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提升幸福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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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会》这部剧我看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它在我心中引发的涟漪还在持续。

看完《密会》后,我在豆瓣写的短评

想着要为自己对它的心动负责,于是决定写下这篇。

我很早就听说过这个剧,知道剧的大致设定是「不伦之恋」,20岁钢琴天才底层少年和比他大20岁的上流阶层有夫之妇相恋了。

也知道很多人会把这剧选为自己的最爱韩剧,会说它是韩剧中的异类,会说它好到超越自己对韩剧的认知

《密会》海报

但我一直没有提起兴趣来看。我会担心,这种题材会不会被拍得流俗、狗血。但要看狗血的话,我何必看剧呢,看生活就好了。

直到前段时间坐高铁,路上无聊,我看了《春夜》,还挺喜欢的。

因为在我看来,这个剧看似是恋爱剧,关于女主如何选择恋爱对象,不如说是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

是别人眼中正确、光鲜的人生,还是自己内心觉得温暖、快乐的人生;

要不要撕开和谐的伪装,看到柜子里的骷髅;

要不要为了虚幻的面子,而委屈自己的真实感受;

要不要对抗世俗压力,选择对自己诚实

《春夜》剧照

我会觉得,这个剧的创作者是用这样一个故事跟观众说:

走错路不要怕,要敢于回头,敢于换一条路走,而不是遮住眼睛,继续走下去。

人在任何境地,都有选择的自由。

被好好爱过的人,会知道自己的珍贵。会不允许他人践踏自己的价值。会能够辨认什么是爱,什么不是。

被《春夜》打动之后,我就想到之前有人说,如果你喜欢《春夜》,你也会喜欢出自同一位导演、安畔锡之手的《密会》,以及有人说,《密会》比《春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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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密会》上映七年后,我终于去看《密会》了。

没想到……沦陷了。

就很喜欢。对它的喜欢不少于对《浪漫的体质》的喜欢。而后者是我原来最喜欢的韩剧。

这个剧的内核和《春夜》类似,但它比《春夜》走得更深更远。

相比《春夜》,《密会》的故事更复杂灰色、更有冒犯性、更少温吞,更多锋利锐气。

男女主之间,有的不仅是年龄、阶层差距,还有伦理问题。而这两个人居然相爱了。

在有些人眼中,这可能就是一对「偷情狗男女」。

但这个剧会让你摘下标签,去看见人,去看见人的挣扎和选择,重点是选择。

(下文会涉及到大量剧透)

剧中,女主惠媛出身平民阶层,曾经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为了跻身上流社会,她和富家女交朋友,和出身音乐世家的先生姜俊亨结婚。

她对富家女、姜俊亨并无真心。而富家女、姜俊亨对她同样无情。他们也只是把惠媛当成工具,随时可以抛弃。

惠媛如今在财阀集团里工作,她为有钱人做的事里,既有明面上的艺术工作,也有台下见不得光的事,比如做假账、洗钱、收拾他们因为声色犬马而捅出来的篓子,甚至包括操纵音乐学校的入学录取。

剧中,用了不少细节呈现她生活的可怕和可悲——

富家女生气时,可以放声辱骂她,随手砸破她的头;

为了服务好那些「主子」,她工作忙碌到有时睡觉都顾不上脱鞋。

她丈夫背后说她只是个当样子的花瓶;

她和丈夫住的豪宅,对她来说,也像职场的延伸,她回家也并不放松,难以入睡;

