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以长三角地区科技工作者时间分配和健康状况为研究对象。运用多元回归等方法，分析了883份长三角地区科技工作者的有效问卷。结果发现：当前科技工作者时间分配不合理、身心健康欠佳的情况严重，其中青年群体存在缺睡少动问题，高校教师和工程技术人员健康风险突出；时间分配和身心健康之间存在重要的交互影响，运动、睡眠、工作自主性等能提高身心健康水平，而压力、幸福感对工作时长、睡眠时间、工作自主性等分别有不同的影响。结合深度访谈、专家咨询等，课题组分析了时间分配不合理、健康状态欠佳的原因。最后从人才管理、科研管理、用人单位和社会环境四个方面，提出促使科技工作者提升时间管理和健康水平的对策建议。

关键词：科技工作者，时间分配，健康状况，问卷调查，对策建议

1.引言

科技工作者是科技创新的主体和源泉。科技工作者的身心健康、时间投入和工作状态等，不仅关系个人工作成效，而且整体上关系到我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成效。理论上，健康的身心状态和充分的时间投入都有助于科技工作者增加创新产出。但是现有调查研究大都发现，当前我国科技工作者群体普遍超时工作，且身心健康状况非常堪忧[1-3]。超时工作可能在短期会增加产出，但长期往往会导致效率下降和健康损害等，从而削弱其可持续产出的能力。可以认为我国科技工作者当前在时间分配和健康状况方面，没有达到二者互相促进的理想状态。那么，科技工作者在工作、生活中是如何分配时间资源的？时间分配是否合理？能否将主要的工作时间投入业务性工作？他们的时间分配和身心健康之间是如何相互作用的？搞清楚这些基础性问题，在理论上有助于加深对科技工作者时间行为模式及其与健康状况相互影响的认识，在实践上有助于有关部门、单位等制定出更加合理的、符合科技工作者需求和特点的政策、措施、制度或流程等，进而促使科技工作者更加合理地分配时间，以更好的身心状态投身于国家科技创新事业之中。

学界对科技工作者时间分配及身心健康分别开展了部分研究。例如，陈艳通过调查发现，性别、年龄、婚姻和职务情况等，对高校青年教师的时间分配有影响[4]；朱依娜等利用2011年全国科技工作者时间利用调查数据发现，在控制了年龄、婚育、学历、职称、机构类型的情况下，性别对个体工作时间和生活时间的分配有影响[5-6]；李海澜等发现，企业科技工作者存在不同程度的职业过劳现象，高社会支持度和积极的应对方式有助于个体减轻职业过劳程度[7]；郭菲等发现，科技工作者的身体健康、运动和情绪调节方式等，是心理健康的关键影响因素[8]；张明妍等发现，过大压力、超时工作、缺乏锻炼和作息不规律等是危害科技工作者身心健康的重要因素，而运动类休闲活动有助于提升身心健康水平[3]；张娟娟等考察了科技工作者工作时间分配因素对身心健康的影响[9]，但其选择的时间分配变量仅涵盖工作时间因素。综上，现有研究都注意到到科技工作者身心健康不佳的情况，并且偏重于探讨身心健康不佳的表现、原因和对策等，但对于科技工作者时间分配的影响因素研究不够深入。例如，仅有部分研究考察了性别、婚姻、职务等对时间投入的影响；对于时间分配大多忽视对生活时间（睡眠时间、运动次数等）的考察；对于工作时间，大多对业务性工作时间和事务性工作时间未做区分；最主要的是，缺乏关于科技工作者身心健康状态对时间分配影响方面的研究。

本文基于这样的研究背景，并结合长三角地区在全国经济发展和科技创新大局中的重要地位，选取长三角地区科技工作者群体为调查对象，以问卷调查为主要调查手段，对科技工作者的时间分配问题和身心健康问题同时进行了研究，以期为科技工作者及有关决策部门提供参考。

