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潘天寿》封面,冰心题写书名
书已出版,需要的单位与个人可以上书店购买,量多者与平台联系
这里不仅有乡土味
微信公众号:乡土宁海
作者:储建国
(“乡土宁海”特约稿件)
[编后注]:为适应快节奏的生活方式,更好地吸引读者,浙江省参事室参事、西泠印社理事、西泠印社出版社江吟社长建议,以当今流行的文字与图画相结合的画本形式出版《少年潘天寿》(绘画版)。著名美术家、人民美术出版社《中国连环画》杂志原总编、中国美术出版社编审童介眉先生,老当益壮,执笔描绘艺术巨擘潘天寿的形象。《少年潘天寿》(文史版)待出。(敬请关注“乡土宁海”)
潘天寿,一位集书画、篆刻、诗文及美术理论为一体的当代美术大师,究其成长和成功之路,离不开少年时期的学养和铺垫。
潘天寿在家乡宁海生活了20年整,即考进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前的18年少年生活和毕业后在宁海正学小学2年的教书生涯。我与潘天寿是同乡。1971年,我从部队复员回到宁海工作,惊闻潘天寿先生在杭州逝世,家乡百姓十分怀念潘天寿,常谈起他少年时代在宁海的生活片段和动人故事。于是我一边工作,一边作为宁海县文保协理员,常去冠庄看《冠庄潘氏宗谱》,寻访潘天寿的亲属、村庄长者、同学同事和熟悉潘天寿的人士;寻找潘天寿学习、生活过的地方及其留下的手工制作等遗作,搜集整理了不少潘天寿少年时期的活动情况和事迹。
二十世纪八十年末,我将采集到的潘天寿在宁海期间的活动史料,归纳成文史稿形式,准备撰写潘天寿青少年时代在宁海的故事,向宁海在京工作的张明养、娄朗怀夫妇汇报,得到他们的支持,并为我引荐儿童文学家冰心。冰心老师肯定了我选择潘天寿课题研究的重要性,认为这一主题可为家长和学生提供有益之经验,鼓励我早日完成;建议我仅选取少年部分,起名为《少年潘天寿》,并为之题签。
三、少年求学之路
光绪二十九年(1903)夏天,7岁的潘天寿,学名天授,提着书篮,跨进潘家宗亲合办的宗塾读书,同一房族年龄相仿的有6名小伙伴,他们分别是潘天授、潘洪、潘新官、潘恒、潘裕青、潘仲林。宗族辟出冠庄上屋道地的中堂和一间厢房为书塾,由学生潘新官家族无偿提供。书塾中堂上悬挂着清乾隆二十五年立的“率真处世”金字匾额,激励后代子孙奋进。塾师是一位族内屡遭科举失败、温良敦厚的老学究潘天道,也算得半个秀才,他的言谈举止都信守着儒家礼仪。
书塾日课学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神童诗、幼学琼林、四书、五经等,还要练字,由塾师进行浅入深出的讲解。天寿对写字有着十分浓厚的兴趣。塾师要学生先写描红,后写墨映格,再墨写空格。如何运笔写好字,天道先生却从来不讲解,在习字本上圈几个红圈圈便是对这几个字的赞赏。
书塾课程大致有个规定:太阳上山到教室,早上开始自行大声朗读、背诵课书,等塾师到后,逐一“背书”,然后上新课;下午练字、写作及“对课”。天寿书法作业除按时完成外,而且每天都比别人写得多。他总利用每天午饭后的空闲时间,要写满一整张黄皮纸,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晚年。
塾师手拿“戒尺”,点名某学生上来,面朝板壁“背书”或“对课”。对课就是塾师提问“红花”,学生对“绿叶”之类。因背不出或对不上要挨戒尺或“押假”(补课)。天道先生处罚学生时,高高举起戒尺,盯大眼睛、皱起眉头,貌似凶狠,当戒尺落到对方手心时,心又善了,打不下去。学生们既害怕,又喜欢。
