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香里的两个意大利哥们儿，到底什么来头？|乐队|意大利|摇滚乐|朋克|绿日乐队|贝斯

提香TITIAN 乐队：阿曼、阿力普、冯大吉

看了《草莓星球来的人》里提香真人秀部分的表现后，我本以为阿曼和冯大吉这两位意大利哥们儿一个特内向、一个特高冷，因为他们在节目里除了贡献表情包外，几乎一句话没说。

但在聊天过程中我发现，他们其实都非常健谈。阿曼说：“意大利人的幽默感很奇怪，可能因为我讲的笑话导演全没 get 到，所以全剪掉了。”

我们「成长状态」的这个栏目里，所有音乐人的采访音频，都会同步上传到网易云电台 ZERO FM。扫描这个二维码，来听听他们从小到大都听哪些歌、都受过哪些音乐人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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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brizio De André

贝斯阿曼：我和大吉一块儿长大，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起玩，最后也一直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意大利人一般不会让小孩学音乐，觉得找不到正经工作，但即使要学，也会选择小提琴、钢琴，绝不可能是电吉他，我爸爸小时候就被我爷爷逼着学过钢琴。

我父母两人是在英国上学时认识的，所以他们在家里不止放意大利流行音乐，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Freddie Mercury的Living On My Own。因为意大利的主流音乐是舞曲，所以当时这首歌的 remix 版本也特别多。

我小时候还对武术、空手道、拳击这些运动比较感兴趣，从6岁开始跟着一个意大利老师学习。

鼓手大吉：如果不是某种特定音乐风格的乐迷的话，意大利人大部分听的都是广播里放的东西——非常傻的流行音乐。90年代，它们的歌词基本都是意大利语，2000年后就比较国际化，有了英语和西班牙语。

小时候在家里，我爸爸不听音乐，我妈妈是Fabrizio De André的超级粉丝，我觉得他就是意大利的 Bob Dylan，从70年代开始，到现在都在做音乐，他的歌词被放在意大利语课本里。和美国民谣非常不同的是：意大利民谣的歌词真的就像诗一样，音乐部分就只充当背景。然而，站在我的角度，我一直觉得音乐的99%都是旋律。

意大利的学校里，除了一些教你怎么吹长笛的无聊课程外，基本没有所谓的音乐氛围。即使教室里有架子鼓、吉他，老师也不会让你碰，但小孩子嘛，在那个年龄就想制造噪音。

我小时候不喜欢运动，喜欢呆在家里研究各种恐龙。我记得就是从1996年起，意大利小孩儿开始经常聚在一起打游戏，但那时大家玩的还是任天堂游戏机，背景音乐都是 8-bit 音效，不是什么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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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Hawk's Pro Skater

游戏配乐

MTV 的摇滚乐普及

贝斯阿曼：我记得我11岁的时候，第一次在 MTV 看到了Blink182的What’s My Age Again的 MV，它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全新的东西，我立马就喜欢上了。但我们生活的城市 Jesolo，是一个只有2万5千人的小地方，我只在家乡见过两家唱片店，而且他们以前也都只卖意大利流行音乐唱片，根本找不到朋克。

鼓手大吉：在意大利，尤其是80年代到2000年初，MTV 很盛行。白天的时候会放比较流行的音乐，GreenDay、玛丽莲·曼森也偶尔会有，但一到晚上，比较另类、噪音的音乐风格就全出来了，比如黑金属。我开始看 MTV 的时候已经有12、13岁了，那时候上初中，我妈妈给我房间买了个电视。

因为游戏爱上朋克

鼓手大吉：1999 年Tony Hawk's Pro Skater（一款以朋克、ska 音乐为主题的滑板游戏）就是我们最早、最深刻的朋克音乐影响，它的配乐是全世界最好的原声带合集之一，里面涵盖了90年代几乎所有的流行朋克乐队，但当时的唱片店根本买不到。

互联网之前，意大利音乐里，90%都是舞蹈音乐，剩下的各种音乐加起来才占到10%，小孩们会把从哥哥姐姐那里拿来的舞曲 CD 传来传去。我觉得是在1999年左右的两年时间里，GreenDay、Blink182、The Offspring这三支乐队，突然就出现在了意大利青少年群体中，这个转折很突然，然后很多年轻人就开始听朋克了。从宏观上来讲，意大利舞蹈音乐的比例，慢慢就从90%就降到了60%，其他音乐的比重变成了40%。

去威尼斯上高中

鼓手大吉：上高中之前，我们都生活在家乡 Jesolo，那里没有所谓的音乐圈、音乐人，甚至都没有人穿奇装异服，偶尔在大街上看到几个，立马就发现是异乡人，只停留几天。

