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辈老帅或者晚辈们看来,身为新中国十大元帅之一的林彪,其日常生活永远笼罩在一片神秘之中。新中国成立之后,林彪曾经在北京新六所1号楼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又搬到了毛家湾。据曾经在林彪身边工作过的李维信说:“林彪住进新六所之后,我们所里的干部基本上没怎么去看望过他。他有‘五怕’:怕风、怕光,怕味、怕吵、怕冷,因此他平时基本上不怎么出门。”
图:林彪年轻时期照片
对此很多人心知肚明,林彪自从1938年受重伤之后,身体一直未能康复,对此毛主席也很照顾他,新中国成立之后尽量不给他安排繁重的工作。那么日常生活之中的林彪到底是怎样一位元帅,他的疑难杂症又是通过怎样的方式进行治疗的呢?通过林彪身边工作人员的回忆,笔者将为大家还原一个日常生活中真实的林彪。
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相对于其他元帅来说,林彪的日常生活习惯就显得尤为乖张孤僻:他和朱老总不一样,他不仅不和其他元帅和首长们有更多的交往,甚至连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也不交往,由于“五怕”,他总是整天将自己闷在一间大屋子里,基本不会出门。
图:毛主席与林彪合影
至于林彪日常的衣食住行,也并非有特别麻烦的事情,一般都是委托李维信派工作人员去采办。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要求,他生平不喜欢麻烦别人做什么事情,当然也不喜欢别人去打扰他。至于兴趣爱好,林彪平时不打牌、也不跳舞,中南海放的电影节目他也很少去看,唯一算得上“喜好”的就是听个京剧唱片。
图:毛主席设宴招待赫鲁晓夫
李维信明白,林彪不喜欢抛头露面,很少在公开场合出现,在中南海搞服务工作数十年的李维信清楚地记得,自己做过公共宴会服务无数次,但只记得林彪出席过一次公开宴会,那就是1958年赫鲁晓夫来到北京的时候,但就是在那次国宴上,林彪也是不吃不喝也不讲话,菜还是周总理帮他夹过去的,当时的服务员都以为林彪是“艰苦朴素”的典范。
图:林彪曾经住过的老北京新六所旧照
在他数十年的服务工作之中,他只记得林彪麻烦过自己一件事情:当时林彪家里的暖气上面为了防尘,有着一层细密的铁纱窗笼罩,一旦暖气的温度上升,纱窗就会散发出一股铁锈味,这股味道让林彪实在受不了。于是林彪才找来李维信,像是给军人下命令一样对李维信说:“把铁纱罩拆掉吧,这个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一年之中有半年住在广州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林彪每年几乎有半年的时间都在广州居住,其实这也合乎情理,因为当初待在广州的无论是军队干部还是政府干部,大部分都是他“四野”时期的老手下,都是大军南下时在广州定居的,因此对于广州,林彪总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图:1960年,毛主席与曾志,陶铸合影
当时广东第一书记陶铸,曾经在四野担任政治部副主任,每次他来到北京的时候,他别人都可以不看,对于林彪一定是要看望的,而当林彪来到广州之后,陶铸也会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去看望他,这种感情则是一种纯粹的战友之间的友谊。事实上,一大批南下的干部们一旦听到“林总”两个字,那么心中就会油然升起敬佩肃穆的感觉。
对此,曾经在广州军区搞了30年服务工作的陈良顺亲身体会过这一情况。一次,广州军区的同志们知道了林彪要来广州的情况,于是招待局的老局长把陈良顺叫了过来:“这两天有事情要办,你除了上班之外哪也不许去。”
这道含糊其词的命令让陈良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老实听从。可结果三天过去了,局里还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陈良顺紧绷着的神经也开始放松了,结果第四天中午就拉着战友去喝酒。结果等到陈良顺刚喝完酒回来给自己弄了一壶茶,三天不见的老局长却突然出现在了陈良顺的面前。
“良顺,良顺!你快点,去机场接人,今天——”此时老局长发现了陈良顺通红的脸庞,于是开始抽动自己的鼻子,闻了闻陈良顺的嘴唇,顿时勃然大怒,脸色突变:“啊?你喝酒了?混账,谁让你喝酒了?”
