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振峰)前段时间,汉中文化界人士聚会,我有幸参加。有文友说起王蓬近作《我的第一本书》,王蓬老师感叹说:“一晃几十年,是陕西人民出版社庆祝成立七十年约稿,1981年文艺编辑室主任陈策贤给我来信,讲要出“秦岭文学丛书”,推荐陕西文学新人,其中有陈忠实、路遥、贾平凹、王蓬、邹志安、京夫等。还记得这封信是毛笔书写,洋洋洒洒好几页,我自然喜出望外。"
1980年陕西作家群。左起:京夫、路遥、蔣金彦、徐岳、邹志安、陈忠实、王蓬、贾平凹、王晓新
王蓬说当时他还在汉中张寨务农。接到信后除了高兴还有对陕西人民出版社的感激之情,在心中存了40年。《油菜花开的夜晚》这个书名还是责编马卫革起的,原书名是《绿色的乡土》,马老师认为用《油菜花开的夜晚》更好。
王蓬第一本书
《油菜花开的夜晚》出版后在读者中、在文学界引起很大反响。王老师说:“汉中地委宣传部部长王世清是到过延安的老干部,还在我当时工作的群艺馆讲,这是汉中解放后出版的第一本小说集,要给作者奖励,要创造条件继续提高。这也是我能顺利进北京文讲所学习的原因……” 王老师讲了令人动情的往事和感激陕西人民出版社,感谢老领导、老朋友等心里话。那天,平时一向稳健慎言的王老师少见的兴奋,还讲,出版了《油菜花开的夜晚》这个第一本书以后,还带给了他几个第一:平生第一次有了存款,稿酬1680元,除去扣税和购书300册书款,实得1250元,其中250元带上作为参加北京中国作协文讲所的费用,还有千元交给妻子即在银行存三年定期,三年后妻子女儿“农转非”进城,取出本息1500多元,做了摆书摊的开张本钱;这第一本书还引来了第一次作品研讨会。当时文讲所转为鲁院,学制两年,他所在的五组学员依据《油菜花开的夜晚》专开了热烈又诚恳的讨论,讨论纪要刊发在文讲所的学刊上。也因为这本书出版后产生的影响,王老师1984年被吸收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证号是1013;还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书价格几番增长。当时自购的300册书早已全部送人了,为自己收存,几年前,他在汉中风景路一古旧书店看到一本《油菜花开的夜晚》标价为20元,当即购回,价为原0.7元的30倍。岂料,过了几天,张佐周先生(王老师采写报道过的抗战时修建川陕公路秦岭段、为保护石门石刻作出重大贡献的工程师)的长子张熹先生(80多岁)用手机给王老师发来照片,上海一家古旧书店出售《油菜花开的夜晚》,一本标价380元,是原价的450倍。王老师讲起这些,引得大家兴趣盎然、气氛热烈。我听得热情喷涌,《油菜花开的夜晚》是我看王老师著作的第一本书,与王老师的神交由此发轫。我当即站立提议,为王老师第一本书,大家满饮了一杯酒。
上海古旧书社售《油菜花开夜晚》标价380元
第二天,我内心的冲动仍起伏难平,写了一篇文章参加庆祝陕西人民出版社七十周年征文,后获得了三等奖。但是,心中想法尚未充分表达。