2000年左右，我们去了威尼斯上高中，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转折，因为威尼斯是一个另类的城市，什么人都有，而且大家都很疯狂，想在大街上找一个穿正常衣服的人都很难，它有点像意大利的旧金山，当时还有很多嬉皮士。对我们来说，就像是进入了一场战争、革命，突然在青春期看到了世界精彩的样子。

高中学校里听朋克、金属的人很多，我开始发现：朋克吸引我的，不只是音乐，是它背后的一整套亚文化。然后我们就开始努力融入威尼斯的朋克亚文化圈，开始学习一些能让自己变得与众不同的规则，类似：听朋克的人都应该穿什么？做什么？

即使威尼斯有很多本土乐队，但却没有一个特别出名的，我们在身边人身上找不到向往的、摇滚乐的生活方式，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了英国、美国。除了追随 GreenDay、Blink182、The Offspring 这些乐队外，我们也开始关注一些不那么主流的乐队，比如NOFX、Rancid。

贝斯阿曼：我堂哥、我、大吉，我们三个人总形影不离，在一起玩滑板。当时有一个一起玩滑板的高中学长，他自己玩乐队，经常看到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说：“你们可以组一个乐队，一个吉他、一个贝斯、一个鼓。”我们很震惊，说：“不可能这样就能做音乐了吧？真的可以吗？ ” 然后他说：“当然可以”后，我和大吉就开始商量，求父母买乐器了。

大吉选择了鼓，我堂哥原本就会弹吉他，我只需要买一个贝斯就 OK 了，但最后一刻我还是犹豫了，买了个电吉他。我堂哥原本是主唱，但玩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他唱的实在太烂了，所以我就成了主唱。

我们并不是因为喜欢乐器、想成为音乐人才组乐队的，我们其实就是想做一个在威尼斯摇滚圈中有名气的乐队，我们想拥有摇滚明星的生活方式。

所以就不太循规蹈矩，不去上那种专业的音乐课，就是听录音带，自己写歌，试图依照我们的喜好去做自己听到的东西，用了非常朋克的方式来做朋克音乐。而且当时我家刚搬了新房子，三楼是空的，我们就经常在三楼一起玩，我父母特别讨厌我们排练。

我们决定要开始组乐队的时候，就希望自己像Millencolin，其他类似的 Skate Punk 乐队，比如NOFX和Strung out，对我的影响也很大。

鼓手大吉：我在买到鼓之前，从来都没碰过鼓，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也没有任何音乐理论基础，可以说就是在制造噪音。组乐队没多久，我们就参加了一个学校乐队的联合演出，现在想起来，无论是舞台，还是选手，都非常蠢，但当时大家都特别自信，觉得自己是在英国温布利体育馆表演。

15岁的时候，我才知道 Live Show 是什么。那时候看演出，不只是搭个公交就到了，你可能需要在火车站睡一晚上。我没钱去看演出的时候，翻过围栏，睡过卡车，几乎所有看起来朋克的生活方式，我都经历过了。

那几年真的很疯狂，因为当你年轻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在乎。我记得我之前有一个项链，其实是个狗项圈。我戴着它的时候，脖子一整圈都过敏了，变成了红色，但我依然觉得那样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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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Found Glory

最初的 EMO 浪潮

鼓手大吉：大概在2002-2003年左右，我们俩马上要17岁的时候，美国出现了EMO。一开始有Sunny Day Real Estate，后来有Saves the Day、Taking Back Sunday。至少在威尼斯，当时知道这些乐队的人，除了我，就是阿曼和他的那个学长了。

可没过多久，EMO 突然就开始在意大利流行了，尤其是New Found Glory的Hit Or Miss走红后，好多人都开始听Screamo、 Post-Hardcore这些类似的风格。虽然现在听起来就是非常俗套的东西，人声的调特别高，主唱特别情绪化，基本就是在嘶吼，但在那个年代算是一个音乐革命了。

就我个人来讲，比起音乐，我更喜欢他们歌里展现的生活方式——在学校里，不循规蹈矩。当他们的歌词从一开始的叛逆变成女孩时，我就不感兴趣了。

贝斯阿曼：我更喜欢 EMO 这种音乐本身，它比较注重人声和旋律，可能因为我是主唱吧。他们 MV 里面展示的、混乱的美国高中生活，对于当时在意大利过着无聊生活的我们来说，非常酷。

