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剧本定稿是45000字,武戏字量占到了25000字。”导演胡国瀚坦言,剧组花费了“足够精确的计算和准备,把所有钱花在刀刃上”,在已知预算内,每一个镜头都必须“精确地卡在该有的地方”,而游戏战斗场景则理所当然是吸睛重头戏。
“每场战斗是要层次感的,不同场次的动作戏,也是跟人物的状态息息相关的。”另一位导演周思尧介绍说,游戏外人物的真实生活,投射进了他们参与的不同场次的比赛,因此在创作时会有意将人物的行动设计为“他们当下最正确的选择”。胡国瀚也认为,“如何把剧情融到动作场景”是极大的难点,决定了动作场面不是孤立的存在。
作者:一刀
编辑:蓝二
版式:王威
“有一点惊讶,更多的是惊喜。”
阿里文娱优酷网络电影中心总经理谷芳芳回忆起《硬汉枪神》取得豆瓣开分8.3的那个晚上,“还是挺激动”。
作为优酷电影2021暑期档的开山之作,这部题材小众的网络电影取得了在全网历史上几乎是史无前例的战绩,这无疑让影片幕后团队、甚至是整个行业的信心,有了一次不小的提振。
高口碑、“自来水”们的人肉安利,正在激起更多观众的观赏好奇心:片名“其貌不扬”,演员初出茅庐,到底是什么魔力,让《硬汉枪神》高分挺过电影圈传说中的“豆瓣开分生死线”?
电竞视角下拍现实,制造双线共情
“我一个没玩过吃鸡的人,都被这段看得爽翻了。”
抖音平台上的一段获得33.1万点赞量的视频,开门见山地点出了《硬汉枪神》的圈粉大招——游戏玩家的对战场景够燃、观感有新意。
废弃楼里的巷战、荒野上的重装对垒、密道里的机关埋伏……贯穿全片的大量电子游戏画面,均为实景拍摄、真人出演,生生凹出传统动作片的质感。据悉,一些较危险的场景如爆破,也是由导演口中“给力的爆破组”在实景下完成。
“我们这个剧本定稿是45000字,武戏字量占到了25000字。”导演胡国瀚坦言,剧组花费了“足够精确的计算和准备,把所有钱花在刀刃上”,在已知预算内,每一个镜头都必须“精确地卡在该有的地方”,而游戏战斗场景则理所当然是吸睛重头戏。
“每场战斗是要层次感的,不同场次的动作戏,也是跟人物的状态息息相关的。”另一位导演周思尧介绍说,游戏外人物的真实生活,投射进了他们参与的不同场次的比赛,因此在创作时会有意将人物的行动设计为“他们当下最正确的选择”。胡国瀚也认为,“如何把剧情融到动作场景”是极大的难点,决定了动作场面不是孤立的存在。
这一难点,在视觉呈现的处理上,反而意外地成为一个看点。
影片中的画面视角频繁在游戏、现实间切换,让人来不及眨眼的转场设计,模糊了真实和虚拟的边界,却足够平滑无缝,还有一些二次元的趣味,给人一种坐过山车般的过瘾体验。
几位主演驾驶越野车在野外极速追击,下一秒就被抽离为一幅3D建模网格图,提示观众这是在游戏中进行的虚拟场景;而没过几秒,数字图像就缩进一台手机屏幕,视角转换到现实世界的空间。
男主角肖汉遭遇生活的打击后,在“决赛第二场”表现得心神不宁,眼前的游戏画面与来自现实的幻影交织在一起,以至于游戏的最后防线,不是被对手,而是被“前妻带走儿子”的现实影像击破;而游戏落败后的肖汉,也立刻遭到现实中的失败,被房东赶出了家门。
不过,单靠好看的画面,显然支撑不了一部丰满的电影。
周思尧想表现“一个生不逢时、还没老透的人追求理想、实现逆袭”的人生;胡国瀚也希望影片中的“父子情”能打动观众,让他们喜欢上这部电影。
无论是中年热血,还是父子情深,影片下了颇多功夫制造情感上的共鸣,打入观众内心。
比如,两位导演介绍:在周期有限的情况下,剧组仍给父子场景留出最充足的拍摄时间,“父子情这块是我们最在乎的,拍摄的时候花了最多心力”,像是“飞天巨鲲”、夜宿海洋馆“龙宫”等情节设置,让父子情有了温馨别致的童话感。
导演口中心理没有达到实际年龄的“大小人”父亲,和心理远远超过实际年龄的“小大人”儿子,构成了有趣的人物关系,也成为主人公行动的最大动因。
“我的梦想是成为像爸爸一样的人,打着游戏挣着钱,这样的生活太开心了!” “希望全世界都知道爸爸是个了不起的人。”——来自儿子充满童真的爱,让老爸年轻时的个人理想,转换为不负孩子期待的决心。
因此,游戏的视角借助情感的重量,落地到现实的情境;观众产生共情的一刻,也是获得完整观影体验的一刻。
从文化热点到细节表现,切中目标人群胃口
某豆瓣网友形容《硬汉枪神》是“一封写给老电竞人的情书”,称肖汉是“典型的中国电竞20年的代表”,见证了电竞从曾经的亚文化,发展到现在亚运会正式比赛项目的全过程。
影片从开场斗鱼直播间的一场在线对战,就迅速拉开了游戏视界,让玩家一秒入戏,跟随主人公组队备战、一路闯关、晋级全国大赛,电竞情怀得到极大满足。
如角色黑鲨在剧中所说,“今天以前这是游戏,今天之后这是电竞”,在电竞爱好者看来,这是一份值得去追逐的热爱,甚至可以作为终身的职业和目标。
肖汉在与队友的一次对话中这样说:“为什么打游戏?因为游戏一切都是公平的,不看你出身,不看你有多少钱”,“输了大不了再重开一局”。
