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东去滚滚波涛一往无前,喧响起了满江的气势与雄浑。江面宛如宽广的大道,东去西来的帆影翩翩,拖驳和大大小小的轮船穿梭交织,犁起一江雪浪,然是壮观与繁忙。不舍昼夜,日日如此,这是条真实的大江,龙腾虎跃的大江,是条响器的大江。东去的大江在这里轻捷地一转,悠然地留下了一个江湾,隐藏在岸岩与林木间,形成了一个与大江截然不同的去处,留下了恬静。江湾呈半月形,江水在她怀里失却了野性,变得温柔多情,轻拍石岸,荡起微波,像抚着情人的肩膀,涌起百种慈爱与亲密来。
一个初秋的傍晚,我从江滨的一座大饭店里出来,沿着江边行走,偶然发现了这个江湾。似在闹市里发现了一位秀美端庄的乡间女儿,我情急地走向了江湾。在江湾的一块凸出的石块上,我坐下来,脱掉了鞋袜,把双脚伸进了江水里体味着那种凉沁沁的感觉。那时,我被江湾迷住了,看那江风拂过林木,看那晚霞融进江水,江湾有一刹变得火红起来。几只江鸥飞到江湾后,一改它在大江上击水翔天的本性,凫在江湾水面,显得安静而驯顺。
在晚霞浴水的那一刻,江鸥那洁白的翅翼也染红了。我忘了归去。好在江湾还明亮,夜幕还不会一下降临。多么宁静,使人超脱世界,人身处此地,只想着尽情享受这大自然的美妙和恩赐。不要归去了,就在这江湾边,让江风掀动衣据,任江水浸着脚掌,让夜幕悄悄到来,让露珠湿了衣襟,而荣辱富贵全忘,烦恼忧愁被排除出胸襟了。
这时,一阵咿呀声响起来,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只木船披着暮色驶人江湾,那木船上有弓形篷屋,尾舱一青年男子掌舵,船头一青年男子摇槽,两人配合默契,不紧不慢的。木船在水面轻轻划动,不一会就拢岸了。摇槽者轻捷地跳到岸上,把船缆绳拴牢在岸边的石上。掌舵的男子也挂好了舵把,走到船头。两人朝我漫不经心地望了望,眼里是善標花峰开意的光彩。
一会儿,两人竟在船头的舱面上,铺开了棋盘,摆起了棋子,走起象棋来。那专心的劲儿,那悠闲的神态,在这江湾的傍晚里,显得多么和谐而又富于生机。我的心里不知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有股热流涌了出来,我竟莫名其妙地流泪了。是勾起了我的回忆?是引动了我的退想?这画面,这风景给我一种什么启示?我说不清楚。
总之,不须去问这木船从哪里来,不须打听这木船的主人是干什么的,那都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想保留这晚霞,这江鸥,这静静的江湾里两位对弈的男子的印象,以及这江湾的和谐画面,氤绿的氛围。我想长期保留。那个初秋的傍晚,我印象何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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