鼓手大吉：现在想想，我觉得自己当时留长发，穿衣打扮都特别傻。但是如果宏观一点来看，这是摇滚乐的最后一次大范围革命了，我们也有幸参与其中。

之前有过 Grunge、朋克、以及数不清的地下音乐革命，但EMO、Screamo刚出现不久，就遇到了互联网。互联网的到来，让以前所有的地下音乐都被看见了，一个风格在没形成亚文化之前就传播出去了，之后就再没有过类似的地下音乐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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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lamour Manifesto

英国Indie&电子的兴起

贝斯阿曼：其实，我们之前一直都在听美国的东西，等到 2006年的时候，我们开始听一些英国的独立摇滚和电子，比如Arctic Monkeys的I Bet You Look Good on the Dance Floor和Bloc Party的Silent Alarm都影响过我们。

鼓手大吉：以前，当我很在乎自己是不是朋克的时候，我会跟随一些规则，比如：喜欢朋克的人绝对不能去听其他音乐风格。但当我过了20岁之后，就不在乎这些了，不一定是朋克，不一定是 EMO，我只跟随自己的内心。

90年代英国的 Brit-pop 风靡全球，比如 Oasis，但2000年之后，英国的东西就变得电子化了，比如The Prodigy、The Chemical Brother、Groove Armada这样的乐队，他们的音乐算是从 Brit-pop 到电子的一个过渡，我很喜欢。

但我觉得英国音乐的真正回潮是在 2006 年左右，当 Indie 这个概念开始流行的时候。Arctic Monkeys的I Bet You Look Good on the Dance Floor就是一个特别好的例子。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感觉完全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就是这首歌，帮助我打开了英国独立音乐的大门。

Nine Inch Nails我也一直很喜欢，他们第二张专辑The Downward Spiral对我们的影响很大，阿曼喜欢专辑里的Closer，而我觉得专辑里的Hurt有史以来最好的一首歌之一。还有Radiohead的In Rainbows和OK，Computer对我们的影响也很大。

签英国厂牌发唱片

鼓手大吉：以前有一个叫 My Space 的网站，特别好用，有点像古早版的 Facebook，你可以用图片、音乐等各种素材去装点自己的页面，就是通过这个网站，你会发现 EMO 的亚文化开始出现在世界各地。乐队可以通过打造主页来为自己打广告，我们就是通过 My Space 被很多英国的厂牌看到了。

贝斯阿曼：虽然高中就开始玩乐队，但我觉得2006年之后，我们才真正开始做音乐。我们乐队叫The Glamour Manifesto，当时签给了一个英国厂牌，拍了很多 MV，2009年正式发了专辑，有的视频在 YouTube 也有20多万的播放量，但后来视频都被删掉了，我们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播放量和粉丝。

鼓手大吉：乐队当时的状态虽不能拿“著名”来形容，但毕竟当 EMO、Hardcore 大范围开始流行时，我们已经有成型的作品了，所以顺应潮流，演了非常多的 Live Show。我们在俄罗斯演了三个月，在欧洲各个国家、意大利各个城市都演过了。当时挣到的钱，完全可以支撑我们暂时不做这个行业，去继续读大学了。

正当我们准备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做下一张专辑时，这个风格突然就不流行了，它几乎就只红了2年的时间就消失了。从那之后，去 Livehouse 看摇滚乐演出的人明显骤减，人们更想去 club 看 DJ 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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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游世界

鼓手大吉：做好了第二张专辑，EMO 时代已经过去了，因此我们失败了。大概有一年的时间，我们遇到了一些人生选择上的危机，思考过后，准备环游世界。每年夏天，我们用4个月的时间在家乡挣钱，攒够钱后，用剩下的时间来旅游，比如我们在哥伦比亚一个廉价青旅里住了6个月。

因为我们本身就习惯比较穷、比较漂泊的朋克生活方式，所以旅游成本也不会很高，这种生活持续了大概5年的时间，暂时没有去想音乐上的事情。

2013、2014年左右，我们在中国待了大概两周，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在菲律宾。在北京的青旅里，我们遇到了一位美国鼓手，他在中国教英语，当时加了 Facebook 好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然后我去菲律宾时遇见了我的日本前女友，就顺势去日本住了几年。

贝斯阿曼：好长时间后，那个美国鼓手突然就给我发信息，说他需要一个外形好、能唱、能弹吉他的人，还告诉我不用担心，这个乐队将会非常成功，乐队已经有的成员，都在为中国很出名的音乐人做乐手。

当时我人在意大利，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阿根廷旅游，一个就是应这个美国鼓手的邀约，来北京试试，出于好奇，我就选择了北京。所以说，我来中国其实是一个非常随意的选择。