丈夫关心的都是她能为自己争取到多少资源,两人长期分床睡,既没有身体上的亲密,也没有精神上的共鸣…

她的生活体面奢华,但缺少爱、尊重和自由。

而男主善宰是位出身贫寒的快递员,同时也是个自学成材的钢琴天才。

惠媛在偶然间发现善宰的音乐才华后,觉得他是个好苗子,想招他入学。两人就此认识。

剧中有一段情节是,善宰第一次在惠媛面前演奏完毕后,忐忑不安等惠媛的「裁决」。

惠媛拧了一下善宰的脸颊,说「这是特级特赞啊。」

善宰后来在回去路上,一个人狂喜到跑了起来,眼泪也不受控制往外涌,他就胡乱用手在脸上抹了抹。

我看到这里时,也哭了。隔着屏幕的我都能感受到那份胸腔都要裂开般的激动。

长久以来,没有人知道他有这个才华,除了他自己,然而他对自己的才华也并不确定。

他怀璧,但不知此璧乃和氏璧。因为艺术做得多好,不像「跑步跑得多快」,有一见即知的明确标准。

当有人,而且是他看重的人,以笃定口气肯定他的才华时,那是种「我在黑暗中摸索良久,突然有一束光打到我身上,终于、终于有人看见我了」感觉,对于求艺之人来说,是无上的快乐。

我哭,是共情,也是羡慕——我羡慕善宰拥有的确定无疑的才华,也是觉得被看见真好啊。

人需要被看见,被深入、准确地看见。

善宰原先所生活的世界里,有人爱他,但没有人懂他,尤其是弹琴的那个他。

在善宰和惠媛之间,音乐让他们无需开口,就能懂得彼此。

他们在四手联弹中,抵达了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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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宰对惠媛说的这段话,解释了他为什么会爱上惠媛:

「因为送快递,我每天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他们对我是谁并不关心,我也对他们也一样没兴趣。

但是老师您说想听我的演奏,观察我是什么样的人,问我怎样生活,还与我一起合奏。

我在那天像重生一样。是的,我的灵魂获得了新生。」

惠媛不仅能看见善宰,还能与他灵魂共振。

这份理解和关注,激发了善宰心中的爱意。善宰又将爱回馈给惠媛,珍而重之地对她。

这让惠媛意识到自己内心一直看不起自己。她开始重新审视生活。

惠媛最后在法庭上陈述的那段话,点明了那个引发她反思的瞬间,是善宰不停地用抹布拼命擦地,想为她擦出一块干净座位

她说,善宰这个举动,让她感觉到「这辈子第一次有人,为了我,只为了我,而献出了自己的一切…那是我从来没有从别人那里得到过的热诚,甚至于我自己也只是把自己当成获取成功的工具。」

献出一切,我理解指的是,善宰竭尽全力地为她付出,把她看成珍贵的存在。

在他们的相处中,善宰不止一次有这样的举动。比如有次善宰因为想让她有个地方可以好好放松睡一觉,而用所有钱去给她订一个旅店房间。

善宰给出的这份爱渐渐促成了惠媛的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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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两人在网上聊天时用的网名也是一个很有意蕴的细节。

善宰叫「我天才」,惠媛叫「木耳哥」。

二人之间是有信息差的——惠媛知道了善宰就是「我天才」;但善宰一直不知道惠媛是网上那位和他聊音乐、感情、人生的「木耳哥」。

我一开始把「木耳哥」这个网名,理解成蔬菜里的那个木耳。

但有次重看时,突然福至心灵,觉得不对啊,「此处的木耳,会不会是说耳朵分辨不出音乐优劣的木耳?

我立刻把韩文剧本里的原句发给了懂韩语的朋友小米。小米告诉我,「没错,是听不出音质好坏的那个木耳。」

确认的那刻,我有种解谜的快乐,想拉着谁的手转圈圈。

「木耳哥」这个名字看似不合理,因为惠媛不是木耳,而是「伯乐之耳」——她看一个Youtube演奏视频,就能立刻判断出演奏者到底有没有天赋,天赋到什么程度。

但其实,这名字里也有实指的部分。

说实指是因为,她的听觉之耳虽灵敏,但心灵之耳却早已失聪多时。

要不然她怎么能做到无视他人鄙夷羞辱,依然削尖了脑袋往上爬;怎么能神色平静地为上位者的淫乱荒唐擦屁股。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用「木耳哥」说自己,可能还有一层自轻自贬的意味——做了那么多肮脏事情的我,还配懂音乐吗?