38年前,我在汉中地区公安处(即现市公安局)工作,一天在同事办公室桌上看到一本《油菜花开的夜晚》,同事不在办公室,我信手一翻,由20来篇文章集成,稍一浏览就被吸引。我当时正在自学考试新闻专业(大专),阅读是一个重要课目内容,兴趣难抑,又怕被别人拿走,就写了条子给同事说书是我拿走了。我连用两个晚上,认真看完了这本书。时至今日,我尚能记得主人公珍儿姑娘择婿住在牵线的表嫂家,当夜降霜村民烟火防灾,珍儿思绪万千不能入睡,还想起儿时童谣“月儿圆圆,像只银盘,月儿弯弯,像只小船……”,书中对珍儿心思的描写,对汉中农村情景的观察之细和表述之生动,迅速的吸引了我并留下长久难忘的记忆,我感到是最好的反映汉中农村生活的作品。我看作者是王蓬,同事说是张寨的农民,我心想难怪,不长期在农村生活怎能有这么真实灵动的描写!后静而生思,又想到这么好的文化人怎么还是农民?当知道因父亲政治问题,1958年全家从西安下放到汉中张寨农村来的。当即,我心中产生了对王老师深深的钦佩和莫名的惆怅,还引发了说不清、理还乱的五味杂陈。我们是数千年的传统农业社会,几乎每个人都与农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中国革命的胜利也是来自“农村包围城市”的伟大路径,我们很多领导人也出自农村,后来,不知怎么农村变成了社会的最底层,成为了惩罚处理人的流放之地,并且,由一位成年职业者因故变为农民时,还要推及全家一一无论男女老少。
我看到了张熹先生发给王蓬先生的上海正规书店里写明388元的标签,还附有1984年王蓬在菲页上手书“敬请甘铁生同学指正”的文字及签名的照片(甘铁生是王老师北大班同学,台湾籍作家,前年去世),此时我联想到耳闻目睹有些费神写花钱出的新书被人当作废纸论斤卖的情况,文比身先朽,此等对照令人寻思。
后来,我阅读了王老师的许多作品,当然包括《山祭》《水葬》这样的大部头。这两部大作使我看到了:纵横广阔的社会背景,曲折入胜的场景情节,特点鲜明的各色人等,发人深思的故事结局。充分展示了极其丰厚的精神内涵和精妙入微的文学描写,具有很高的艺术成就和社会价值。这两部大作一问世,很快就引起广大读者和学者的一致好评和充分关注,傲立在当时的中国文坛上而毫不逊色。
王蓬长篇小说《山祭》《水葬》1987年初版与2013年增订版
即使至今,纵观几十年来众多农村农民题材的著作丛林中,《山祭》《水葬》仍然是挺立高地独树一帜!我对这两部书各看过两遍,虽感受还较浮浅,但书中主要人物的印象仍觉鲜活,他们各自的命运结局,有的令人钦佩,有的让人唏嘘,有的使人厌恶。我还看到了草根人物的英雄本色、山区农民的生存艰难、社会形势的巨大影响,还有人性的善良、高尚和变化、丑陋…… 我由衷的感到,真是完全应该也完全能够流传后世的、具有很高社会价值和生动教育意义的好书,不愧是深刻反映中国社会变革时期的陕南农村状态的宏大之作。王蓬的神来之笔,使我看到了那个时期农村的各方面人物的具体生活和渐变过程,看到了生活的艰难和世道人心。也看到了中国中西部农村社会的一个缩影,看到了我们这个古老民族的艰难曲折负重踽行的蹒跚步履。
我看到了当年一些文学大家对王蓬老师作品的高度评价,每每重温,心中都难抑波澜。40多年前,路遥先生在会上会下就说,王蓬是陕西“最有后劲的作家。” 贾平凹先生写出了4000字的《王蓬论》,贾公说:“观事观物富于想象,构思谋篇注重意境,用笔轻细,色彩却绚丽,行文舒缓,引人而入胜。他很有才力,善述哀,长言情,文能续断之,断续之,飞跃升腾,在陕西作家中有阴柔灵性之美的,就不能不算他了。"贾公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评价之精当,概括之全面,令我钦佩备至。20年前,陈忠实先生为《王蓬文集》写下了万字序文。陈公说:“《山祭》《水葬》是写那个时代生活最杰出的长篇小说,是生活的教科书和历史的备忘录,应该留给这个民族的子孙,以为鉴戒和警示,《山祭》《水葬》等小说的认识价值和不朽的意义就在于此。王蓬恰是在这里展示出独禀的气性,思想者的的勇气和思想的力量,以及由此而蕴蓄在作品中的凛然之气。”陈先生中肯慎重且评价如此之高的这段话,在我所看到的众多序文中是绝无仅有的,也昰令我心潮澎湃和思绪万千的。限于学识和眼界,我说不好体味和表述王蓬大作的内涵外延、艺术特点、文学成就等,但他的作品和陈老师的评语,对我来说,都是深刻的、长久的震撼!我这十来年,有幸与王蓬先生多有交集,王先生言传身教、耳提面命,他的为人为文,都给了我深刻地影响,深感他如师如兄。
