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

我第一次坐火车是在6年前,当时我初中刚刚毕业,听说有同学到北京旅游,我也想去看看,那是结束了一段学习生活后的休整。

7月初公布了中考成绩,月末我还没定好旅游的具体行程安排,时间一拖再拖到了8月上旬。

当时抚顺直达北京只有普快K96,回来的车是K95,就只好坐这两趟车往返了。K96的始发站在抚顺北站,开车时间为22时05分,正好在车上睡宿觉后第二天上午到北京,省得一天旅店钱了。我还记得那是8月9日的晚上,大舅冒着雨来抚顺陪我去北京旅游。我在附近的超市里买了点第二天早上在车上吃的水和面包,急匆匆地进了候车室。

那一年,我虛岁18岁,第一次坐火车,更是第一次去北京。生活在除了外太空去不了,都有机会走遍世界的21世纪,我居然没出过省,也没坐过火车,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当然还有更丢人的事情,在那三年前我第一次走出抚顺去过沈阳。当时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就算你读过再多的书,再多的旅游杂志,也只是理论,纸上谈兵,没有身临其境地感受某方水土,怎会写成感人肺腑的文章。

上车找到我的卧铺位置后,我把旅行箱放在两个对卧之间,这时心总算放下了。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妈妈为了看见我上火车特意买了站台票,她见我已经找到卧铺不断地向我着手,嘴里还说着什么,只是隔着厚厚的车窗玻璃我没
听见。列车缓缓开动,一头扎进了夜色,车厢里安静下来,渐渐不再有人走动。它将在一个小时后到达另一个,与我将来有不解之缘的城市——沈阳。

我第一次坐火车,也是第一次睡卧铺,满眼是好奇,这时对面的大舅告诉我他先睡了,就安静地躺在卧铺上,而我直望着窗外,目光随着列车一路向西。

列车跨过浑河铁桥,经过南站、发电厂、石油一厂、石油、三厂、铝厂、钢厂、李石寨、深井子一直到了沈阳站,经停一个小时。离开沈阳站,一切好像平静如初。我从行李箱中拿出日记本开始书写当天的经过和感受。半个小时后,我合上笔记本,将其装进行李箱,缓缓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当时为8月,火车上给准备的却是棉被,车厢内有空调,如果不盖被还冷,我只好把被罩折下来盖在身上。火车上的枕头瓤是棉花,躺在上面不但低还软,最致命的是躺时间长了发热,特别不习惯,最后只好把一个枕头折成两部分换着边地枕,这边躺热了赶紧把头转过去换另一边。

我躺在下卧,身体感受着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咣当,咣当……”体会着旅途的颠簸。火车与汽车不同,上下颠簸,不能左右摇晃,更不能偏离轨道,只能沿着铺设好的轨道笔直地前行。第一次坐火车我半宿失眠,望着对面车窗一闪
而过的灯光思绪万千。

写于2020年11月1日，刊登于2021年4月2日的《抚顺晚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