既然不配,不如说自己就是个木耳吧。

所以,木耳哥这个看似随便起的名字里,可能也承载有她的自厌乃至自省

「木耳哥」成了她的一个理想化分身。当惠媛以「木耳哥」身份和善宰交流时,她讲的话一点都不功利、世俗。

她会说:「人生过得舒服最重要,学历经验什么的都没关系。只要不饿着肚子,就一边享受音乐一边生活吧。」

这句话被善宰记在心上,成了善宰的一个精神指引。后来,当善宰发现惠媛执迷于追求所谓成功时,他又用木耳哥的话来劝惠媛。

你会发现,到头来,惠媛自己把自己教育了。她的渡人行为,成了她自渡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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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畔锡导演在采访中曾说,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密会》,它讲述的「是一个人要从条条框框中摆脱出来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也就是吴惠媛在40岁这个年龄时终于明白过来,我这个人究竟身处何处那样的事情究竟是我的问题还是社会的问题,如果是社会的问题,那么作为帮凶和共犯的我又做了些什么

想要抬脚一踢就走出那个框框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不过话虽如此,也不能嘴上说着『不可能』就干脆断了念头继续那么活下去,那么做实在太恐怖,恐怖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所以我就想,要是能给抱着『就那么活下去』这样念头的人带去一些奋起摆脱的希望和动力就好了。对吴惠媛来说,李善宰就是那个最好的契机吧。

李善宰在剧中的人物设定是钢琴天才,但他的天才不仅体现钢琴这一项,他在「忠实自己感受」这项上更是个天才。

他有种看穿本质、直见性命的能力。

我甚至觉得他在剧中像是一种道德化身。

这么说,似乎有种奇怪,「不伦之恋」中的当事人,居然会给人以道德感。

但随着剧情推进,你会发现,他对名利、对奢侈、对面子、对他人目光,似乎天然有一层免疫力。

那他到底在意什么呢?

在意的东西都非常本质,是爱,是艺术,是创作,是享受过程的快乐。

当他发现学校的钱来路可疑后,他会把拿到手的奖学金给退回去,办理退学。他希望惠媛把一切都说出来,说自己「很耐打」。

惠媛曾告诉他,自己在食物链中属于中层。对上面那些人来说,她只是个优雅的奴婢而已。

当善宰问惠媛,那最上层是不是某个人时,她先说是金钱,接着说,「不对,真正的最上层,是那个在人耳边窃窃私语不断说『有了钱就什么都有了』的魔鬼。

他后来跟惠媛讲自己想要的爱和生活时,说:「有位大哥跟我说过『不需要履历之类的,享受着音乐活下去就行』,我认为那就是爱,享受到底。

我也想这么对待这首曲子,细分成16拍、32拍之类的,练到手臂脱臼。八号变奏曲的断奏弹得超不满意,但突然有一天茅塞顿开,心情超爽。

这就是最好的爱吧,拉赫马尼诺夫和帕格尼尼会多开心呢。那样才最给力啊,让食物链,奴婢之类的见鬼去吧!

你会发现,他不在乎很多人会在乎的那些东西,他对虚假、肮脏东西的忍耐度很低。

他可以为了惠媛,而压抑自己,去演一时的戏。但他没法一直假装下去。

即便是为了爱情,他也做不到。就像南瓜无法把自己装成葡萄一样。

我会觉得《密会》编剧郑成珠想用善宰这个角色,表达自己的价值主张

人可以一边赚脏钱,一边弹自己喜欢的音乐吗?

人可以一边和无爱的人为了利益扮演画报夫妻,一边私下交往喜欢的人吗?

现实中,不少人会选择可以,因为欲念炽热,因为人心软弱。

但郑成珠用善宰的选择告诉我们:不可以,人不可以一直这样戴着假面活着。

人应该活得真实,即便为此付出巨大代价,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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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惠媛其实一度想要继续在原来那条不择手段争名夺利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她想让善宰忍耐、躲起来,等她获得胜利。因为她不想失去已拥有的和未来可能拥有的。

但善宰用言行告诉她,如果她继续在那条路上走下去,是不对的。就算她赢了当下权力争夺,之后还是需要继续做无穷无尽的卑鄙之事。

他反复劝惠媛从那个充斥虚伪、罪行的世界里退出来,拿回自己的自由。

他会在惠媛说「人活着不都这样吗」时,说「现在为时不晚」,说「你可以做出选择的啊」,说「清云洞和汉南洞(韩国的富人区)难道就是全宇宙吗?您是怕自己离开了就会死吗?怕没有氧气吗?

