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哥拉日子总是难熬的,平时稀里糊涂分辨不清东西南北,总是在日出的时候知道了东方在哪,可是虽然知道了太阳出来的地方就是家的方向,但早已形成的方向感让人感觉难受。后来干脆就不想着辨别方向了。
图一、雨中拍的竹子,安哥拉竹子和国内的一样,我手艺不赖。
有一段时间是工作上的真空期,当时营地有我们公司里的七八条好汉和五十多名黑人军人,好家伙,从打麻将到炸金花,从每天吃龙虾喝啤酒到痛风疼的呲牙咧嘴发誓再也不吃龙虾喝啤酒了到好了后吃龙虾喝白酒,胆大的几个小小子跑到地里抓蛇(长虫),在我一再的劝说下终于改邪归正说再也不抓蛇扒皮吃肉与长仙为敌了。
图二、几个正在弄肉的小小子
而我用结结巴巴的葡萄牙语与黑人聊天聊地聊女人后惊奇地发现黑人的审美观竟然和中国人差不多,嗯,都稀罕着想找个漂亮的有钱的中国女朋友。呸呸呸,他竟然还想着花中国女人的钱养安哥拉的女人,太龌龊了。于是我在大义凛然义愤填膺中微笑着(怕他翻脸)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真你莫来里不是东西。虽然说的是汉语还是我老家话,但我还是怕他听懂了于是便起身拂袖而去。我身背后的黑人高声对我说:熬比里嘎杜(谢谢),我回头对着丫的一笑:熬你莫里脑袋……龌龊之极……无耻之极……什么玩意……
图三、黑人烧荒种地的场景
百般无聊之时发现外面地里有黑人在烧荒种地,这个可是天大的新鲜事,于是我纠结着在大太阳下看着这个黑人从砍草、烧荒、到最后种下了玉米,这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会种地的黑人,其它的不是抱着女人在大树下喝着啤酒就是走在抱女人喝啤酒的路上。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不光见到了黑人种地的全过程,也见到了黑人从早上黑漆漆的黑人出汗后到反光油腻黑的演变过程……嗯,早上黑人的脸不反光我还能看清鼻子眼什么的,到了下午大太阳一照好家伙黑漆漆的反光再加我这眼散光可看不清……
图四、要来的种子长大了。
厚着脸皮问黑人要来三五粒种子,回来种在死了香蕉树的那个树坑里,用脚尖踢了一个小坑,很虔诚地把这三五粒种子扔了进去,再用脚踩实拍拍手大功造成、静等发芽……
没几天就冒出了小芽,慢慢地长大了,本来说长得不好的几株,只留下一株就行了,不过看着这绿油油的绿色,楞是没下得去手,同时也没有把苗移开的想法了。瞧,这在一起的一簇多好看,不是有人说了吗?要想生活过得去,田间地头种点绿……
间掉
图四、要来的玉米种子长大了
那几个小小子每天晚上都敬业地给玉米施肥,好家伙,这再施肥施大了给烧死了……严重警告了他们,让他们把肥料稀释了后才可以,否则不可以施肥,自此后他们再也没有给施过肥。
长势不赖,一天一个样子,虽然一直是矮矮的个子、细细的玉米杆,我忍着把玉米杆当甜棒给啃了的冲动告诉自己这杆上都是别人的尿。慢慢地看着长穗了就摇摇杆让它受受粉,看着叶子黄了、杆也枯萎了的时候,我想这到了收获的季节,以前在村里种玉米时是在叶子还青的时候就收获了,我这都让它长这么长时间了……
图五、干枯了的玉米桔
长得真不错,在地上随手插的小花、懒得拔的杂草还有集装箱墙角那一堆长势不赖的竹子的簇拥下构成了这么和谐、优越的环境,这要长的不好长可笑呢。
图六、挂在屋檐下窗户上的大玉米棒子
于是就看黄历选了一个黄道吉日的吉时准备收获,结果头天晚上喝多了,一不小心睡过头了,但沉重责任感使睡眼朦胧的我爬了起来,没有洗手洗脸就兴冲冲的跑过去在吉时把长大了的玉米棒子掰了下来,手里拿着这沉甸甸的大玉米棒子心情分外喜悦。按家里的习惯剥开两层捆在了一起挂在了屋檐下窗户上,啧啧啧,瞧瞧这大个的玉米棒子,好喜庆哟……
图七、挂在屋檐下窗户上的劳动成果
趁玉米不注意、悄悄地扒开了个缝看了看,好家伙,长得挺瓷实,就是玉米粒的个头小了点不过很密实,一看就不是买的种子……说来也奇怪,小时候我记得要选出好的留种,最近几年听人说都是买种子,就算是留下了第二年也不长,也长不好……好奇怪,只是不知道我这挂在屋檐下窗户上的两大穗玉米明年种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发芽?我可是还值着这两穗玉米发家致富奔小康从此走向康庄大道呢……愿佛祖保佑……
所谓的生活大概就是命运左一巴掌右一耳光打肿了我的脸让我充当着胖子,在掐死了你大部分念想同时却又给你留下了一点希望,让我们憧憬着美好的明天中度过惨不忍睹的今天,可是不管命运如何安排我们都要快乐的奔向未来。加油,兄弟。狐仙202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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