2.研究方法

本文主要采取问卷调查、统计分析（包括多元回归分析）、深度访谈和专家咨询等研究方法。

问卷调查方法。问卷设计在参考现有文献基础上，并通过咨询专家意见、小范围预调查等予以优化，最终形成的问卷包括98道测试题，涵盖了科技工作者的工作、生活信念、生活行为方式、组织管理、个人身心健康和基本信息等六方面情况。其中时间分配类变量涵盖工作分配方面（包括每周工作时长、加班情况、事务性工作时间、工作自主性1等变量）和生活时间分配方面（包括睡眠时间、每周有效体育锻炼次数2等变量）。身心健康类变量主要包括BMI指数、慢性病种类、心理压力感和幸福感等变量。问卷于2020年4月依托问卷星平台实施在线抽样调查，在长三角三省一市科协调查站点的帮助下向长三角地区25个城市科技工作者发送问卷二维码，截至最后期限共收到问卷1052份，在剔除填写时间小于500秒和存在逻辑错误等废卷后，共得到有效问卷883份，有效率为83.94%。样本基本情况如表1所示，在性别、职位、职业、婚姻、地区等方面的分布相对合理，平均年龄为39.11岁，标准差为9.04岁。总体而言，本次调查样本具有良好的代表性。

统计学方法。问卷分析主要采用统计学方法，其中在分析科技工作者不同群体身心健康差异时，运用了多重对应分析方法。在分析时间分配变量与身心健康变量的交互影响时，采用了多元回归分析（包括有序变量的logistic回归分析）等方法。

深度访谈和专家咨询方法。在问卷设计阶段，课题组对多位代表性科技工作者开展了深度访谈，了解他们工作生活状况、健康、压力、时间分配和困惑等，以增强问卷测试题的现实性和针对性，并通过咨询专家以优化问卷设计。在分析科技工作者当前问题的原因时，对部分科技工作者开展了补充深度访谈，以提高原因分析的精准性。在提出促使科技工作者提升时间分配和健康水平的政策建议时，邀请了来自高校院所、政府人才/卫生部门等的部分专家征询意见，以提高对策建议的精准性和可操作性。

3.科技工作者时间分配和身心健康的现状

3.1时间分配不合理、不满意较为普遍，部分群体缺睡少动的问题突出

（1）调研表明，科技工作者周末加班普遍，工作时间偏长。45.41%被调研对象表示经常在周末加班，仅有26.50%不需要在周末加班（见表2）。52.32%被调研对象表示每周工作41〜50小时，18.80%每周工作51〜60小时，有11.55%每周工作60小时以上，即每周工作时长超过40小时法定时长的超过八成，比例高于全国2017年调查数据水平（76.90%）[1]，而每周工作40小时以下的仅占17.33%（见图1）。

（2）事务性工作占用时间问题未见改善。被调研对象中，事务性工作占用时间明显下降的占25.14%，但相反的占31.60%，不确定的占43.26%，即总体上事务性工作占时没有明显减少（见表2）。而且，周末加班是为了处理事务性工作的占比超过二成（见表2）。

（3）时间分配不够满意者超过半数。科技工作者中仅有48.47%对工作时间分配比较满意或很满意，而不够满意的占比超过半数（51.53%）（见表2）。

（4）部分群体每日睡眠时间不足，健康隐忧突出。科技工作者中有49.26%每日睡眠时间为6〜7小时，有17.10%每日睡眠时间低于6小时，只有6.00%的人每日睡眠时间可达到8小时（见表3）。一般认为，成年人每日睡眠时间长期低于6个小时是不健康的[10-12]。

（5）体育运动偏少，青年科技工作者尤为突出。以每次运动30分钟以上为标准，科技工作者中有18.91%每周不进行运动，有45.98%每周有1〜2次，每周有3次以上的仅占35.11%（见表4）。进一步对不同年龄组运用非参数检验发现，青年（35岁及以下）科技工作者周有效锻炼次数最少（平均1.8次），与中年（36〜50岁）、老年（51岁及以上）科技工作者（分别平均2.16次和2.84次）有显著差异（Kruskal-Wallis H检验，p<0.001）。

3.2 亚健康、慢病多发和压力大等问题普遍存在，部分群体健康风险突出

（1）体重超标者接近四成。科技工作者中，超重、肥胖和重度肥胖者分别占33.30%、4.19%和1.70%（见图2），合计近四成，比例远高于全国2017年调查数据水平（三类合计34.0%）[1]。

