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各位朋友们好,我是京师玩儿主,今儿和大家聊聊北京城里的一些著名湖泊,河流。并从它们的角度来讲讲北京城的历史发展。

这里首先要介绍一下的就是在商,周时期就存在的蓟城。这蓟城,是北京最早的城池。它大致位于今天广安门一带。在蓟城西郊的“西湖”,也就是今天的莲花池,是当时蓟城主要的供水来源。这西湖水流经蓟城后,在向东,这段也被称为洗马沟。然后在向东,最后汇流入古永定河(古称㶟水)。那时北京城发展尚处早期,人口不多,城市功能也有限,莲花池水量虽然不大,但却也基本满足蓟城的用水需求。

这蓟城的东北方向,也就是今天北京老城中心的位置,在东汉以前,曾是永定河的主河道。永定河向南改道后,这条旧河道被今天紫竹院一带涌出的泉水继承,后代将之称作高梁河。曹魏嘉平二年(250年),在永定河出山后不远的石景山一带,开凿了车厢渠,将永定河水导至高梁河上源。之后水分两路,一路继续沿古河道流向东南,另有一条东支则流往通州。在其两侧,沟渠纵横,良田万顷。所以这里强调一下,这车厢渠,是真正意义上的,咱北京最早的大规模水利和人工灌溉工程。

到了金朝,北京改名为了金中都。它的面积比蓟城的时候扩大了不少,洗马沟之水穿城而过,并在城内形成了宫苑区。 不过,此时的金中都作为一个大国首都,粮食的运输问题至关重要。单纯依靠莲花池水并不足以带动漕运,于是当时的人们尝试了多种方式来解决上游水源。

方案一,利用永定河(此时称卢沟河)水。1172年利用早年从永定河引水的部分车厢渠故道,开金口河,引永定河水至中都护城河,并继续向东开挖了一条闸河,一路直达通州,漕船便可逆流而上至中都城下。这个计划虽然美好,但由于永定河水泥沙含量大,极为容易泛滥,所以金口河和闸河时而淤塞、时而洪水,难以顺利完成漕运任务,金口河仅存在了十五年,便彻底淤废了。

方案二,利用高梁河水。早在辽南京城时期,高梁河南段的部分河道就曾加以改造利用,用来运送粮草物资,它就是萧太后运粮河。金代则一方面利用高梁河补充护城河和闸河,另一方面又将高梁河东支开辟为第二条通向通州的运河。不过,毕竟高梁河的水量有限,这两条河道同样还是时断时续。

方案三,利用西山诸泉水。北京城西、北有群山环抱,山脚则是以永定河为主,形成的山前冲积扇面平原。从地貌学角度看,山前的冲洪积扇是最容易涌发泉水的区域,所以北京中心城区主要的泉水都集中于西郊和北郊,尤其是玉泉山、颐和园一带。但西山之泉一直没有得到有效利用,因为中间的海淀一带地势略高,水无法流到城内。直到金代,才在海淀台地上打通了一条通道,成功将西郊瓮山泊的水引进来,大大补充了原有高梁河的水量。金人顺势在高梁河上拦水成湖,人工创造出了一汪白莲潭。它也成为了金代最重要的皇家离苑。

到了元朝,当时的忽必烈决定放弃中都旧城,以白莲潭的离宫为中心建设新的大都城。 在北京的城市发展过程中,这是一次关键性的转折,它不仅决定了以后北京城的中心位置,也意味着城市的水源由此从莲花池水系转向了高梁河水系。

在这里,我们必须要记住一个名字,他就是元代著名的水利学家郭守敬。 在郭守敬的主持下,元大都对于水源的开拓又前进了一大步,他从温榆河流域的昌平白浮泉引水,最终汇入瓮山泊,再流向高梁河。郭守敬选择的这条走线,与现代修建的京密引水渠几乎一致,直到这时,高梁河的水量问题才得以彻底解决,大都城才迎来了漕运最兴盛的年代。

白莲潭在元代被分为南北两部分。北部称积水潭,俗称海子,金代的运河故道从潭东北引水,被郭守敬重新疏浚后,改称坝河,沿途设坝调水,成为漕运重道。同时,又在积水潭东南新开渠道,南下出大都城,与金朝的闸河故道相接,同样可达通州。1292年此河告成, 南方的漕船可一路直达积水潭,故得赐名“通惠河”。如今,积水潭、什刹海以及万宁桥等,均作为大运河的一部分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这都要感谢郭守敬老先生的创举。

