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复兴杰出代表人物、历史学家“莱昂纳多·布鲁尼”,在《彼特拉克传》中说,拉丁文学两大巨人维吉尔能诗不能文,西塞罗能文不能诗,自古无人能兼得,而彼特拉克在两方面都有精湛的造诣。可见,文艺复兴时期,彼特拉克是为数不多的全才。并且,介于他一生的艺术成就,后人给于其“文艺复兴之父”的称号。

“童年流亡·亲历动荡”

彼特拉克于十四世纪初(1304年7月20日),出身佛罗伦萨的名门望族,父亲是著名的法律公正人。14世纪的佛罗伦萨是欧洲最繁荣的手工业中心和文化中心,同时也是新兴的市民阶级与封建贵族斗争最激烈的舞台,政治派别迭起,矛盾尖锐复杂。

但丁和老彼特拉克都站在白党一边,维护新兴资产阶级利益。1302年,维护封建贵族利益的黑党,在教皇和法国的支持下,夺取了佛罗伦萨的政权,残酷地镇压了白党。彼特拉克的父亲和但丁同时被流放,离乡背井,来到阿雷佐。

因此,彼特拉克7岁时便随父流亡到法国,8岁时侨居在法国南部的阿维农城。这里是当时教皇驻跸所在地,位于抒情诗的故乡普罗旺斯地区。早年动荡的生活、但丁的影响、教皇都城的中心地位、当地文化的熏陶,对彼特拉克未来的成长都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弃法投宗·韬光养晦”

彼特拉克自幼酷爱文学,尤其喜欢古典作品。每当他读起古罗马作家维吉尔和西塞罗的作品时,总是情不自禁地憧憬着人类美好的未来和生机盎然的生活。

然而父亲则希望儿子继承自己的事业,在法学上有所成就。从12岁起,彼特拉克遵从父亲的意愿到法国的蒙特波利大学和意大利的波伦那大学学习法律。但刻板的法律条文始终未能引起他的兴趣,因此在22岁父亲去世后,便放弃法律,专心从事文学创作活动。同年,返回阿维农,进入宗教界,成为一名教士。

自26岁起,彼特拉克大约有17年时间,基本上是在教廷供职,通过红衣主教乔万尼·科伦那的关系参与一些宗教活动。在这个时期,彼特拉克的生活比较清闲、安逸,有较充裕的时间读书和写诗,为其后来扬名诗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漫长的教会生活使他亲眼目睹了教会的黑暗、腐败、贪婪和虚伪,逐渐形成了人文主义世界观,从而使他在文艺复兴的舞台上捷足先登。

“步入诗坛·名声鹊起”

从34岁起,彼特拉克断断续续用了四年的时间,写下了著名的叙事史诗《阿非利加》。这首诗是仿效古罗马作家维吉尔的笔法,用纯拉丁语写成的。作者用优美的语言,对第二次布匿战争作了生动的描述;战争开始时,迦太基大将汉尼拔出动奇兵,翻过阿尔卑斯山,从北部攻入意大利,罗马猝不及防,节节败退,都城被围,危在旦夕。后来罗马大将西庇阿改变战术,派兵攻入迦太基本土,迫使迦太基投降。彼特拉克在诗中热情地讴歌了西庇阿,称颂他功比天高,可与庞培、凯撒媲美。

史诗《阿非利加》使彼特拉克蜚声诗坛,名扬遐迩。巴黎大学和罗马市政府都表示要给诗人加冕桂冠,他最后决定在罗马接受加冕。授予仪式于1341年4月8日正式举行。在这一天,彼特拉克身穿安茹王朝国王罗伯特赐给他的紫袍,在仪仗队的护拥下,神采奕奕地来到丘彼特神殿。在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致词后,便将一顶桂冠戴在他的头上。从此,彼特拉克就获得了“桂冠诗人”的荣誉。

“终成大家·结伴文豪”

彼特拉克在一生中用了大量时间研究古典文化,把古典文化看作是反封建的思想武器。他不辞劳苦,四处周游,极力搜集希腊、罗马的古籍抄本和历史文物,然后反复阅读,认真校对,并用自己的观点予以诠释和阐述。他把自己的文艺思想和学术思想称之为“人学”或“人文学”,以此和“神学”相对立。他大声疾呼,要来“一个古代学术——它的语言、文学风格和道德思想的复兴”。因此,彼特拉克是文艺复兴的发起者,有“人文主义之父”之称。

45岁时,彼特拉克与意大利另一位著名的人文主义者薄伽丘相识。薄伽丘比他小九岁,是他的狂热崇拜者。两位志同道合的人一见如故,结下了终生友谊。1351年,彼特拉克毅然辞去教皇秘书的职务,由薄伽丘荐举,到刚刚成立的佛罗伦萨大学讲学。在这里,这两位人文主义的代表人物通力合作,相互帮助。在他们的热心支持下,一位名叫里昂古奥·彼拉多的希腊人把《荷马史诗》全部译成拉丁文。

“游走众地·安享余生”

彼特拉克的后半生是在自己的祖国度过的。他行踪不定,时而出现在这个城市,时而出现在那个城市,常常为各个城邦做些外交方面的事情,希望他们能够团结起来。

1374年7月18日夜幕降临后,彼特拉克在一个名叫阿克瓦的小村庄与世长辞,享年70岁。

彼特拉克是处于新旧时代交替时期的人物,因此表现出很大的时代和阶级的局限性。他鞭挞教廷的虚伪,但又长期在教廷担任要职;大胆追求爱情和幸福,但有时又认为这是邪恶;热爱祖国和人民,但又轻视和脱离群众;主张人类之爱,但又有浓厚的个人主义色彩。这些都是早期资产阶级人文主义者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