陈良顺嗫嚅着回答说:“今天来了一个战友……”
图:出席广州军委扩大会议的中央领导。右起:邓小平、毛泽东、彭真、罗瑞卿、周恩来、贺龙、林彪、聂荣臻
“你知道今天要来的是谁吗?来的是林总!”老局长怒火攻心,打断了陈良顺的发言。
“啊,是林总!”陈良顺的脸色顿时吓得都白了。
“我前几天是怎么嘱咐你的?”
“可这都三天过去了……”陈良顺打算给自己找个下台的借口。
“三年没动静你也不能动!你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林总来了,你和你的队长都要挨批评!”老局长气急败坏地训斥了陈良顺几句,然后手一挥,将陈良顺像是撵苍蝇一样撵出了他的视线,然后派别人去接林彪去了。
图:影视剧之中,林彪在指挥室内的场景
对此陈良顺非常懊恼,因为从感情上来说,他也是在四野长大的,当时当四野的兵,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感,因为四野从东北一直打到了海南岛,所以出门的时候自然胸脯也比别人挺得要高。不管以后林彪出现过什么样的变化,可毕竟在当时,无论四野出现了怎样的骁勇战将,一听到“林总”二字就不由地想要立正,这种感情毕竟是从战场上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不过到了第二天,陈良顺还是有机会第一次见到了林彪。在东北战区,林彪指挥了70多万和陈良顺这样的小兵和60万国民党军队决战,但第一次见到林彪,陈良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他十分崇拜的“林帅”:他个子不高,身材也不魁梧,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清瘦,带着满脸的病容在屋子里踱步。听到叶群向他介绍陈良顺,林彪却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就只是“嗯”了一声,踱步的声音就停了两秒钟,随后他又开始晃来晃去,继续考虑自己的一些心事。
陈良顺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他发现林彪和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首长的性格都不一样,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热烈、豪迈、慈祥或者风趣,当他终于退出林彪的房间时,林彪只给他留下了怅然若失和深不可测的感觉。
图:林彪正在指挥作战
等到林彪在广州居住的时间稍久之后,陈良顺才通过自己平时的努力观察,获取了一些对林彪的直观印象。
林彪平时很爱思考问题,这种无休无尽地沉思让他头顶的黑发过早脱落,有的时候这种沉思甚至到达了无人无我的境地,有的时候,他要走出自己的屋子,陈良顺都得赶紧上去引导他,免得让他撞上柱子。
等到林彪来到院前的树林时,陈良顺急忙挡在树木面前:“林总,我们走砖路好了。”
林彪“哦”了一声,然后就很顺从地沿着砖石小路向前走去,继续想他的问题。
平时,林彪不轻易和别人交往,也不喜欢串门。别的元帅们喜欢凑在一起聊天,他就喜欢一个人呆在静静的院子和静静的房间之中。在房间之中踱步时,他的嘴中不时念念有词,等到念叨了一阵之后,他就会将这些话写在一张白纸上;可继续念叨了一会儿之后,他就会将先前写好的纸条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重新拿出一张纸继续写,如此反复,日夜不息。
图:林彪正在拿着笔记本有条不紊的上班
在当时,陈良顺以为他工作非常勤奋,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但事实上他不是忘了吃饭,而是不想吃饭。可能是在战争年代之中习惯了粗茶淡饭,因此林彪既不吸烟,也不喝酒,甚至也不吃肉。他的餐桌之上除了大米青菜,营养稍微好一点的也就是黄豆或者豆腐了,有的时候炊事员偶尔会弄个鱼头汤之类的东西,他也还能喝上两口,但要是闹更复杂的菜,就要挨林彪的批评:“你们又在搞铺张浪费!”
