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怪兽

宁夏银川地处富饶的冲积平原，市郊渠道纵横，是一个农业发达的老城市，素有“塞上江南”之美誉。在广袤的银川平原上，不仅有许多咸水湖，还有很多的淡水湖。跟毫无生气的咸水湖截然不同的是，所有的淡水湖都生机盎然，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菖蒲，有不少鸟类和鱼类也都栖息在这些湿地当中。不过大湖水深，小湖无数，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湖泊中，却隐藏了无数的秘密，在当地人们口中流传，充满了神秘色彩。有很多的怪事，也发生在这些湖泊之中。

1954年，银川郊区四十里店乡的桂文村有一个叫王保国的村民，有一天他和其他村民一起下地干活。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王保国突然感觉肚子不舒服，疼得直抽筋，全身冒冷汗，只能放下手里的农活儿，回家休息。

干活的田地离村子并不近，有六七里地，王保国走了快半个小时，才走了一半，距离村子还有三四里的路程，这时候走到一个大湖边。湖的面积十分广阔，能够同时停下几百艘大船，而且还跟黄河相连通。不过，早在二百年前，对这片湖域，村民间就流传着很多传说，说是湖里有怪物，不能随便靠近。

尤其是这座大湖旁边的回民村落，对这个湖更是非常敬畏。他们不但自己不在里面打鱼，也不允许汉族人在里面打鱼。但这些毕竟都是传说，况且彼时已经到了195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成立5年了，迷信的东西是不提倡也不被允许的，所以慢慢的人们就忘记了这回事了。

王保国路过湖的时候，肚子疼得实在厉害，只能钻进湖边的草丛里解大便。就在大便的期间，他突然发现湖边的一棵参天古树上，有一条很长的尾巴，就像蛇的尾巴一样在树上垂落下来。

一开始，王保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加上肚子实在疼得厉害，就也没多想。过了一会，肚子稍微好转，他又一次不经意间抬头时，发现树上真的有一条长尾巴。他再仔细一看，发现那确实是一条跟蟒蛇一样的尾巴。

他大吃了一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壮着胆子又瞅了一眼，这才看清了这个怪物的样貌：这个怪物身体粗壮，看起来也就1.5米到2米的长度。它有四肢和一条长长的尾巴。另外它的头很小，嘴巴也不大，但似乎嘴里面长满了利齿。而且这个怪物的外表有一个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它的头上有一个独角。

情急之下，王保国撒腿就往村子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大叫。在王保国的大喊之下，村里的村民纷纷都被喊了出来。只是此时年轻人都下地了，留在村里的大多是一些眼花耳聋，行动不便的老人。听了王保国的叙述，其中有些人表示要过去看一看，就跟着他又来到了湖边，此时那个怪物还在树上趴着。几个老人定睛一看，立刻慌忙后退，其中一个人甚至还跪下来磕头，说：“这是龙啊！快来拜啊！”

王保国意识到，这件事情必须要告诉村长。于是，他就跑到刚刚干活的地里，告诉了村长和其他村民。村长听了也非常惊讶：“大家都别干活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湖边。不过遗憾的是，他们来到湖边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刚刚留在这的几个老人说，那个怪物在树上待了一阵子，可能是因为发现了附近的人类，突然用后腿一蹬，砰的一声，就跳进了河里，游了几下就不见踪影了。

村长半信半疑，问清楚情况之后，又向县里进行了汇报。几天后，银川市里来了几个人。这些人带着相机，个个都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果然，一番介绍之后，村民们得知他们是自治区动植物研究所的。这些人谨慎地查看了现场，询问了目击村民之后，确认这应该不是王保国虚构的，因为目击者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的人，而现场也留下了一些真实的证据。

专家的推测

银川派来的专家们查看了现场的情况，发现在那棵大树上确实有一些类似利爪留下的痕迹，还有大量的树枝也都被折断了，并且折断的方向都很不规则，看起来的确像是被某些东西缠绕而折断的。另外对于当时看到的是一种什么生物，当时目击的老人们有自己的一种说法：他们认为，当时看到的是古代的龙。