虽说一开始的那个乐队项目没有成功，但通过这些人，我开始了解到中国的独立音乐现状、乐队音乐的氛围，觉得还挺酷的，就决定认真玩一玩。当时我和郝云的贝斯手关系比较好，我们经常一块儿表演。

我让大吉来中国，因为我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鼓手，或许能在中国找到一个不错的打鼓的工作。当时正好他想和前女友分手，所以就离开了日本。乐队组起来后，我们还以 The Glamour Manifesto 的名义在中国表演了一段时间，演的都是乐队第二张专辑里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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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hine Gun Kelly

遇到阿力普

鼓手大吉：2018年，有一次我们在 School 表演的时候，遇到了阿力普。他之前的乐队小熊饼干就是玩 EMO 的。就像他在《草莓星球来的人》节目里说的：“我们来自世界的不同角落，却在同一时间听着相同的音乐。”

我们看到有评论在嘲讽说：“有互联网啊，你们当然可以听同样的音乐，说得好像很特殊一样。”

但神奇的点就在于，Emocore 是在 2006-2007年左右变流行的，因为有了互联网，这个风格变得不再小众。但在这现象出现之前，我们几乎是威尼斯仅有的、在听这些音乐的几个人。同一时间，新疆的阿力普也在听早期的 Emocore 乐队，我们还专门讨论过这个时间线的问题，所以才感觉是非常特别的缘分。

最近在听什么？

贝斯阿曼：最近我开始听很多 Lo-fi 的东西，比如 Joji 的 Slow Dancing in the Dark，我太喜欢了，Bruno Mars 的 Leave the Door Open 也特别好，他把70年代的 funk 玩得特别现代。

鼓手大吉：我们一直让自己保持警惕，去了解当下的音乐环境，因为做音乐并不是把自己关在家里面写，有时候去听，用制作人的角度去研究其他音乐，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例如：即使有很多人都讨厌 Trap，我们还是能从中找到我们欣赏的部分，比如有一些 Emo Trap 就很好。

如果我们深陷于年轻时喜欢的音乐类型，对于外部世界的信息保持封闭状态时，做出的音乐，现代人是不会喜欢的。我们不希望这种结果发生，所以会听很多当下的流行音乐，它们背后的制作团队都非常厉害。

包括我们制作提香的《重生后的自我》时，就有一些Tame Impala的影响，那时候他刚刚走红。再比如Machine Gun Kelly，他的音乐首先是朋克、金属的基底，但他的形象、他唱歌方式又是一个 rapper 的样子，这就足够让他与众不同了。几天前，我看了The Weekend的新歌Take My Breath的 MV，特别喜欢歌里面80年代的感觉。

中国独立音乐现状

鼓手大吉：我在听很多中国乐队的时候，总感觉他们有一种非常日本的感觉。当然我能理解，就像美国音乐在影响其他西方国家一样，日本的很多文化也对亚洲地区有很深的影响。但我不太理解，为什么很多乐队都很愿意自己“听起来像某些知名乐队“。

但其实你能创新的空间很大，有各种中国特有的乐器、音乐元素，为什么要和其他国家的乐队一样呢？就像我们之前在做 EMO，现在会做电子音乐一样，音乐人还是需要想一想，怎样才能做出其他地方、其他人都没做过的音乐。

我还发现中国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一旦有一个乐队火了，他们就变成了独行侠。我们其实做音乐也有快20年的时间了，总是看着很多事情发生了一遍又一遍，好的音乐永远都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大的音乐环境为它做支撑。正确的方法是：他们应该利用这种热度，帮助同类型的其他乐队，这样才能集结力量，真正形成一个音乐场景，带动潮流、形成亚文化圈。

想过未来吗？

鼓手大吉：我们都是不提前考虑明天烦恼的那种人，就像我们来中国，也是一个非常随意的选择。再加上这两年全球疫情，让所有事情都变得无法预测，我最多就考虑近一个月会发生的事情。

贝斯阿曼：其实回看，我们小时候组乐队，就是想追求一种摇滚乐的生活方式，确实都实现了，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就是我们得接受它的不稳定性，我们连一个 CV 都没有。比如有一个突发状况，明天我就要回意大利，我回去了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

我喜欢把音乐人比作在马戏团上班的人，一旦停止了这份工作，问题就全来了：出了马戏团你能干什么呢？如果像是Rolling Stone、Metallica那种乐队，当然可以一直玩音乐到40、50岁，但对于一个普通乐队来说，能不能养活自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或许以后我会在麦当劳工作，哈哈哈。

策划 | 摩登天空ZERO编辑部

监制 | 伍叁伍伍王硕

采访、编辑 | 段璋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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