林彪素来有“五怕”,除了害怕某些奇怪的味道之外,其他“四怕”其实也是分时间的场合的。比如怕光,但有的时候林彪也喜欢晒太阳,如果他真的不能见光,那也不可能在天安门上站那么久;至于怕水,林彪平时也会喝不少水,但他平时最怕水声,一旦听到水声,他的肠子就会跟着叫,紧接着肠胃就要出毛病,因此,林彪从不住住小岛,也不住在水边。
总体来说,林彪对自己的疾病还是抱有一种唯心主义的态度,但某些疾病确实也留下了战争的痕迹,这些小事曾经让陈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林彪家里神秘的摩托车
林彪住在广州的时候,陈良顺发现他的家里总是放着一辆老式摩托车,这种摩托车绿漆斑驳,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在路上骑行的样子,并且排气筒还伸到了屋子外面,看起来神神秘秘的,陈良顺猜测,这应该是什么有重要意义的纪念品吧?
图:老式三轮摩托车(资料图)
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一天,陈良顺被叫入了屋内,他发现林彪生病了!当时,林彪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可能是平时思考问题太多,把脑子用坏了,他用两手捂着额头,虚弱地喘息着,在叶群的帮助下骑上了那辆绿色的摩托车。
按照嘱咐,陈良顺也急忙爬上摩托车启动发动机。“开猛一些,再开快点!”林彪小声地命令道。
于是陈良顺就将摩托车的油门开到了最大,虽然摩托车只是在原地发动,但摩托车的车身却开始像烈马一样开始剧烈颠簸起来。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时林彪捂着脑袋的双手渐渐离开了头部,他的双眼轻轻闭上,随着摩托车的剧烈点半,他消瘦的脸庞正在被衣领轻轻摩擦着。
图:林彪1962年与叶群留影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林彪的脸颊终于恢复了血色,眼睛也微微睁开,他的目光炯炯有神,似乎像是在朝远方眺望;此时的林彪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过去的战争年代,似乎此时并不是在屋子里开车,而是坐着摩托车驰骋在山川原野,身边还踊跃着百万解放军战士……
虽然摩托车的排气管已经伸出屋外,但浓重的汽油味却还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可林彪却惬意地闻着空气之中的汽油味,那种情况,就和三天没有抽烟的烟民忽然得到了一包“中华烟”一样惬意。
就在陈良顺已经被摩托车颠得全身起鸡皮疙瘩,被汽油味熏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林彪终于恢复了全部的精气神,他向陈良顺看了一眼,目光之中竟然少有的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谢谢你了。”
林彪在广州的一次独特的森林夜游
虽然林彪身上总有很多的疑难杂症,可林彪却从来不请医生给自己治病,从来都是自己琢磨治病方法。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也不能怪林彪不信任医生,而是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就算是博士出身的医生也很难诊治出他的病情和病因。通过一系列的“实践”,林彪研究出了一系列对付自己身体怪病的“处方”,并且事先详细交代了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
图:林彪与毛主席合影
一次深更半夜的时候,林彪身边的秘书要求紧急调车,陈良顺得到命令之后心中在想:“难道是毛主席来了?”因为他知道,平时林彪不和任何人交往,一般的会议也不参加,除了毛主席没人能请动他,并且毛主席也有夜间办公的情况。
可到了林彪家里,一看他的脸色,陈良顺就明白,并不是毛主席来了,而是林彪的怪病又犯了,这次林彪又犯了失眠症,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上车之后,林彪只嘱咐了陈良顺一句:“开车。”然后就轻轻闭上了眼。
将汽车开出广州城之后,陈良顺径直离开了平坦的公路,专门在没有任何人走过的野地之中驰骋:汽车时而跳起,时而下落,他紧握着方向盘,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因为谁也不知道前方会出现什么情况。
但是就在这种颠簸起伏的状态下,林彪的胡须却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缓起来,身体也变得放松,头也靠在了背后的椅背上。
“停车。”林彪开口小声说道。“我要在车里睡一觉。”
图:林彪最喜欢汽车,所以第一辆防弹“大红旗”送到北京后,毛主席就便送给了林彪
陈良顺停下车,和警卫们一起钻出车。看得出来,林彪的警卫员们很有经验,对林彪要在野外过夜并不见怪,他们随身携带了毛毯和被子并且让陈良顺过来帮忙。将毛毯和被子都盖在汽车上之后,警卫员们拉着陈良顺示意让他和汽车保持一定距离,然后就在车辆旁边忠心耿耿地守卫起来。
大家都默默无声地点燃香烟,望着漆黑的夜空。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陈良顺打量着黑漆漆的汽车,林彪到底睡着了吗?在这样的荒郊野地睡觉,是不是要比在家里的大床上睡得要更安稳一些呢?