他会问惠媛:「当你听着piano man落泪时,我真的很心痛,我想你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希望,让你的20几岁过得充满悔恨?」

在他听到惠媛说:「不是为了生存,也不是为什么至高无上的价值,只是为了成为上流社会的人,为此咬紧牙关坚持。为此耗尽了青春,可笑吧」时,直接说「这太可笑了。」

他不会因为爱就放弃自己做人的准则。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感受到惠媛想继续原先那种虚假繁华的生活时,会觉得自己「爱她的心正在破碎」;会在配合惠媛演戏后,拒绝惠媛的吻,说「求你不要把自己弄得这样可怜,我没法和可怜的女人接吻」。

当惠媛出于功利考虑,劝善宰不要为了陪同学去演五重奏,影响自己备赛时,他会拒绝听从。

在他看来,音乐重要的是享受弹奏过程,而不是成名结果。他告诉惠媛,德沃夏克在写他练习的曲子时,不想追随当时风潮,他反复改了几个月的曲子,可以享受到音乐的话,就是有价值的。

他在发现两人价值观渐行渐远时,对惠媛的爱意也开始消退。

这点在剧中通过他和木耳哥的对话体现出来,原先会主动说到女神(也就是惠媛)的他,在木耳哥询问女神近况时,说「不想提她」。

这让惠媛意识到,善宰就算爱她,也没有办法接受她继续那样假面的生活。

顾城有一段话,我觉得很合适,拿来描述善宰的价值观:「一个人,生活可以变得好,也可以变得坏;可以活得久,也可以活得不久;可以做一个艺术家,也可以锯木头,没有多大区别。

但是有一点,就是他不能面目全非,他不能变成一个鬼,他不能说鬼话、说谎言,他不能在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觉得不堪入目。一个人应该活得是自己并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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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两人在茶室的对话中也能看出来:

当惠媛说:「如果我什么都不是,不是艺术中心的副代表,也没时间和钱来保养,你还会喜欢我吗?」

善宰说:「喜欢啊。因为我是个像杂草一样的家伙,所以不在乎那些的。别再拿我当借口了,想想您自己的人生吧。

这年头,人的平均寿命那么长,都可以活100岁了。如果真那么倒霉,那么剩下的六十年,你就要过没有爱的日子了。如果你有信心能如此活下去,那你就那样去做吧。」

这段话让我想起小说《你喜欢勃拉姆斯吗》。我是因为善宰在剧中提到这本书,而专门找来看的。

书中年轻律师西蒙对他深爱的年长女性宝珥说:「我以死者的名义,控告您无视爱情,忽视追求幸福的责任,一味逃避,得过且过,唯唯诺诺。您应当被判处死刑,您将被判处终身孤寂。」

好在《密会》里的惠媛最终没有「一味逃避,得过且过」,她选择了真实和爱。

为了不再做有钱人的工具,她向检察院掀了整个利益集团的老底。

作为共犯的她也因此被判刑入狱。

在《密会》里,曾多次出现过惠媛在美容院洗头的场景。

她保养得宜的顺滑头发是她所处阶级地位的象征。

而在结尾,她在狱中,其他囚犯不爽她进号子了还能酣睡到打呼,爬起来偷剪她头发。

她反应过来后,坦然说只要对方不割她喉咙就行,翻身继续睡了。

一头秀发被剪成狗啃状,这如果发生在过去,她不知道会有多心痛。

但如今,她已经不在乎了。

比头发难放弃多的东西:财富地位、名誉面子、人身自由…她都已经放弃过了。

那她换回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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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精神自由,是不对自己内心有所亏欠、不用为没有被发现的罪行继续提心吊胆的生活。