秋收季节忙于收割,日课调换至夜课。书塾后园梨子熟了,正在上夜课的学生潘仲林,觉察有人在偷梨,招呼塾师,大家立即去追赶。天道先生马上摘下清油灯盏交给天寿,吩咐说,“快去照后园,别让摘梨的跌伤。”第二天,天道先生将后园捡到的梨子分发给学生们。
书塾没有寒暑假,规定是十五和月底放假。每年清明、端午、中秋、农忙季节、重要集市日,塾师也会决定放假。书塾放假,天寿常做些家务和小农活。
假日里,天寿又拿笔信手涂鸦,母亲在旁指导他,“青色与紫色搭配不好看。俗话说‘红配绿,花簇簇’,‘青间紫,不如死’,‘粉笼黄,胜增光’,‘白比黑,分明极’。” 天寿重复着,点点头,记在心里。
光绪二十九年八月十二日(1903年10月2日),宁海发生反洋教起义。发起人王锡桐,是天寿父亲同榜秀才,天寿外公武举人周飞熊是起义策划者之一。
起义队伍手持武器,在向宁海县城进发途中经过冠庄,天寿父亲潘秉璋会同当地乡绅,在“又新居”设晏多桌为之接风。天寿开始躲在楼上从窗口往天井里张望,后与书塾同学潘仲林一起来到队伍中间,摸摸大刀、棍棒、缨枪等武器。义军战士气血方刚言辞激昂的举动,在他幼小的心灵中注入了强烈的民族感情和气节。
由于法国侵略者和清政府的联合镇压,起义失败。王锡桐被通缉,潘天寿的父亲和外公,都受到牵连,被列入侦查讯办对象。潘氏家族和姻亲诚惶诚恐,风声鹤唳!因天寿父亲和外公在乡间深得众望,乡民一致为其辩护,加上当地政府官员有意保护,终于躲过一劫而未被问罪。
此时周水仙刚生下次子,尚在产房中卧床调养,受到过度担忧和惊吓而得重病,12天后,光绪二十九年八月二十四日(1903年10月14日)便留下二子二女告别了人世。小天寿由奶奶严氏(1845~1922)抚养。奶奶出身宁海松坛望族,知书达理,身传言教。经常给天寿讲些名人故事和家族轶事。如讲明代大文学家方孝孺,誓死不为篡位的朱棣草写诏书而被诛连“十族”,冠庄潘氏人坚强不屈、保护忠良后裔而遭受祸害的故事,启迪天寿从小在心坎里埋下“忠良”和“刚正”的种子!
冠庄西山的雷婆头峰,离家有三四公里,山麓有潘家耕种的土地。书塾放假,天寿常约伴去放牛、砍柴、摘野果等活儿。
光绪三十一年(1905),清廷公布《奏定学堂章程》,提出改良私塾,兴办学堂。乡长潘秉璋将村办书塾重新起名为“新书房”,又称养金斋,学生有二十来个。天寿转到新书房读书,高薪聘请的塾师姓龚,是宁海城内光绪帝恩赏图书的“赐书楼”主、武进士龚继荣的下代。他常忙于城内的事务,停教时由潘秉璋或潘秉珪代教。
正当潘秉璋寄厚望于天寿在名师栽培下,通过科举考试进入仕途之时,这年秋天传来朝廷惊人消息,自光绪三十二年(1906)起,废除科举制。科举制的废除,也打断了潘家姻亲们正在发愤读书、争取考取功名的美梦。县城里天寿的姑丈王灿英兄弟俩及长侄,立即改为负笈东渡,留学日本。潘天寿则我行我素,除完成学制规定的课程外,则执意要走自己喜欢的画画道路。新书房课程规定只可以练字,不可以画画。龚先生是墨守成规的塾师,总认为画画有碍文章课事而加禁止,但是天寿对此仍是不肯废弃,而且兴趣日益增进。为避开塾师查课,天寿每天早去上学,悄悄躲到西厢房的角楼里,借着小窗的微弱光线,聚精会神地在纸上临摹《绣像水浒传》的人物、动物及场景等。父亲很少过问天寿学业,但对练习书法倒很支持,常以自己喜好正楷和榜书要求人家。有时觉得天寿字写狂野了,气得直顿足,骂他写的是“无赖字”。家里的重活,多由多才多艺的叔叔潘秉珪承担。叔父常买些当地廉价的黄公纸,送给侄子书写。闲时,也会对他书法进行辅导。
