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0月中旬开始,莫斯科进入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经过了维亚济马——布良斯克战役后,德军已经走完了通往莫斯科的路程中的2/3,钳形攻势也消灭了苏军60余万人的部队。为此,德国中央集团军群和柏林方面都欢欣雀跃,认为距离攻陷莫斯科已经不远了。德国新闻办公室则更为乐观,早在6月9日就宣称动线问题已经解决,苏联已经在实质上迎来了灭亡的命运。

当然,德军距离莫斯科还有些距离,这座苏联首都目前仍旧是屹立不倒,德军必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完成对莫斯科的合围,并在战斗中一寸一寸地攻陷莫斯科才行。

为此,在10月14日,德国陆军总部要求中央集团军群必须将莫斯科合围起来,第2装甲集团军(原第2装甲集群)将绕过莫斯科,从南面、东南和东面切断莫斯科的外围通道,而第4装甲集团军(原第4装甲集群)将在西面、西北和北面切断莫斯科的外围通道,为进攻莫斯科做好充足准备。

一、岌岌可危的莫斯科

一、岌岌可危的莫斯科

对于苏联红军而言,此时的局面已经是危险到了极点,朱可夫指挥的西方面军在德军的攻势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各处防御部队不得不逐步向后方退却,朱可夫的指挥部也被迫在10月13日放弃了卡卢加。

到了15日德军的推进距离就更为深远了,图尔基诺沃地区出现了约有50辆德军坦克,洛托施诺地区也出现了德军坦克100辆左右,马卡洛沃和卡拉加托沃地区同样出现了德军装甲部队,坦克数量也在100辆左右,博罗季诺也被德军装甲部队占据。

这一情况导致了莫斯科面临更为巨大的风险,姆岑斯克防线已经被德军洞穿,德军在西方面军防御带的中央区域,也就是纳罗——佛敏斯克和波多尔斯克方向完成了纵深突破,姆岑斯克主要防御带上的部队已经有被合围的风险。

有鉴于此,朱可夫下令防御带上的第5、第43和第49集团军放弃他们各自的防御带,并向更为接近莫斯科的方向撤退。这固然可以让三个集团军避免被德军合围歼灭的命运,但姆岑斯克防线也是名存实亡。

事实上,前线空前不利的战况让莫斯科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为了接下来的战事考虑,苏联外交部长莫洛托夫在10月15日召见了各国外交使节,通知他们和苏联政府一起前往古比雪夫,这在实际上代表苏联已经开始将政府机能转移至古比雪夫。

消息不知为何泄露,在莫斯科内形成了巨大的恐慌,莫斯科民众有逃亡者,也有趁乱窃取财物者。直至10月20日苏联政府在报纸上宣布了戒严命令,并处置了一批犯罪分子才稳定住局面。

局面是稳定了,可是防御工作还必须做下去,按照苏联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保卫莫斯科的重任交给了朱可夫。但对于朱可夫而言,这完全是个烂摊子,目前在沃洛科拉姆斯克经姆岑斯克、马洛亚罗斯拉维茨到谢尔普霍夫的防线上,苏军的防御兵力只能用稀少来形容,何况一些阵地还被德军所占据。西方面军部队目前正在向后方退却,苏军必须立刻构筑一条新的防线以供苏军防守之用。

二、莫斯科的保卫者们

二、莫斯科的保卫者们

幸运的是,早在之前朱可夫就已经有了考虑,他之前就考虑过如果苏军不能在姆岑斯克防线挡住德军该怎么办。在经过西方面军的军事委员会商讨之后,新的防线选择在了诺沃扎维多夫斯基—克林—伊斯特拉水库—伊斯特拉郊区—扎沃隆基—红帕赫拉—谢尔普霍夫—阿列克辛一线。

朱可夫寄望于在这道防线上竭尽所能地迟滞德军的攻势,考虑到这些位置靠近莫斯科,那么守卫这道防线的苏军部队在补给上将更为便利,这将准许他们在德军的攻势下拥有更大的韧性。

考虑到苏联红军在兵力上的不足,莫斯科城内也在积极组建新的部队。在10月23日,莫斯科已经调集了12000名民兵,到了10月底民兵数量进一步增加到了4万人,并被编组为了4个民兵师用于保卫莫斯科的战斗,必要时民兵师将被送往战场最前沿守卫防线