过去,她是别人的一条狗。但现在,她成了自己的主人。

安徒生说:「清白的良心是一个温柔的枕头。」

此刻,主动选择身败名裂的她终于有了这枚温柔的枕头,可以好好睡觉。

在结尾,她对来探监的善宰说:「你可以忘了我,你突然来到我身边,把该做的都做了,给过我爱,也让我失去了一切。只靠我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所以很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我认同她说的那句「只靠我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人在没有爱时会因为空虚,而去用很多别的东西,比如名利、权力来填补自己。

当惠媛被善宰爱过后,她不再需要那些东西了。

她既不想往上爬做奴隶主,也不想做奴隶。

她选择当自由人,即便为此变得一无所有。

从世俗眼光来看,她被毁掉了,但实际上是得救了

这是她战胜了自己的软弱,清醒、主动做出的选择。

这和《你喜欢勃拉姆斯吗》里的女主宝珥截然不同。

宝珥顺从于自己的欲望,回到欺骗、忽视她的花花公子罗捷身边,书中有一句是「她闻到他(指罗捷)身体、烟草的熟悉的味道,觉得自己既得救了,又毁掉了。」

这也是我觉得《密会》讲述的是「应然故事」的原因。

不管是《你喜欢勃拉姆斯吗》,还是《密会》原著小说《寂寞东京塔》,其实讲述的都是「实然故事」。

这两本小说中的主角,并没有因为「爱情」,而生发出改变的力量。

《你喜欢勃拉姆斯吗》中的女主宝珥,因为爱而变得无原则放低自己;

《寂寞东京塔》的男主则会因为爱而容忍对方世界里的那些肮脏、虚伪。不止如此,还愿意配合女主,成为那个世界的一部分,只要能和女主在一起。

《你喜欢勃拉姆斯吗》和《寂寞东京塔》里的爱,没有唤醒灵魂、引人向善的作用,而更像是一种上瘾。软弱的人不想承受戒瘾的痛苦,于是随波逐流。

我不怎么爱看这样的故事,因为现实中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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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密会》,大概是因为它让我看到了人如何能够活得真的像个人,人如何把自己从泥潭中拉扯出来。

导演安畔锡在访谈中说过,他想知道,人的灵魂是怎样在不知不觉的瞬间里消失的,「还有摆脱出来的可能吗?这将是我一生的主要课题。」

继《春夜》、《密会》之后,我后来又看完他的《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

我发现,这个主题还真是贯穿在他的所有作品里。而在这些作品里,他给出的灵魂突围之道,无一例外地,都是真诚地爱、在爱的过程中发现自我。

当我知道他是一个人本主义者之后,我会有种「这一切太说得通了」的感觉。

因为人本主义珍视人的价值,相信人有自我完善的需求和能力,强调人可以通过选择,主动创造自己的生活,人要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以及,爱会激发出人的生命能量。

所以在《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里,尹珍雅在和徐俊熙相恋后,自我成长起来,她会从沉默忍受职场性骚扰变成积极反抗。

这和在《密会》中,惠媛和财阀集团的违法行为决裂的情节,在内在处有隐隐的相合。

在《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里,尹珍雅的妈妈也说了很多强调物质重要性的话。

但珍雅并没有听从,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爱的人。

安畔锡所有的片子都在说,物质条件没有那么重要。为了金钱、名利、对上流社会的向往,放弃灵魂,是很可笑、可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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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人要诚实面对自己,去爱,去生活。如果走错了,要有勇气重新开始。

最后就用《密会》中我很喜欢的台词,作为结尾吧。

「致年轻的朋友们:所谓乐器,在我演奏它之前,它什么都不是。人也是一样的。

我曾经也渴望得到更好的乐器,还为此生了病。

但是,如果你不用心去演奏,再好的乐器也只是一件物品。

同样的,就算是便宜货,也可以表现和承载我的空间。希望你们可以珍惜和爱护你所拥有的一切。」

静静看看吧,深入看看吧,试试去爱吧。」

参考资料:

译文 | 安畔锡导演采访(ize)

https://www.douban.com/note/357286251/?cid=38389092

配图来自《密会》、《春夜》、《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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