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冰凌读书 (原创)
在《水浒传》中,施耐庵老先生以犀利的笔法,突出了男人在腐败的宋朝时期讨生活的艰辛,以及生存在当代的挣扎和不甘。当然,社会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有男人的地方就会有女人的存在;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虽然《水浒传》是男人的世界,但施耐庵还是把《水浒传》里放上了几个女人,比如,比男人还男人的“母夜叉”孙二娘, 巾帼不让须眉的“一丈青”扈三娘,还有独领风骚若干年的潘金莲和同样不甘寂寞的阎婆惜。
说来,潘金莲的身世也是凄苦,九岁就被卖入王招宣府里做丫头,幸好主家看她聪明伶俐而且长相出彩,让她学习吹拉弹唱和女红。这些才艺,潘金莲十分出彩,这样的丫头在高门大户的上流社会是按小妾的路数栽培的,可惜她时乖命蹇,王招宣家突遭变故,她的人生路在划了个圆后又回到起点,只是她走过的这个“圆”里增添了别样的亮点。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潘金莲的人生几起几落,兜兜转转,还是归于平常百姓家,享受过后,她怎能甘于寂寞,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在潘金莲被张大户送给武大郎之后,她那颗寂寞的心时时不忘骚动!
阎婆惜的遭遇就比潘金莲好多了,她有疼爱她的父母,就是在她们沦落他乡之后,没有生活来源,她父亲去世,没有棺材可以发送,她母女更是没有可以赖以生存的资金,就是这样,她母亲也没有卖了她,而是拜托媒婆给她保媒。本可以幸福生活的阎婆惜,却把自己弄丢了。
同是天涯过客,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同样是美妙不可方物的妙人,青春年华正当时,一个是妖妖娆娆的美娇娘,一个是水嫩饱含风情的二八女。潘 金莲嫁得不如意,她没有选择权,是逆来顺受的;而阎婆惜嫁人却是心甘情愿的,她是爱上了宋江的钱财,乐于享受高品质的生活,好像贫家女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潘金莲在张大户家被觊觎,她不得已告知主母,却遭到张大户的报复,把她送给了武大郎,这个得了侏儒症的人,人称“三寸丁枯树皮”。 潘金莲的不甘和无奈可想而知,她面对浪蜂斿碟的撩拨很是心动,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递进,着实把武大郎吓得不轻,慌忙把家由清河县搬到阳谷县。
从此,武大郎一步步走向了不归路!
潘金莲被西门庆截胡,有着偶然,也是男女不等对的必然所在。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潘金莲的人设无论是在《水浒传》中还是在《金瓶梅》中,都是淫荡、狠毒的,她的存在以及所做的勾当,都是为了武松上梁山作的准备,也就是说,施耐庵破费笔墨写潘金莲的目的主要为了是武松。
同样的目的,施耐庵在阎婆惜身上就比较惜墨,只寥寥数笔,就把阎婆惜的无力、不甘、荡妇以及恶毒的人设推上顶峰,和潘金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潘金莲的成长经历来看,她堪称小家碧玉,用我们现在的观点来评判就是才貌出挑;她嫁给武大郎可以说是下嫁,况且还是倒贴的那种,话语权全在潘金莲那儿,她就是一家之主,高高在上。
在武大家招待久不归家的武松时,一切菜肴都是武大置办,而人家潘金莲只负责和客人聊天;吃饭时,潘金莲则是坐在主位上,他们的座位安排很有趣:
武大叫妇人座了主位,武松对席,武大打横,三人坐下,武大筛酒在各人面前。
一家的男主人应该在主位上,而武大家恰好反着来,不得不说,潘金莲很强势,武大很懦弱,潘金莲有种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的感觉,下嫁给武大,的确委屈了潘金莲。
我们再说阎婆惜,阎婆惜跟着她父亲走南闯北地唱曲,也算见识过世面,阎婆夸奖自己的女儿:“我这女儿长得好模样,又会唱曲在东京时,哪个行院不爱她。” 阎婆看准了宋江有钱,又大方,她女儿嫁给他一定会过上舒服体面的日子。
阎婆的算盘打得妙,只是她没有吃透她女儿的心思!
阎婆惜想要高富帅,宋江只符合一条,也就是宋江虽然勉强娶,阎婆惜为了生计,也是飞上高枝后,才发现哥只是个传说。宋江“是个好汉,只爱学使棍棒,于女色上不十分要紧。” 虽然宋江给阎婆惜和阎婆置办了首饰和衣物,把这娘两人养的水灵灵,无奈,“饱暖思淫欲”,阎婆惜嫌弃宋江不风流,不帅气,和同样风流解风情的张文远天雷勾地火擦出火花来。
自此,干柴遇烈火,大有燎原之势,宋江如果去住一次,那婆娘也没有好脸色。
宋江头上绿光闪闪发光,他也不在乎,毕竟他不太在意女色,他想的是“又不是父母匹配的妻室,他若无心恋我,我没来由惹气做甚么?我只不上门便了”。
这水浒中的好汉们都不近女色,宋江连招揽的小妾也疏远,而阎婆惜却是正直青春年轻,耐不住寂寞情有可原,只是这红杏出墙还理直气壮,肆意张扬地打压宋江,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没有能够阻挡他堕落深渊的灵石
男人的忍让成了潘、阎两人在欲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推手,阎婆惜把宋江弄成了背景,而潘金莲却把武大弄成了休止符。
潘金莲被武松警告“篱牢犬不入” 的时候,还强硬地装出大丈夫的气概,老娘是不戴头巾的男子汉,丁丁当当的婆娘,就是这个丁丁当当的婆娘在王婆和西门庆的怂恿下,给武大灌了毒药,在武大挣扎在死亡线上时,她不但没有一点点夫妻情,悲悯心,还用被子捂住武大,自己坐在上面,用力捂死武大。
潘金莲的狠毒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武大因为自身的残缺根本没有还击之力,自己没有能力,只能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自己不强大,只能是待宰羔羊!
如果把武松在家,这几个龌龊阴险之徒断然不敢妄为,如果把武大换成宋江,借给潘金莲几个胆子他都不敢做下这种事!
而阎婆惜的胆子大得就敢在虎口拔牙,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阎婆惜在宋江处,衣食无忧之后,出轨宋江的同事,阎婆怕丢了这个长期的饭票,才把宋江拉回家,硬是塞到她女儿房里,如果阎婆惜有点羞耻心,也会收敛锋芒,不至于威胁宋江,逼得宋江忍无可忍,杀了她。
阎婆惜比潘金莲做得更绝,只是她没有控制宋江的能力,又不通透,错把宋江的忍让当成懦弱,以至于丢了小命。潘金莲的狠毒都暴露了,而阎婆惜的阴毒在骨子里,只是没有发挥出来罢了。
我们在阎婆身上就能够看出这娘两个如出一辙的狠毒,《水浒传》第22回:阎婆大闹郓城县,朱仝义释宋公明;这一回把阎婆的无赖本性暴露在阳光下。
结语
潘金莲和阎婆惜在水浒中的人设注定她们的悲剧,施耐庵把这两人的乐于享受的本性,用不同的笔法表现出来,一详一略,一明一暗,一张扬一狂妄。
最终这两人都用生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享乐是欲望的羽化仙境,欲望是享乐的百度导航。如果一个人令欲望无限制地膨胀,那享乐就插上了翅膀,飞在云端,早晚有折断翅膀的时候,跌落在尘埃中,消失殆尽。
作者||冰凌读书 在阅读中成长,在阅读中充实自己,文学解读,欢迎关注@冰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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