冠庄东面2公里处是竹口村,是天寿的大姑妈家,是他少时常去玩的地方。后在《潘天寿诗存》中他曾多次描绘深厚情缘的竹口和亲友“送我到中山(溪)”的情景。大姑丈陈世迪很疼爱天寿,知道他爱好书画,买来描红簿和《绘画三国演义》、《绣像水浒传》等让其临摹。冠庄村东有条“中山溪”,是颜公河河床落差地段,河底卵石裸露,清澈的河水穿流不息。天寿常去那边放牧,在堤沿沙滩上玩堆叠房屋,辅以树枝点缀的游戏。天寿早年自己篆刻有“家在中山溪畔”印章,后来在《夜归竹口》诗作中,也有“中山至吾里,相隔水一湄”之句。抹不掉少时家乡山水情。
少时潘天寿常去县城东门的二姑妈家,入住王家燕子楼。王家家境富裕,书香门第,家学渊源深厚,父子四人,均秀才出身。老丈公王荣夔(1835~1912),曾是内阁中书衔、例授奉政大夫,画有多幅巨幅指墨画轴。清乾隆、嘉庆年间,浙江崛起以杜鳌、姜岱为代表的指墨画派。姜岱(1736~1820),在宁海县做了28年教谕,培养了一批指墨画高手,其中多名是王氏家族人。丈公的面授机宜和姑丈的启发诱导,给天寿以良好的艺术启蒙,加深了他对书画篆刻的深刻印象,尤其是对指画和篆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天寿寄居燕子楼,如鱼得水。二姑妈对这个侄子视同己出,提供优越条件。但好景不长,姑丈王灿英留日加入同盟会后,回国后变卖家产支持反清活动,家境每况愈下。天寿不得不搬到学校居住,却更有时间来揣摩画谱法帖,朝夕潜心临摹古画,无一日中断。志向弥坚的天寿初显书画和篆刻的才华。
宣统二年(1910)春,14岁的潘天寿考入官立缑中初等小学堂,插班就读初小三年级。学校设有修身、国文、算术、历史、地理、体操、乐歌、图画等课程。校长吴寅(1878~1953),字子桐,出身教育世家,学识渊博,工书法、篆刻,又能诗,在教育界颇有声望。学校开设图画课,自此天寿便可顺理成章发展他的书画爱好。经吴校长推荐,潘天寿在县城芸香纸店买到《瘗鹤铭》、《玄秘塔》等法帖。
有一天,天寿约同学杨其华,同去“二亩园”拜望其舅舅徐履谦,并推荐买到了《芥子园画谱》和徐履谦的老师俞曲园编的《绣像七侠五义》。徐履谦(1859~1924),字抚九,清光绪秀才,平生胸怀高泊,探究篆刻、书画。曾任杭州育英书院(之江大学前身)院长。他吩咐天寿每个周日送一幅画作让其点阅。《芥子园画谱》在潘天寿面前展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恰似庄稼久旱逢甘露,让他懂得了中国画原来有如此复杂的技法,繁多的分科和玄奥的画理,非常受益。潘天寿曾深情地说过:“我从14岁起就下决心要做一个中国画家。”
天寿了解到同学严苍山祖父严晓江(1835~1895)和父亲严子樵,在绘画上都有很高的造诣,其家有丰富的书画收藏。于是约定前去观画。休息日,潘天寿与严苍山从缑中小学出发,徒步15里来到黄坛严家。严家父亲严子樵拿出精品字画给他们饱览、观赏!严子樵亲自握管挥毫示范作画,讲解指画技法要点。后来潘天寿常作一些拙朴刚健的指头画,得益于严家画迹的启示和多次登门求教的指点。严晓江出身秀才,是姜岱指墨画传人,曾于1935年宁海民教馆举办“严晓江百龄遗墨展览”,有名士章一山、于右任、经亨颐等为之挥毫题赞,潘天寿印象深刻。
父亲供给天寿学费和最低限度的伙食费,天寿只好买十文钱一刀的土纸,以水当墨在纸上写画,晾干后再从淡墨到浓墨,练上好几遍。有时,在县城买废报纸练字。