此外,莫斯科还组建了169个巷战小组和数百个反坦克小组,约有1万人左右,他们将被用于最危险的时刻——德军突破防线攻入莫斯科的时候。

兵力是有了,可是防线还需要加紧修建,尤其是在德军部队越来越逼近莫斯科的时候。为此,莫斯科动员了45万人参加防线的修建工作,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莫斯科的妇女。施工者顶着严寒在泥泞中工作,迅速在莫斯科周边地区和莫斯科城内完成了一个十分壮观的环形防御带。

根据事后统计,莫斯科的施工者们修建了共计200余公里的防坦克障碍;设置了160多公里的防步兵障碍,另有超过3800 个火力点,其中光是钢筋混凝土构筑的火力点就有1500个,并且还在施工之余铺设了相当数量的雷场。

 三、停滞不前的德军

三、停滞不前的德军

苏联最高统帅部此刻正在征集一切力量修筑莫斯科和莫斯科周边地区的防御工事,而莫斯科西部接近地的战事也还在继续着。苏联西方面军的防御者们以大无畏的勇气抵抗着德军的攻势,因为长期作战而疲惫不堪的德军在防御者们顽强的防守下寸步难行。

德国第2装甲集团军在10月24日向图拉方向发动进攻,10月30日抵达图拉城下,但却被防御者们挡在城外,目前仅仅控制住了奥廖尔至图拉的公路。

从莫斯科西面进攻的德国第4集团军同样攻势受阻,他们受到苏联第33、第43和第49集团军的围攻,目前部队难以越过谢尔普霍纳—纳拉地区的奥卡河,整个攻势都被迫停顿了下来。

德国第4装甲集团军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们的攻势遭到了苏联第5第16集团军的疯狂阻击,虽然这两个集团军面对德军凶猛的攻势只能且战且退,可德国第4装甲集团军也休想突破姆岑斯克至沃洛科拉姆斯克一线。

德国中央集团军群将自己的失败归结于,是因为道路的泥泞导致了部队冲击力下降,各部队的炮兵因为泥泞而落在后方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并认为只要之后道路结冰后,部队就能重新恢复战斗力。

诚然,德国中央集团军群是受到了泥泞的困扰,但他们在漫长作战后消耗了太多的力量,部队的各项物资也不充足,各部队剧烈的减员才是他们进攻受挫的主要原因。急于进攻莫斯科的德国人并没有发现这些问题,这将成为他们之后的败笔。

四、莫斯科的阅兵式

四、莫斯科的阅兵式

与此同时,身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斯大林在11月1日将朱可夫召到了最高统帅部,询问他在11月7日的十月革命节举行阅兵仪式(十月革命发生于1917年11月7日,但按照俄国历法是10月25日,所以称之为十月革命)。

对于斯大林的询问,朱可夫给出的答复是肯定的,他认为德军在近期不会发动大规模攻势,因为他们也需要补充此前作战的损失,并等待道路在冬季降温后冻结才会进攻。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防止德军空袭莫斯科,因此需要调集附近的航空兵部队加强空中警戒。

在得到了朱可夫的答复后,斯大林决定在11月7日举行阅兵仪式,希望以此鼓舞苏联军民的士气。

在11月7日当天,莫斯科的红场举行了一场独具战争氛围的阅兵仪式,大批将参加阅兵仪式的官兵、车辆、坦克和火炮都覆盖上了一层积雪,整个现场充斥着一种悲壮而慨然的气氛。在这场具有历史意义的阅兵仪式上,各部队肃然地走过了观礼台,然后开赴了战争最前线,他们将用鲜血捍卫莫斯科,不许德国人染指他们的首都。

此时,苏德双方就像是擂台上的两个拳手,他们在一连串的战斗后都已经筋疲力尽,之所以还没有倒下完全是凭借最后一口气硬撑着。趁着休息之际,双方都在积攒力量,试图在下一个回合,打出决胜的一击。

德国人或许强大,但苏联军民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他们将在莫斯科面前挡住德国人,用鲜血构筑不可逾越的天险。距离大规模降温已经不远了,莫斯科战役的胜负也将在冬季见个分晓。

参考文献:《苏德战争1941-1945》

《巨人的碰撞——苏德战争》

《回忆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