40多年前,正在地里劳动的他接到了乡上转达去参加省作协会议的通知,他身着相对较好一点的、干净的、仍有补巴的衣裤去了西安,是与会唯一的农民作家,真是粗缯大布气自华,英雄岂能问出处!他是在哪里写出来那么好那么吸引人的作品?他是什么样情况的自学?是什么样的激情在鼓励和支持他做那么宏大、那么深远的构思呢?一位年轻的农民,写一些普通人文题材的文章不算稀罕,但写得那么生动那么精彩,有那么深刻的社会价值,那么强烈地发人深思,则是很不简单的。《油菜花开的夜晚》是王老师的第一部小说集,真是出手不凡,一鸣惊人!之后的《山祭》《水葬》更使人吃惊,作者的眼睛看到了多么宽大的范围,脑子里在进行多么高远的构思,何等的大手笔啊!任何伟大的人物都离不开吃饭、睡觉、床铺和桌子、书籍等,王老师的张寨老屋使我充满了向往。
作者在王蓬旧居
日前,我和杨建民教授陪同王蓬老师的外地朋友到了张寨村的王蓬旧居。陈忠实老师写王蓬小院的文章使我印象深刻,心中早就有到張寨小院去看看的冲动,着实算得上是我的瞻仰之行、圆梦之行,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我头天晩上思绪万千,反侧难眠。第二天上午,我们到了张寨。这是一个汉中农村极为平常并很是陈旧的小院,几间夯土成墙的略显低矮的瓦房,前院不大且有曾挖地窖的痕迹,令我意外的是,小院内有花有树还有小水池,水中还有精心堆砌的太古石。虽然空间不大但有山有水,能看出主人精心造景的情趣和一种雅致的效果,小院之中自有乾坤。我知道,1958年王老师父亲蒙难全家从西安市区下到张寨农村,数次挪家、曾经住庙住养牛场,后自力更生修了这处房屋,后又修了院墙。土墙在陕南本属平常,但这样厚我还初见,我看门跟前一处可能70多厘米厚。房间内空间不大,家具也不多,但书柜醒目,厚墙上还有一处凹进去内放书籍外挂布帘的“书橱”。几个小房间的墙上分别贴着《陋室铭》、《将进酒》的楷书斗方拓片,还有一幅汉中大书法家陈竹朋先生写的隶书横幅《天道不言》。
上图王蓬旧居;下图接待北京文讲所同学
在这里,王老师从都市儿童成了农村少年,从初中学生成了地道农民,从种地干活到亦农亦文,从岭南农家到了省城文坛,又从泥腿文人到专业干部。我想,王老师在农忙之余,在他自建的小院陋室中,当年曾看什么书?用了多少时间来学习?1982年陈忠实公曾在信中问蓬公:“责任田要占您好多时间吗?"又写了多少发表和没有发表的的文字呢?可能无法能得出答案了。就是在这个勉强具备写作条件的土房内,当时还年轻的农民王蓬,能在繁重的劳作之后,坚持不懈地学习和写作,这是什么样的精神动力在作支撑?是热爱文学,是要改变生活现状,抑或兼有?从综合情况来看,可以肯定的说,王蓬的经历是独特的、不可复制的;别人在同样这个环境下,要达到现在的辉煌成就,决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有人说王蓬一家下放到张寨村是他的幸运,因为张寨有长期的、浓厚的文化氛围。到张寨村王家老房后,我感到这话也不全对。在村中步行时,王蓬老师对我说,1958年区乡把他家分配到张寨村真是幸运,因为张寨的生产生活条件还算昰较好的,如到了全家吃饭都困难的村子,那是个什么情况真是不好说。