（2）五种慢性病发病率高。长三角科技工作者发病率前五位的依次是颈椎疾病（36.47%）、咽炎（25.59%）、腰椎疾病（20.05%）、慢性鼻炎（18.35%）和肩周炎（17.10%）（见图3）。而且这五种慢病发病率均高于全国2017年调查数据水平[1]（全国科技工作者颈椎疾病、腰椎疾病的发病率分别为21.7%和9.3%，咽炎、慢性鼻炎和肩周炎的发病率则未进入前十位）。

（3）高压力群体比重偏高。科技工作者中，心理压力较大和非常大的占比近五成（48.36%）（见图4），明显高于全国2017年调查数据水平（两类合计36.7%）[1]。

（4）两类职业群体身心健康状况差、健康风险高。对职业、职位、人口统计特征、身心健康等变量运用多重对应分析发现，“高校教师”和“工程技术人员”等职业特征，与“超重”“轻中度肥胖”“压力较大及非常大”“有3种以上慢性疾病”“不太健康或非常不健康”等健康状况相联系，说明这两类群体身心健康状况相对最差、风险最高（见图5）。

4.时间分配和健康状况之间有重要的交互影响

4.1时间分配是影响身心健康的重要因素

（1）时间分配影响慢性病程度。应用多元有序Logistic回归分析发现，体育运动（p<0.01）、睡眠时间（p<0.001）对于科技工作者的慢性病程度都有负向预测作用，给定其他条件不变，体育运动和睡眠时间分别每提高一个单位，则科技工作者慢性疾病程度属于高类型的概率优势比（即pi/(1-pi)，pi为慢性疾病程度为类型i及以上的概率，(1-pi)是慢性疾病程度低于类型i的概率，后文同），分别会减小到原来的0.9倍和0.69倍（见表5的模型1）。工作时间分配方面，周末加班（p<0.01）、工作自主性（p<0.01）对慢病程度分别有正向、负向的预测作用，给定其他条件不变，周末加班或工作自主性分别每增加一个单位，则科技工作者慢性疾病程度属于高类型的概率优势比，会分别增大到原来的1.3倍和减小到原来的0.8倍（见表5的模型2）。

（2）时间分配影响心理压力水平。应用多元有序Logistic回归分析发现，睡眠时间（p<0.001）对心理压力有显著负向影响，给定其他条件不变，睡眠时间每提高一个单位，则科技工作者心理压力感属于高类型的概率优势比，会减小到原来的0.68倍（见表6的模型1）。工作时间分配方面，工作时长（p<0.001）、周末加班（p<0.001）会显著提高心理压力，而工作自主性（p<0.01）则会显著降低心理压力，给定其他条件不变，工作时长、周末加班或工作自主性分别每增加一个单位，则科技工作者心理压力感属于高类型的概率优势比，会分别增大到原来的1.58倍、1.41倍和减小到原来的0.75倍（见表6的模型2）。

（3）时间分配影响主观幸福感。应用多元有序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发现，睡眠时间（p<0.05）对主观幸福感有正向影响，给定其他条件不变，睡眠时间每增加一个单位，则科技工作者主观幸福属于高类型的概率优势比，会增大到原来的1.24倍（见表7的模型1）。工作时间分配方面，工作自主性（p<0.001）对幸福感有显著正向影响，给定其他条件不变，工作自主性每增加一个单位，则科技工作者主观幸福感属于高类型的概率优势比，会增大到原来的1.51倍（见表7的模型2）。

4.2身心健康对时间分配也有重要影响

（1）工作压力对每周工作时长有显著影响。多元回归分析发现，工作压力（p<0.001）对每周工作时长有显著正向影响，给定其他条件不变，工作压力每增加1个等级，可导致工作时长增加0.233个单位。而幸福感、慢病程度则对每周工作时长的影响则不显著（见表8）。

（2）身心健康对工作日睡眠时间也有影响。多元回归分析发现，慢病程度（p<0.05）和工作压力（p<0.001）对工作日睡眠时间分别有正向和负向影响，给定其他条件不变，慢病程度或工作压力分别每提高1个等级，可分别导致睡眠时间增加0.065个单位或减少0.184个单位。而幸福感对睡眠时间的影响则不显著（见表9）。

（3）心理健康对工作自主性有重要影响。应用多元有序Logistic回归分析发现，工作压力（p<0.01）和幸福感（p<0.001）对工作自主性分别有负向和正向影响，给定其他条件不变，工作压力或幸福感分别每提高一个等级，则工作自主性属于高类型的概率优势比，会分别减小到原来的0.67倍和增大到原来的1.75倍（见表10模型1）。而慢病程度的影响则不显著（见表10模型2）。

