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蟾刘真人: 先生姓刘,讳操,字宗成,号海蟾公,燕山人也。年一十六岁,以明经擢甲科,累迁至上相。后远泛秦川,陶真于太华之前,遁迹于终南之下,颐精炼气,以至成真。——元《金莲正宗记》

刘海蟾

作为道教的北宗五祖之一

刘海蟾,也叫刘海,是道教全真派五祖之一(北宗五祖,王玄甫、钟离权、吕洞宾、刘海蟾、王重阳)。

在文献中,刘海蟾之名早期出现在《新唐书》,该书卷五十九《艺文志》载:海蟾子元英《还金篇》;还有宋人何薳《春渚纪闻》和李石《续博物志》中,也记载着刘海蟾之事迹。

据此可知,在北宋时刘海蟾已是颇有影响的道教人物。

他曾在辽应举,中甲科进士,事五代燕主刘守光,官至丞相。后来,刘海蟾先是遇到正阳子(钟离权)点化,辞官寻道;又遇到吕纯阳(吕洞宾),得吕授以丹书。

据《列仙全传》载,刘海蟾遁迹于终南山下,丹成,尸解,有白气自顶门出,化为鹤,飞冲天。

无论是民间还是庙堂,他都受到尊崇。元世祖尊其为:海蟾明悟弘道真君;元武宗加封为:海蟾明悟弘道纯佑帝君。

△清 竹雕刘海戏蟾香筒

古天一拍品

△元 颜辉 蛤蟆仙人像

日本京都知恩寺藏

道藏《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四十九称——

刘祖于五代仕燕主刘宗光为相,先遇正阳子钟离权祖师点化,辞官寻道,后遇吕纯阳祖师,授以丹道,乃归隐代州凤凰山。

△清 竹根雕刘海戏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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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竹根雕刘海戏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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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沉香雕刘海戏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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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金莲正宗仙源像传·刘海蟾》载——

刘祖年十六,登辽之甲科,仕至上相。嗜性命之学,未究玄蕴。忽有道人来谒,师以宾礼延之。问其姓名,默而不答,惟索鸡卵十,金钱一,以金钱置案上,垒垒叠十卵不坠。师叹曰:“危哉。”道人曰:“公身命俱危,更甚于此。”师复问曰:“如何是不危底?”道人乃敛鸡卵、金钱掷之于地,长笑而去。刘祖于是顿悟,因夜宴,尽碎宝器。第二日便解相印,易道衣,佯狂歌舞,远游秦川。再次遇道人,得授丹诀,才知是钟离权祖师。

刘海戏蟾

蛤蟆仙人的演化及财神意味

骑着白鹤,驾着龙鳞。

这是秦汉以来的一些真人形象。

真人,即是修真得道了。传说中的真人能遨游太虚,拜访仙君,名字记录在天仙图册上。

明代的《列仙全传》中,刘海蟾曾为八仙之一。到《八仙出处东游记》时,刘海蟾的位置被张果老替代。又在上八仙、下八仙之说中,刘海蟾则位列下八仙之中。

△清乾隆 玛瑙巧作刘海戏蟾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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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玛瑙巧雕刘海戏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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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莲正宗记》里,载有刘海蟾得道成仙后的神通变化——

忽一日,于代州寿宁观,以墨水泼成龟鹤齐寿四字,纳一丈余,并自写真于壁间;继有西蜀成都府青羊宫,以墨水泼成清安福寿四字;代州凤凰山来仪观,泼成寿山福海四字。三处相隔,不啻数千里,皆同日而书之。

除了这些事迹以外,他最为脍炙人口的形象,当是刘海戏蟾。

神通

刘海戏蟾的形象,大约是经历了蛤蟆仙人的演化,最终形成蓬头仙人加三足蟾的图像模式。

另外,在刘海戏蟾形象中,又出现了金钱元素。

这与他受到钟离权的一串金钱点化息息相关。随着刘海戏蟾形象的世俗化演变,铜钱的意象在不断被强调,刘海蟾也成为了具有财神意味的仙人。

这种形象随着信奉的流行,伴随而来了大量的相关艺术创作。

譬如明代宫廷,就有不少刘海戏蟾绘画,这类题材今多被归为宫廷绘画或道教绘画。

△元 刘海蟾像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明 刘俊 刘海戏蟾图

中国美术馆藏

△明 刘俊 刘海戏蟾图

河北省博物院藏

金蟾神力

肉芝非仙才灵骨莫能致之

话说金庸小说中,段誉在无量山遇到蛤蟆。

这蛤蟆长不逾两寸,全身殷红胜血,眼睛闪闪发出金光,声若牯牛,全身朱红,故名莽牯朱蛤。段誉误食后,百毒不侵。

事实上,在古人眼里,蟾蜍具有长寿的神力。东晋葛洪的《抱朴子》里载:蟾蜍寿三千岁。

又把能活到万岁的蟾蜍,称之为肉芝,是不可多得的仙药。《太平御览》引《玄中记》描述称,那些头上有角的蟾蜍,是吃了能长寿的宝物。

△清 玉雕刘海戏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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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黄玉刘海戏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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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黄玉刘海戏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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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蟾蜍的药用价值,以及能让人长生不老传说,也使其不断与修仙炼道之事产生联系。

唐代杜光庭《王氏神仙传》载:益州北平山上有白虾蟆,谓之肉芝,非仙才灵骨,莫能致之。王乔食之得道。

宋代《类说》中亦载:王兴为蒲江主簿,罢官隐于秋长山山下,洞穴有千岁金蟾,见者当得道 。

这类事迹,不断点缀着唐宋之际的道教文化。在种种传说中,食用特殊的 蟾蜍能升仙,甚至于仅是见到千岁金蟾一面,也能得道。

正是在这般的基础上,有了像 刘海戏蟾这种仙与 蟾融合的 文化艺术形象。

△明末清初 刘海金蟾铜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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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黄玉巧作刘海金蟾鼻烟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