再一个,张寨村的百姓对他家是比较好的,有一个基本良好的生活环境。至于张寨村文化氛围成就王老师,这却很难让我信服,张寨村的文化特点主要是群众性,产生一定影响是有可能,但不是决定因素。40多年前,王老师在他的土房内,在辛勤劳动之余,孤灯单形,夜以继日,写出了《油菜花开的夜晚》等几十篇佳作。天道不言,岁月不言,不光是没有言语,可能更有难以说清、无法道明的含义。我站在土房里,看着土墙上贴的《陋室铭》,感受到了既庄严又沉重的气息,我如处佛殿,肃立良久。站在院内,环顾并非宏阔的四周,不知何故,此时我想起了孔子、荀子、孟子、墨子、屈子……
2000年-陈忠实在王蓬农家小院-王蓬摄
我想起了2004年2月19日《人民日报》登载陈忠实先生的《关于一座房子的记忆》,陈老师写得真好:“我坐在小院里喝茶,又生出一份感动,一位重要的当代作家王蓬,就是从这个依然很不起眼的乡村小院走上中国文坛的。关于作家创作这道颇为神秘的帷帐从心头扯开,顿时醒悟,天才诞生在任何角落都是合理的。”我心想,应该把这段文字刻石立在这个小院内,以纪念陈公和启示后人。站在院中,我还想起了《王蓬文集》中那张题为《我家有个鸡蛋银行》夏大姐捧着鸡蛋笑看女儿的照片,还附有王老师的话:“我常想,不搞文学,靠劳动也能丰足”,应该就是在这个小院拍的,这张充满质朴无华,洋溢天伦之乐的照片,我感觉到了中华民族长久的传统美德,又得到了随遇而安、适者生存、自食其力、劳动快乐的启示。
《我家有个鸡蛋银行》牛力摄于1981年
近些年王蓬老宅闲置,可房内桌椅床凳都没有灰尘,问后得知,前一天王老师夏大姐回去进行了打扫,我心中很是不安和感动。中午,王老师招呼我们在附近农家乐吃饭,对我的教育感化仍在继续。饭桌上,外地朋友问起陈忠实到他小院的往事,豁达乐观的王老师侃侃而谈,说起路遥的不平凡、贾平凹的大才情、文友们的好关系,等等。说到陈忠实先生时,王老师逐渐神色凝重,讲着讲着竟哽咽难言,两位大作家的深厚情谊使我们无不动容默然……
我对王蓬老师神往已40余年,从2010年12月王吉明老师大作巜耕读漫笔》首发酒会相识交往有十余年。我感到王蓬老师身上有明显的四个情结,在他的作品和平时生活中都有自然的流露。一是文学情结。王蓬先生文学写作起步于50年前,在省内外成名于40多年前,勤奋耕耘,著书60多本1000多万字,取得的奖项、荣誉一整页纸都写不完,可谓著作等身、荣耀满身!他担任省作家协会副主席20多年,担任市文联、作协主席15年,当算是不大不小的官员了,他曾想方设法解决了文联编制、经费、用房、用车等基础性开创性的重大问题,但他本质上仍是文人一个,说话办亊没有官味官腔,依然坦率质朴;没有官威官样,与平常百姓并无二致。我觉得他与陈忠实先生最为相通相近,并且二公咋看都还保存着传统文人质朴之之气质,还有些许农民淳厚之本色。并且,与农民、教师、医生、工匠、科学家等留恋本行一样,文学已与他的身心密不可分了。
二是劳动情结。我说这一点,主要是十分钦佩王老师的勤奋。 他的勤奋非同一般,包括眼睛、大脑,还有他那不知疲倦的双手和那双徐霞客般的铁脚板!写出《山祭》《水葬》这样的作品,只要一部就完全可以在文学界安身立名了,但王老师并未满足、并未松懈,并未坐享优闲,而是不厌其烦的、不惧辛劳的踏访栈道,奔走丝路,跋涉高原,深入藏区,上山下乡,探寻河源…… 他一走就是30多年,写出了大量的文化散文和传记文学。我看到的就有,《中国蜀道》《从长安到罗马》《从长安到拉萨》《《汉水汉中》《汉中栈道》《大开通》《长安古道》《茶叶》,等等。
王蓬三部六卷丝路系列作品共1644页-182万字-