因为这个生物有四肢、尾巴，还有粗糙的皮肤，似乎还有鳞片等特征，跟传说中的龙非常相似。不过，对于这一点，王保国他们这些相对有些文化的年轻人却不同意：王保国认为，这个怪物明显不是古代的龙。首先，怪物的身材和龙完全不像。传说中的龙，身体都是修长的。但这个怪物，身体却比较粗壮，除了尾巴之外，身子并不长，外形更像一头很壮的骆驼。

其次，它的头和龙也不像。传说的龙头是很大的，而且有两只角，还长有龙须。而这个怪物，它的头非常小，和身子不成比例，更是没有龙须。至于头上的角，这和传说中龙的描述也是不一样的。最后，他认为传说中龙的动作应该是比较慢的，但这个怪物却动作迅速，从树上跳进水中，再到消失不见，前后只有几秒钟，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这也和传说中的龙不相符。

专家们收集了各方线索，经过反复研究，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们分成了两派，提出了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这是一条鳄鱼。众所周知，鳄鱼是生活在湖边和泥沼中的。而银川附近湖泊泥沼众多，野生鱼类和动物又多，符合鳄鱼的生活环境。而且根据村民的描述，怪物的四肢、利齿，还有粗糙强壮的身体，都和鳄鱼非常接近。所以很多专家认为，这就是一条鳄鱼。但很快问题就来了，宁夏回族自治区自民国有记载以来，从来都没有存在鳄鱼的记载。

而且中国的鳄鱼基本就是扬子鳄，一般生活在长江中下游，根本就不可能在银川出现。况且如果银川真的有鳄鱼，那肯定不止这一条，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人发现过呢？而且，根据村民的描述，怪物的头是很小的，但是鳄鱼的头部却是比较大的，这完全不符合鳄鱼的特点。显然，鳄鱼这种猜测不太可能。

第二种观点，这是一种巨型蜥蜴。有少数专家认为，从村民们对怪物的描述来看，这应该是中国的巨蜥。

首先，中国巨蜥体长最长的能达到2～3米，体重一般在20～30千克，尾部最长的能达到150厘米，通常占身体长度的五分之三。这个特点，符合怪物的身长，尤其是对尾部长度的描述。其次，中国巨蜥的头部都不大，身体也比较笨重粗壮，四肢发达强壮，脚上长有利爪。这和村民描述的怪物的身材和头部特征也是基本一致的，也和树上留下的爪印相符合。

再次，中国巨蜥以陆地生活为主，喜欢栖息在山区的溪流附近或沿海的河口、池塘、湖泊等地方。虽然它们身躯较大，但行动却很灵活，不仅善于在水里游泳，也能攀爬一些树木，这完全符合村民描述中怪物的爬树行为以及灵活跳进水中的动作。且中国巨蜥的寿命很长，一般能达到150年左右，这也符合迄今为止湖中怪物传说的流传时间——100年到200年，也就说明了这只巨蜥可能在湖里已经生活很久了。如此看来，巨蜥的说法似乎更靠谱些。

但很快，专家们仔细研究却发现，这头怪物虽然和中国巨蜥高度相像，但却仍有些问题不好解释。中国巨蜥是喜欢温暖的动物，在北方的冬季是难以生存的。而且这种巨蜥只生活在中国的云南、广西、广东几个省份，甚至在长江流域都没有出现过，更别说黄河流域的宁夏了。

宁夏的冬季是十分寒冷的，按照常理来说，巨蜥很难在这里存活。此外，中国巨蜥的头部和鳄鱼相似，为扁平状，且绝对没有角，但所有村民都非常肯定地表示怪物头上有一根很长很大的角。由此看来，这应该也不是巨蜥。既不是鳄鱼，也不是巨蜥，研究又陷入了僵局。专家们在村里住了一个月，其间不断坐船去湖里寻找怪物，却没有再看到它，无奈只能返回市里，向上级汇报。

专家团失望而归，有些人又满载希望而来。

半个月后，银川报社的两名记者来到了村子里。这两名记者采访了所有目击村民，也去湖里调查了多次，甚至还做了诱饵试图引出怪物，但也没有丝毫作用。随后，自治区的其他大牌媒体甚至国家级的大牌媒体都赶到了现场进行报道，前前后后来了十几批人。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今天，这个村子很可能会借此“东风”因此致富。