“公平”成为肖汉的游戏世界关键词,也解释了他在最终决赛的对战中的行为:用信号弹召集所有队伍“华山论剑”,“让每一只队伍都有了夺冠的可能”——他正是以“绿箭侠”般“治安维护者”的姿态,将他心目中最爱的电子游戏,回复到公平的初始态。
他是游戏里的硬汉,多年未变地热爱着电竞、执着于比赛的纯粹;他也是现实中交不起房租的宅男,是被周围人不理解和嘲笑的失败者。这样的设定,让屏幕前的同道中人们,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对于圈外人来说,心怀正义的热血玩家,也让人们重新审视电子游戏存在的意义;对同样是追逐梦想、只不过这个梦暂时未被大众认可的“肖汉”们,可能也会多出一些理解。而无处不在的“电竞黑话”,让玩家会心一笑,也为影片增加了恰到好处的喜剧元素。自我治疗“恢复血力值”、“Game over落地成盒”、被众人嗤之以鼻的“苟了”起来的行为——各种细节,为观众营造了身处一局电子游戏的沉浸感。
备受好评的电影配乐,也成为影片细节方面的加分项之一。
国际知名乐队AC/DC(澳大利亚)、Mono(日本)的曲目出现在影片中,让同时喜好电竞和小众音乐的观众,迎来“双厨狂喜”。
这些曲目也巧妙、恰如其分地与剧情进展、人物情绪融合在了一起。比如AC/DC的“Big Gun(大人物)”一曲,意喻了不起的玩家正在养成中,音乐的韵律也正好与游戏训练画面的“枪战”节奏吻合。
“我和周导从来不打游戏。”胡国瀚坦言,曾有很多人以为他们是不是需要“上线1万个小时才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但作为“导演最基本的功课”,即使是面对没有经历过的题材和故事,也要通过击中目标受众、打磨细节,“让人觉得非常的真实”。
行业黑马,伴行网络电影进阶“网络院线”
当下,网络电影的整体数量也许在下降,但在谷芳芳看来,整体质量在提升,整个电影行业是呈现利好之势的。
“大家可以相对冷静、相对有思考地去做投资,同时也给很多创作团队更多的空间去打磨更好的剧本,去拍摄观众更喜欢、更认可的故事。“谷芳芳认为由《硬汉枪神》交出的这份成绩单,可以窥见网络电影新的发展态势。
“市场释放出的提质减量的信号”很明显地体现在今年上半年较去年同期上升的票房上。谷芳芳指出“这让合作方能够看到用户的审美需求,用户对于新的内容、新事物的需求更高了”。
从客观上看,《硬汉枪神》的横空出世,提高了观众网络电影的期待阈值,对行业向着正向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而另一方面,在市场发展的大规律下,其实注定会诞生这样一匹黑马。
“我们一直在期待增量的诞生”,谷芳芳认为网络电影票房、观众的天花板,其实取决于作品内容本身的天花板,网络电影的受众面确实在扩大,但内容品质首先要有保障。
从整个行业探索新内容、题材,重视原创、深入思考观众需求的趋势中,谷芳芳判断“网络电影的较大拐点”即将来临,伴随着一个新时代的蓬勃而出,“网络院线”也许会更新掉“网络电影”这个称呼。
2018、2019年左右,优酷电影推出了怪兽电影的厂牌“怪兽制燥”,在行业内首次尝试打造这种新类型的网络电影;其后,在喜剧、动作电影等领域,也在有意识地创新。
“我们一直在跟年轻的创作者合作,我们认为用户需要,观众需要。”谷芳芳介绍,如阿里文娱的青年导演扶持计划,从人的角度去关注影视行业,也是对作品内容的关注。
从微电影时代的《老男孩》的“筷子兄弟”,到如今《硬汉枪神》的两位年轻导演,谷芳芳认为优酷提供了特别适合新导演的成长土壤,而包括预算、资源上、公司关注力等在内的投入,都会一直持续下去。
比如《硬汉枪神》尝试了靠近院线电影的宣发方式,在首映时组织观影团、倾听现场观众即刻的反馈,并提前释放多个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上的口碑;同时,有计划的长线营销手段,如一些深度的合作和活动也正在推进中,将影片的爆发力延长至多个阶段。
事实上,网络电影与院线电影之间界限的模糊,正逐渐发散到产业的各流程。很多院线公司的资深从业者参加了《硬汉枪神》的首映,谷芳芳感到“大家没有觉得是不同的领域”,在内容质量开始融合的时候,人才、资本、生产方都开始做融合。
作为创作者,在面对“支个招如何拍出好的网络电影”这类问题时,胡国瀚倾向于“把‘网络’两个字去掉,就是拍一个好电影”。他同时认为,网络电影最需要的是敢于创新的年轻人,“尽可能地避免因商业成功而导致的类型的趋同化”,保持新鲜度。
《硬汉枪神2》已在筹备中,据悉会通过院线的方式来进行更高质的呈现。“这是我们对于好内容的尊重,是我们想和优秀创作团队、深度合作伙伴一起往前推的决心和信心。”谷芳芳这样总结。
“埋在冰山下的作品数量是非常多的”,谷芳芳认为未来更多的厚积薄发,值得所有人期待。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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