而白莲潭的南部,则称为太液池,是皇家专用的园林水景。太液池与积水潭之间,不仅仅是水面上的分割,其水源也是完全不同的两套体系,可谓是皇家特权的直接体现。太液池的水,来自于西郊玉泉山,虽然与瓮山泊相距不远,却修建了一条专用输水渠,即金水河。两条引水渠道大体并行,分别通过和义门的南北水门,一条进入积水潭,走向民间,服务于大运河漕运,并提供市民日常生活用水;一条则流入太液池,专供皇家。

到了明朝,它继承了元大都的大体位置,但为便于防守,便放弃了坝河以北的部分空旷区域,沿河修筑了新的北城墙,坝河由此成为了明清北京城的北护城河。

明代北京城的水利系统较元代发生了较大变化,主要原因在于明代皇陵选址于昌平,导致了白浮泉水源的废弃,也不再区分玉泉山与瓮山泊之水,且在太液池之南又开凿了新湖,形成北、中、南“三海”,优先承接西郊之水。

到了清代时,则再一次充分发掘出西郊泉水的潜力,将包括卧佛寺、香山碧云寺以及玉泉山一带的泉水,全部通过引水石渠汇入瓮山泊,瓮山泊的汇水面积又比明朝时扩大了三倍,并在湖泊的东堤及南北两端,各建水闸一处。平时三个水闸关闭蓄水,开南闸是通过长河给城内供水,开东闸是给西郊园林和稻田补水,开北闸则是向清河泄洪。 扩大后的瓮山泊,实际上成为北京郊区出现的第一个水库,更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这便是昆明湖。

随着水源的变化,明朝时期能够供给通惠河的水量大大减少,以至于河道经常淤积,虽然屡经疏浚,但通州至京城之间的水路并不算通畅,部分时期甚至仅依靠陆运。同时,由于明宣德年间皇城的北墙、东墙外推,原先位于皇城外的部分通惠河被圈入皇城内部,漕船从此再也无法驶入积水潭码头,车船稠密的积水潭盛景一去不复返。明正统三年,正式以东便门外的大通桥作为通惠河新起点,通惠河改名大通河。而城内的通惠河,则改名玉河(御河),成了皇家专用的水道,北接瓮山泊、什刹海,南承筒子河、金水河的来水,它一路向南直达前三门的护城河。原来折向东的那一段城内河道,则被彻底废弃。曾一度成为城内知名水景的泡子河,如今则全部被压在北京站下。

永定河故道古高梁河,南北贯穿了整个北京城。其北段,经历了白莲潭、积水潭、什刹海等等的变迁,始终是北京城内最耀眼的水体;而南段的故事相较之下就较为坎坷,在历史上分别以萧太后运粮河、金口河、金口新河等多种身份出现,但每次都是旋兴旋废,短暂亮相。明初废了元末所开辟的金口新河后,这条水道又沉寂了数十年,终于在正统年间,为了方便前三门护城河雨季泄洪,“于正阳桥东南低洼处开通壕口,以泄其水”,这就是大家俗称的三里河。随着时间的推移,三里河的水道再次日渐淤塞。到清末时,金鱼池以北的水均已干涸,唯有南段尚遗存部分狭窄的河道,称作龙须沟。

北京作为一座“缺水”的城市,古有莲花池,后有高梁河,又依次经历了永定河、白浮泉和玉泉山昆明湖等作为重要的水源补充。这些河湖水系承担了引水输水的功能,也是重要的交通线路,还塑造着城市景观特色。不同历史时期,北京城市的选址、规划、建设和发展都是建立在利用并改造自然水系、开拓并疏浚人工河道的基础之上。城市、人与水互动的过程,构成了北京城市发展的核心线索。而漕运繁忙的通惠河、皇家御用的玉河、守护家园的护城河、命途多舛的三里河……北京城的每一条水系,都可以为我们讲述出许多精彩的历史传奇。

那今天呢,就先和大家粗略的介绍到这儿,咱们回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