但在当时，村子里不但毫无收入，还需要无偿地给调查者提供住处和口粮，甚至要协助他们做好调查和采访，这严重影响了村民的劳作。时间一长，感到吃亏的村民们不耐烦了，都来责怪王保国惹了这么多事端出来。

王保国想了想，事情也的确如此，自己都还食不果腹，哪有工夫伺候这些前来调查采访的人呢？再加上村民们对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见，因此之后再有媒体来访，他也就故意改变了说法，表示自己是看花了眼，其实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几个月之后，因为始终没有人再发现怪物，媒体的人便陆续撤走了。这里面有些记者已经写好了准备发表的文章，但上级却以封建迷信为理由，没有允许发表。

怪兽再现

10年后，1964年，由于自然环境恶化，银川附近的湖泊急剧减少，当年目击怪物的湖泊面积也缩小了一大半。一天黄昏，一名银川的记者路过这里，准备下车拍几张湖泊缩小的照片，用在自己的新闻稿中。谁知道他刚刚拿起相机，就发现湖边的一个树桩上似乎趴着一头四条腿的怪物。他又仔细看了看，这确实是一头长尾巴的四条腿怪物。他顿时想起了10年前的怪物新闻，惊喜之下匆忙拍了一张。

但可惜的是，因当年的相机需要手动对焦，而记者又因为太过激动出现了操作失误，只拍下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而在闪光灯一闪之后，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扑通一声跳进了湖水中。等到记者再次举起相机的时候，湖中已经空无一物了。

后来到了20世纪90年代，又有学者对这起怪物事件展开了研究，而这次，他们的研究结果和之前大不相同。这些学者认为，这头怪物有可能是6500万年前曾在地球上生存的鸭嘴龙的后裔。

就外形来讲，村民看到的怪物和鸭嘴龙是基本一致的（见图3-1）。以在青岛发现的棘鼻青岛龙化石为例，棘鼻青岛龙是一种生活在湖泊和海边的恐龙，为鸭嘴龙的一种，它最大的特点是有顶饰，也就是村民们看到的独角。

而从青岛发现的这种恐龙化石来看，它的顶饰实际上是在相当靠后的鼻骨上长出的一条带棱的棒状棘骨，很像独角兽的角，从两眼之间直直地向前伸出。这条棘骨是中空的，与鼻腔相连通，专家们推测可能是用来储藏空气的，以此延长潜水的时间。

至于宁夏地区是否存在过恐龙，这也是毋庸置疑的。早在1935年，古生物学家杨钟健在原宁夏境内就发现了恐龙化石，命名为“宁夏绘龙”。1975年，地质学家曹景轩也在这里发现了恐龙蛋化石，取名为“宁夏蜂窝蛋”。1978年，著名学者阎志强又在这里发现了巨龙和鸭嘴龙的化石。只是这些地区在1979年后被划归到了内蒙古境内，所以宁夏就变成了恐龙化石的空白区。

直到2004年11月，灵武市境内瓷窑堡山上发现了恐龙化石，才改写了宁夏没有恐龙的历史。其实早就有学者指出，所谓中国龙其实就是古代没有灭绝的一种恐龙，中国人在世代流传的过程中把当年龙的形象慢慢改进，才演变成了现在我们见到的中国龙的样子。

而事实上一定也是先有客观的“龙”存在，后有我们祖先关于龙的认识、演绎、传说和崇拜。可以想象，在6000—8000年前，在没有计算机，没有无线电通信，没有邮政体系，没有印刷术，没有可以远行的交通工具，甚至连文字都没有的时候，“龙”的信息（它的形状、名字）怎么可能传播到中华大地每个地方呢？

拥有如此广阔的传播区域，有如此深远持久的影响，也许龙真的是曾经普遍存在于我们地球上的一种生物。更何况，我们都知道，当年的恐龙确实也没有全部灭绝，例如现在的鳄鱼就是恐龙的远房表亲，而鸟类更是恐龙的后裔。宁夏湖泊的怪物，也许真的就是还没有灭绝的鸭嘴龙的一员。

【本文节选自《绝密档案之怪奇事件》，作者大碗，清华大学出版社 ，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