篆刻用的章石料比较昂贵,天寿为了节约印石,他刻了磨、磨了刻,反复练习使用。刻得自己觉得满意后,才会把印章保留下来。听刻章师傅说,靠近象山港畔的宁海烟墩山乌石头有天然腊石可刻章。《光绪宁海县志》卷二叙山载:县东北乌石头“前临大海,又名木星山,其石细腻,可刻图章。”天寿喜出望外,约伴熟悉烟墩山周边情况的屠允琪同学,他们步行十多公里小路,找到了腊石,捡回后磨制成印石。屠允琪同学钦佩潘天寿的艺术专长,两人都有相同的爱好,经常在一起学习、切磋书画、篆刻,屠允琪后来考入上海美术专科学校。
缑中小学临近毕业,天寿心血来潮,上正课时铺纸作画:梧桐树后,站一童子,以手指树。级任(班主任)周轺见了,劈手将画夺过,呵斥道: “你敢违反校规,侮辱师长?”级任然后向校长告发,吴寅不以为然。但级任固执己见,非要开除潘天寿不可。吴寅见师生关系如此之僵,只得让他转学至县立高小插班就读。退学风波的阴影在少年潘天寿头脑里抹不去,他在逆境中寻找挣脱羁束困顿,从此更坚定从事书法、绘画、治印的决心,发愤探索艺术的发展道路。事后,有人问潘天寿,何故冒犯老师。他忿然答道:“桐树枝叶茂盛,为吴校长教书多年,桃李满天下;学生以手指树,是感谢先生栽培之恩,哪有侮辱之意?”过了一段时间,潘天寿以篆刻的形式,创作了“吴子桐”和“吴寅”两颗印章,赠缑中小学校长吴寅,初显少年时代天寿治印才艺。潘天寿对各门功课作业从不延交。只是对老师讲课重复多次有厌烦,于是拿出纸张或印石偷偷画刻。
吴寅之女吴秀芝提供“吴子桐”和“吴寅”两颗印章所拓
杨东陆先生是光绪年间秀才,作候补知县而未就任。工书善画,才气甚高,然玩世不恭。潘天寿常向其求教书画,他总会循循善导,非尽善尽美不可。每到周日,潘天寿带着作品去徐履谦先生家。年已花甲的徐先生,每次批改画作,都精心指教。先生慧眼识英才,对众多弟子说,“天授悟性很好,将来会有大出息!”潘天寿少年成长,得益于当年宁海的良好文化氛围和基础教育,更得到同乡徐履谦、杨东陆等名师指教与帮助。直到晚年潘天寿仍对此念念不忘。
宣统三年(1911)冬,15岁的潘天寿从缑中初小转入宁海最高学府——官立高等小学堂。该校前身“文昌书院”,它的创办人就是潘天寿二丈公王荣夔。校长龚定沄,上海师范毕业,待人诚恳爱惜人材,栽培学生不遗余力。学校兼施西式教育,开设手工、图画课程。潘天寿书画、篆刻学业上进很快。就在潘天寿跨入校门读书不久,传来辛亥革命消息,清朝廷被推翻,学堂统一改称学校。为纪念乡贤方孝孺(正学先生),学堂更名为“宁海县正学高等小学”。正学高小实施现代教育,每班学生30人以内;学生校服冬为黑色,夏为白色。考试更严格,国文和修身由县长命题,有一科不及格就不能毕业。天寿不担心成绩,更关心的是书画。学生们对孙中山先生的革命主张,非常赞同与支持;而对自己小辫子却产生了厌恶,大家都剪成了短发。潘天寿非常干脆,剃了个平顶头,保持了一辈子,终身都没有改变过。潘天寿与低一年级的同学赵平复(柔石1902~1931),他们有共同志向,又因性格相近,淳朴坚毅,相处甚厚。两人经常一起切磋诗文。同学季太才,家住城内市门头,毗邻篆刻店,潘天寿常与他切磋篆刻技艺。季太才系宁海最早的中共党员之一,首个中共宁海党支部及宁海亭旁暴动有关印章为季所刻。潘天寿、柔石、严苍山和季太才,在正学高小皆为同窗好友。国文、书画、篆刻等艺术各有所长,深得学校师生们赏识。潘天寿每天上学都要走过正学坊、正学祠,诚如领略到先贤为师表的启迪,使自己行进的步履有所依从。正如鲁迅所言“台州式硬气”在潜移默化影响着他的人格。在县城东南跃龙山上,有“乾坤正气坊”的青石牌坊,上面有三开间的平瓦房“方正学读书处”。潘天寿常来此处踏览、作画写生。