5.科技工作者时间分配不合理和健康欠佳的原因分析

结合问卷调查结果、现有文献以及对部分科技工作者的访谈，本文认为，当前导致科技工作者时间分配不合理、健康欠佳的原因主要有：

5.1目标多、任务重、要求高

访谈发现，目标多、任务重和要求高等共同导致科技工作者压力过大，工作时间过长。原因一方面是自我发展要求高，另一方面则是经济压力、考核压力和领导要求等外在因素。本次问卷调查也发现，经济收入是科技工作者主要压力来源之一（在“非常大”压力中占40.40%，在“较大”压力中占32.40%）。

5.2考核体系不完善

当前对科技工作者的考核指标，以显性的论文和科研项目为主，缺乏与岗位匹配的差异化、多元化的考核指标，“五唯”现象（指高校院所在职称考核中存在“唯学历、唯资历、唯‘帽子’、唯论文、唯项目”的现象）普遍存在。调查中约三分之一科技工作者认为考核评价完全基于论文数量。2020年7月人社部和教育联合下发《关于深化高等学校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明确提出“创新岗位类别”“破五唯”“建立科学合理的分类分层标准”等指导意见，但该意见在高等学校的落地情况并不理想。众多科技工作者在考核体系牵引下，在狭窄的专业领域内竞争论文发表机会和有限的项目来源，导致压力过大、时间投入增多。目前很多高校采取“非升即走”的淘汰制，考核压力越来越大。此外，现有考核办法还存在考核期偏短，重结果、轻行为（过程）等缺陷，也额外增加了工作压力。

5.3事务性工作占用过多时间

当前事务性工作时间未见明显减少。原因一是业务性工作任务增多，自然伴生更多的事务性工作；二是单项事务便捷性提升的好处，被事务数量增加所抵消；三是用人单位缺少科研助理或管理人员；四是新的科技政策措施在部分单位未落实到位。例如，调查中发现一些单位响应国家创新政策，在单位内推行创新团队改革，赋予团队带头人及团队更多人事权、经费管理权和工作自主权，但是单位领导放权后又不放心，频繁地要求各团队定期不定期进行工作汇报、配合评估等，反而增加了额外负担。

5.4部分群体缺乏时间和健康管理的知识和技能

由于历史原因，我国高等教育不够重视通识教育，导致部分科技工作者缺乏时间和健康管理方面的知识、技能。表现为：做事缺乏前瞻性、计划性，时间安排不合理；重职业发展，轻健康管理，健康意识差，不良健康习惯多。本次调查发现，科技工作者因为对运动不感兴趣而选择不运动的仅占9.10%，而有50.30%的科技工作者因为工作太忙而没时间锻炼，说明他们对职业发展的重视程度要高于对个人健康的重视程度。本次调查还发现，科技工作者健康管理效能（健康管理效能是指个体对自己拥有足够的心理、物质资源，执行健康管理、去除不良生活习惯的自信程度。问卷采用李克特5点计分，得分越高表示个体管理自我健康的效能感越高）每提高一个单位，会使其慢性疾病程度属于高类型的概率优势比，降低到原来的0.87倍。这说明，对科技工作者群体加强健康管理教育，提高其健康管理效能，很可能会显著改善其健康水平。

5.5职业保健体系不够完善

一是还没有专门的法律、法规或文件等，可指导或约束用人单位对科技工作者履行健康管理责任。二是用人单位针对科技工作者的职业保健体系还不完善，在体育赛事组织、员工健康宣教和培训等方面普遍存在短板。本次调查发现，用人单位在体育赛事组织方面表现欠佳，很少或从不组织体育比赛的单位占39.00%，偶尔组织的占41.40%，经常组织的只有19.60%。而科技工作者中有45.10%认为赛事的项目非常少，有41.20%认为一般，只有13.70%认为项目较多。三是工会、协会、学会等组织，尚未充分发挥其在职业健康宣教培训方面的作用。四是城市中体育运动场地的可及性还很不理想，本次调查发现，有24.50%的科技工作者因为“周围没有场地”而选择不运动。