三是农村情结。他在农村生活30多年,农村农民与他始终不远。贾平凹老师对他写作艺术的评价,我认为主要就是农村农民题材的作品。我们一起出去多次,他明显地熟悉农村、亲近农村,关爱农民、同情农民。在四川通江县空山坝,路遇三个八十来岁的老婆婆卖捡拾的鲜板栗,问多钱一斤,答:5元,王老师说:我们把几十斤全买了,婆婆笑说:6元一斤,王笑着把几十斤全买了。走出10多米我回头看,三位婆婆笑着在分钱。在南郑区福成镇底坪村查看红军遗迹时,路遇一位84岁的婆婆,手拿一把大锄头背着背斗(装着萝卜白菜等),我们让路时王老师谦恭地与婆婆说话,我看他还快速的把200元钱塞在婆婆手上,婆婆激动得口中喃喃低语不知所云。
米仓山三位劳动的八旬婆婆,左一卖板栗,中是用风车,右是拿大锄头的婆婆。
四是善友情结也令我感佩。他对老友同学、对过往故人、对本村村民,一直是不忘旧情,念人之好,记人之恩,赞人之长,助人之难。时常看到他写的祭友和赞人、评事、忆旧等文章,每毎阅读,深感受教。他的老屋翻建时,他忙中有失,拆房工人急促麻利,把他精心保存的50多年来友人信函等一古脑儿连土墙运走倒掉,王老师十分懊恼、痛心疾首,自责自己是老年痴呆症状了,等等。为亡羊补牢,又赶紧找人出钱付费在渣土堆里找寻,所幸还找回部分,真是弥足珍贵!几十年来,王老师对文化新人一贯重视、关心、支持,这在汉中文化界形成共识。为他人作品作序写文,少说也有100多人。
汉中文化界人士考察褒斜谷
多年来,常听到大家议论应在汉中建王蓬文学馆,虽是此起彼伏,但仍常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王老师亦是不表意见,平静如常。今年春天,在汉中市政协会议上,作家、市文联主席张芳女士提出建立“王蓬文学馆"的提案,在国家文化振兴、乡村振兴的当下,真是正当其时,已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的张芳主席表达了汉中许多人的心声。这件汉中前所未有的提案,引起了才学丰厚、颇具人文情怀的市政协严维佳主席的重视。文联提议、政协立项、文旅局承办,大家期待已久的《王蓬文学馆》摆上了建设议程,严维佳主席还带领宣传、文联、文旅等部门和汉台区政府、镇、村负责人专到张寨王家旧房,实地会商、指导。各个方面都表示支持,老土房变文学馆指日可待。王蓬老师多次说,他感谢文联提案、感谢政协重视、感谢严主席和各位领导、感谢众人关心。他张寨的土房旧宅与弟弟王庄共有,也按政策通过了镇村确权,老宅经50多年风雨浸蚀,土墙受损严重,已属危房,原本就准备旧址翻建,现在把旧房翻修好挂牌作为文学馆就行了。严主席同意了王老师的意见,并积极推动文学馆修建进程。这件汉中文化史上的大好事,也引起了汉中各界的广泛共鸣和关注,一些单位和个人表示要出力出钱共襄此事,王蓬先生说已与弟弟商定,由他多年稿酬和两家孩子共同出资,婉辞各方各种的捐献资助。文学馆建好后有万余册图书对全村3000多村民及社会开放,也欢迎有著述的学人作家捐献作品共同回报社会。王蓬早已是汉中文化界的一面旗帜、一张名片,文学馆建成必将为汉中文化史上一件盛事而载入青史。
民族文化因记忆传承而绵延不断,人类文明因交流互鉴而丰富多彩!王蓬老师长期坚持传承文化、弘扬精神、传播知识、促进发展,善莫大焉,功莫大焉!
我热切期待《王蓬文学馆》的建成开放!
2021年7月30日于汉中一寸斋
改建中的王蓬旧居
作者简介:李振峰 大学文化,汉中市公安局退休干部 , 近年在各媒体发表文章百余篇,在省级报纸登发专版30余个。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