父亲给潘天寿一个旧式书橱缀点书房,里面放上自己学习作画的全部家当。书橱上有两扇长长的门,他想在上面刻上一副对联,但一时找不到佳句。假日回家劳动,作诗灵感来了,潘天寿在书橱门上题写了一副对联:“种蒔粟于砚田收成有日,怀奇珍于文席待聘以时”。此橱至今仍然陈列在潘天寿故居。
天寿新布置的画室里,画桌倚靠二楼后窗,往窗下俯视,是一口小水塘,塘沿杨柳依依,树下有石头,供人休憩。天寿经常凭窗仔细观察水牛耕罢回来在水塘里嬉戏的情景。潘天寿摊开纸张,把耕罢回来那种气势昂轩形态的牛,那种气冲霄汉气质的牛,那种浑身散发着“牛劲”“牛气”神态的牛,都画在纸上。多年后曾用一丈二宣纸画成《耕罢》大水牛送给宁海县人民政府。
潘天寿先生后来回忆道:“我在年轻的时候,便很欢喜国画;但每自以为天分不差,常常凭着不拘束的性情,和由个人的兴趣出发,横涂直抹,如野马奔驰,不受羁勒。”潘天寿先生后来的自我总结说:“对于古人的‘重工夫、严法则’的主张,特别加以轻视。这自然是一大缺点。”潘天寿先生追忆吴昌硕说:“昌碩先生知道我的缺点,明确地予以指出,‘只恐荆棘丛中行太速,一跌须防坠深谷,寿乎寿乎愁尔独’。他深深地为我的画‘行不由径’而发愁。”
光绪年间宁海张俊三编《几何画法教本》,是高小必修课。课堂上,同学们都当常课听。潘天寿则不然,他既当几何课,又从图画角度来理解。潘天寿入迷地听着,先生讲述点、直线、平面、立体的投影,他心中暗喜,觉得可以为我绘画迈入更高境地所用。他也钦佩教育家章梫,在序中有关几何与绘画的论述。少年潘天寿绘画有点小名气了,同窗好友、地方亲戚都会向他索要书画,他总是笑脸应允,多数是立即泼墨挥毫,谦恭相赠。
民国4年(1915)夏天,潘天寿以第二名的成绩,在正学高等小学毕业。学校培养了一个忠诚、刚正的学生,一个初露书画、篆刻才华的少年。
迫于生计,父亲要正学高小刚毕业的潘天寿回家种田。因天寿求学心切,意志坚决,父亲才同意他报考官费的浙江第一师范。民国4年(1915)秋天,潘天寿背着行囊,带了些干粮,赴省城赶考。从宁海至杭州五六百里路,他先步行到宁波,然后从宁波坐火车到曹娥,再从曹娥水陆兼行到杭州,省下盘缠减轻家庭负担。考试中,潘天寿的作文主题,恰如他首次登上雷婆头峰时已在心头涌现过,那时面对云海雾气,心头不禁翻腾起一些故乡历史遗迹和先贤的警言,感受到忧国忧民砥砺发奋的激荡心情。此文获得浙一师具有民主主义思想色彩的老师们的青睐,给予最高的分数。此次省城考试,1200名考生中仅录取60名。潘天寿以策论第一,总分第二的成绩被浙江第一师范学校录取。潘天寿从此结束少年时代,迈入青年时代继续求学的生涯!
冰心题写《少年潘天寿》书名
书讯
2021.08.01
《少年潘天寿》绘画版
近日已出版
由冰心先生题书名
由浙江省文史馆馆员、浙江省社会科学院特聘研究员储建国撰稿
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美术出版社总编审童介眉先生绘画
由中国美院教授、潘天寿纪念馆原馆长卢炘作序
16K本,160P,定价48元,需要的单位或者个人可以上书店购买,量大者可以在平台留言。
乡土宁海公益平台
□ 作者:储建国
□ 绘画:童介眉
□ 封面题字:冰心
□ 编核:水东居士
□ 宁海县乡土文化俱乐部出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