6.提升科技工作者健康水平和时间管理效能的对策建议

6.1人才管理部门要加强激励和服务，着力提供干事创业的良好保障

（1）制定实施更具柔性的人才激励政策。一是增加人才资助中直接给付人才的奖补费用比重，减少与其工作成果挂钩；二是兑现用人单位人才补贴时，增加直接给付比例，减少与引进人才的工作成果挂钩。

（2）做好知识技能的供给侧改革。一是协调教育部门编制有关时间和健康管理的教材和培训材料，在高校院所开设相关通识的必修课；二是录制时间和健康管理方面的公开课，置于网站供公众学习；三是协调财政和宣传部门，拨付专项资金支持宣传部门开展时间、健康管理相关知识的宣传活动。

6.2科技主管部门要优化制度和流程，着力完善可督可查的落实机制

（1）优化科研经费和事务管理的制度和流程。一是研究优化课题经费制度，提升经费预算中个人劳动报酬的比重，减缓科技工作者的经济收入压力；二是研究改进科技事务管理的流程和制度，推进简易化、便捷化，减轻事务性工作负担。

（2）着力完善政策实施的监督与反馈机制。建议成立专门政策督办机构，负责监督各项科技政策的执行落实和收集意见反馈，定期对落实情况等提出评估，并形成问责制。

6.3用人单位要着力增收减负，打造符合人才规律的考核体系

（1）着力做好本单位科技工作者的增收减负工作。一是在征求单位科技工作者意见基础上，制定实施本单位科技工作者的增收计划。二是通过优化流程制度、加强信息化、增设科研助理岗位等，减轻科技工作者事务性工作负担。三是改革僵化的定点定时打卡坐班制度，根据岗位特点，推行弹性工作制。

（2）着力打造符合人才规律的考核体系。一是要大胆尝试，在科技工作者考核方面既要“破”“五唯”，更要“立”新体系，即建立符合人才规律的分类、分层考核体系。新体系要与具体岗位相匹配，且评价指标要差异化、多元化。特别要将行为考核与结果考核相结合，避免使科技工作者的基本收入过多与不确定的科研产出挂钩。二是项目和工作中，要给予科技工作者充分的自主权，给予团队带头人更多的人事权、项目决策权等，给予科技工作者更多的工作自主权，避免不必要的检查、评审和汇报等。

6.4形成多方合力，着力打造爱护科技工作者的大环境

（1）更大幅度减免个人技术交易相关的所得税。建议财政税务部门对个人的技术转让和技术入股等，研究制定更大幅度减免个人所得税的方案，以提高科技工作者收入水平，减轻其经济压力。

（2）强化城市的社会化服务功能。一是子女教育方面要解决科技工作者的时间难题，要推进中小学教育资源的均衡化和就近化，鼓励推行弹性离校和寄宿制；要大力支持兴办托儿所、小课桌等既有看顾又有教育性质的服务机构；二是基础设施方面，要进一步完善轨道交通和停车场等交通基础设施，节省上下班途中时间。

（3）有效增加城市中体育运动场地设施和赛事的供给。在建成区，要研究通过城市更新等措施，有效增加体育运动场地和设施的供给；对于新开发地块，要通过开发规划前置审批，保障体育运动场地充足、设施够用。现有体育场所和设施，要提升对公众的开放度和可及性。鼓励各地科协、学会等组织面向当地科技工作者的体育赛事。

（4）营造崇尚科学、宽容和关爱科技工作者的社会环境。当前通过增加宣传密度、完善科技工作者个人价值实现机制、提高科技工作者待遇等综合措施，科技工作者的社会地位和形象得到大幅提升。尤其是，当科技工作者的家庭对其有充分的理解、宽容和支持时，则家庭的心灵港湾作用将得到充分发挥，对于科技工作者时间安排的质量、身心健康水平和幸福感等将有很大提升作用，从而也必将大大提升其工作效能。

1工作自主性是指个体自主安排工作时间的程度，得分越高表示科技工作者更加自主地安排业务性工作时间。

2指每周进行单次持续时间30分钟以上的体育锻炼活动的次数。

责任编辑：李琦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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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翁章好，男，博士，江苏省苏科创新战略研究院科研主管，研究方向为大数据分析、科技工作者调查。

李荣志，男，博士，江苏省苏科创新战略研究院院长，研究方向为科技创新政策。

本文为《今日科苑》2021年第6期文章，转载需注明作者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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