务需要更多的社会资源、学校资源,学校必将投入更多精力,政策规定不让学校进行学科补课,但现实很难做到这一点。当然有的学校也非常乐意,即使没有政策支持,也会在暑期给学生补课,例如我们以前的高中,寒暑假基本都在学校上课。
第三,师生层面,如果是学科补课,学生不一定喜欢。如果不是补课,还不如报辅导班。中小学教师的假期被压缩或取消,中小学教师的寒暑假福利也差不多到头了,这对老师而言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那么这就会衍生新的问题,就像我在《2021在线教育上半场,大潮退去到底何去何从》中讲到的,肯定有家长想着法的给孩子补课找私教,找一对一,从而提高教育成本,形成监管不到的地方。
当下的情况与十几年前的日本、韩国有些相似,也出台过类似的禁止开外补习的政策,最后由于反对声音过大,也不了了之。
在这些亚洲国家,学生承受着同样巨大,“四当五落”可以了解一下,何为“四当五落”?简单地说就是,早上四点起床的孩子比早上五点起床的学生,考上大学的几率更大。
韩国家长为孩子高考祈福
对于托管服务到底是切实解决学生家长的难题,还是一厢情愿?经过两年的探索,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
但当下教育资源的优质与否是与经济相挂钩的,经济发展好的地区,教育资源也相对丰富,质量也更高,而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区,优质的教育资源则相对稀缺,即使国家每年都会在教育上投入巨资,但要想实现国民教育整体的提升和飞跃,离不开社会的力量。
文/白墨
编/浪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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