这时,一位老警卫轻轻慨叹了一声:“唉,好久没打仗了。”他的话不多,一晚上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但陈良顺明白,林彪之所以能在这里睡着,是因为这样的过程能让他回忆过去那段戎马征战的岁月……
林彪如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划着一根又一根火柴,有些黯然神伤
上世纪60年代中期,来自东北沈阳军区的何一伟奉命前往“林办”担任秘书,第一次与林彪见面,林彪同样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图:林彪住处——毛家湾的大门
大约在快入秋时期的一天早上,叶群对正在沙发上坐着的林彪说道:“我从东北调来了一位新秘书,是不是让他来见见你?”
“哎,什么?”看起来林彪又在思考自己的问题,根本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于是叶群就提高了声调说:“你怎么回事,人家还在门口等着呢!”
林彪这才如梦初醒地说道:“行,让他进来吧。”
何一伟进来之后,在林彪身前立正,叶群向林彪介绍说:“101(林彪的代号),这是新来的何秘书。”按照惯例,何一伟举起手臂向林彪敬了一个军礼。
图:林彪住处——毛家湾外景
可林彪却一声不吭,过了半天之后,林彪才冒出一句话来:“以后你进屋不要向我敬礼,我一见到别人向我敬礼,就紧张出汗。”
“是!”何一伟有些紧张地放下手臂,然后坐在林彪的对面。随后,林彪站了起来,向他点点头:“你的话我是能听懂的。”然后他离开沙发,在附近的地面上缓缓踱步。
“你今年多大?”林彪问。
“三十二岁。”何一伟怯生生地回答。
这时,何一伟发现林彪的手里握着一盒高级火柴。他清楚,林彪平时是不抽烟的,可这时,他却从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火柴,“嚓”地一声将火柴点着。燃烧着的火柴梗,很快就熄灭了。林彪站在窗口盯着瑟瑟发抖的火苗,这一瞬间让何一伟想到了安徒生童话之中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林彪此时似乎正在沉迷在虚幻的梦境之中,他此时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图:林彪晚年生活照
火柴很快燃烧完了,他将火柴梗冒出的白烟凑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有些黯然神伤的对何一伟说:“我不行啦,老喽,睡不着觉,身体也有好多毛病,吃药也不管用啊。”
在接下来的闲聊之中,当林彪得知何一伟是吉林怀德范家屯人时,不禁微微一笑:“范家屯啊,我知道,解放东北的时候打过仗,那里气候很冷,冬天不好过……”林彪说着,又点着了一根火柴,但这次他却似乎失去了观察火苗的兴趣,火柴刚刚燃烧起来,就被他吹灭了,然后闻了闻火柴味,紧接着又是第三根,第四根……
尽管是初次见面,何一伟却看出了林彪身上那些隐藏在沉默之后另一面的性格,在沉默的背后,林彪有着高傲的一面,他的奇怪嗜好和他的每一种情绪似乎息息相关,难以分离,这样奇怪的生活习惯一直伴随着林彪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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