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宏的微博终于更新了。

虽然他说了很多,似乎又什么都没说。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说明他放下了。

最高的一条评论是,张医生你辛苦了。两小时有4万人点赞。

我非常能理解这种发自肺腑的共情。就像大家对我的情感一样,两天未更就有无数读者着急询问,担心我的安全,也担心我的健康。

我感激涕零。内心积郁数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还是赶紧提笔更文,以免大家牵挂。

满屏的热点,写是写不完的。既然张医生已坦然放下,便无需多蘸笔墨,就给我今天笔下的小人物们,让让路罢。

今天,不写时评,不发厉声,只想和大家说说心事,谈谈孩子也谈谈未来。

这些大山里的孩子,最远的秋风也送不出他们的哭声。

他们有的是事实孤儿,有的是留守儿童,他们和我们日月同天,却又似乎并不在一个世界,突然在某个时间,我特别想触摸他们的脸。

去年的时候,我亦为一位医生呦呦而鸣。当夜写下的《一树的樱花,如雪的叹息》,引发数百万人长夜当哭。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数日后,我倾囊而出,为两位老人捐赠了10万元用于生活。只是因为,他们是医者文亮的父母。他上天堂拯救世界去了,人间的双亲就交给我们罢。

于是,李文亮便成了我心中爱的灯塔。

到了今年,我更多时候思考,如何让爱传递下去,并有回响。

我总想到我小的时候,那种嗜书如命却又无书可读的啾啾心境。想到大山深处那些被世界遗忘甚至连亲生父母都遗忘的孩子们,他们是否也有着当年和我一样的吾寐求之?

我查了一下数据,果然发现现在农村孩子多是没有书读的,有20%的孩子没有1本课外读物,有36%的孩子一年都读不到3本书,74%的孩子全年读物不超过10本!

这个数据让人震惊!在这个城里孩子还在为读什么书而苦恼时,山里的孩子却无书可读!

这种巨大的知识鸿沟,成为横亘在城乡孩子之间最大的天堑。而且时间越长,割裂愈深。

做文化助学公益!让山村的孩子有书可读!致力于消弥城乡孩子之间的知识鸿沟!

深山里没有通往世界的桥梁,那我们就用书带他们环游世界!

于是,一股热流从我内心喷薄而出。

我决定余生,将全力投入到文化助学公益中去,为老少边穷地区的村级小学捐赠燕梳楼图书馆,让更多的农村孩子有书可读,有书可选!

这个目标,是100个!

既然现在积蓄尚不足以购置帝都一斗室,不如变成山村十个图书室!

这样岂不是更具价值?钱财本就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至于要不要留给孩子,便如林则徐所言:

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

捐赠的第一个图书馆,是此前的热播剧山海情中的宁夏固原大坪村小学。

大家还记得这个微笑女孩吗?对,就是这个一笑解千愁的治愈女孩。

她叫钱嘉欣,就在这个小学读一年级,现在应该二年级了。

和校长李鸣作了反复多次沟通后,我们决定首期捐赠5万元用于校图书馆建设。

后来,我们又捐赠了第二个,四川洪雅县桃源小学。

这个学校有多难?连个大门都没有,支教的老师走了又来来了又走。

洪雅县教育局的刘林洪看到我们的公益项目后,主动联系了我,请求社会力量多把眼光投向他们那里的孩子。

这并不是她的工作啊,我被她的赤忱所感动,便有了第二个燕梳楼图书馆。

后来又有一个叫李亮的老读者,给我推荐了他上大学时支教过的贵州黔西南翁座小学。

但山高水长,学校究竟怎么样?图书馆到底有没有建?专项资金是否专款专用?

和爱心读者们一样,我们也有这样的疑问。于是,在南京疫情前夕,我们和郑州的齐鑫先生、西安的申天启先生,带着这样的疑问就出发了!

历时8天,横跨6省,行程5000多公里,考察了4个村小,捐助了3个图书馆,认领了21个贫困学生,家访了16个苦孩子,送出了120个书包。

因为我们都有公职在身,所以只能在有限的年假时间里拿命在奔跑。我和郑州的老齐轮流开车,日夜兼程,泥石流和天降巨石都碰到过,好在有惊无险。

我们念兹在兹的,就是想多考察一些学校,多捐几个图书馆,多为山里的孩子打开通往世界的一扇窗。

印象最深的,是地处贵州黔西南的苗族村小翁座小学。到底有多偏僻呢?我们从镇上出发,要九死一生命悬一线翻过数座大山跋涉三四个小时才能到达。

我们到达的时候,支教的大学生志愿者们已经到这里好几天了。

他们放弃自己的暑假,不辞辛苦地跑到大山深处,把夏令营搬到这些孤独的山村儿童身边,虽然整个小学,1-6年级只有40个孩子。

教室门口翻书的女孩(摄于翁座)

每天早上,孩子们6点多就到了学校。他们在操场上尽情的跳啊笑啊,那是一种纯粹的快乐。我能感受到孩子们发自内心的满足与笑。

山里的孩子们,跳格子跳的都很远。也希望有更多的陈华明教练们,可以路过这里。

或许,这里就有下一个苏炳添,下一个全红婵。

最让我感动的是推荐人李亮,不远万里特意从深圳赶来,陪我们一起考察。他也就是个刚毕业几年的年轻人,所有费用都是自己掏。

对于内心温良之人,我向来不吝于赞美之情。他在深圳的中国人寿工作,是一名非常专业的保险规划师,广东的朋友有保险需求,建议找他。

不过让人信任的从来都不是专业,而是人品。

没想到写着写着,又是深夜3点多了。

可我还有很多关于翁座的故事,那些让我感动到流泪的人与事,只能在下次再说了。

下一篇文章,我会贴出更多的照片,叙述更多的细节,释放更多的感动,也给大家呈现一个繁华城市之外你触摸不及的世界。

总有那么一瞬间,会触及到你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那个柔软部分,就是温良,共情,代入与爱。

当然,我写此文并不是为了自我标榜,做了好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以前我是这样想,但后来不是了,因为爱的事业,需要弘扬出来,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如果做慈善做公益都要偷偷摸摸,遮遮掩掩,这个世界还会好么?

最好的爱国教育,就是爱人,爱自己的同胞。

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是,吸引更多的志同道合者携手共进。

也在此恳请大家,偶尔看到燕梳楼发广告的时候,能给予一些理解和支持,你可以不买,但请不要指责,因为公益不是喊口号,而是需要真金白银!

通过这次实地考察和对比,我们后面的文化助学重点将放到贵州、云南、甘肃、青海等省份,可能那里的孩子更需要我们一些。

也请这几个省份的读者朋友可以帮助我们联系和推荐当地确实贫困的村小。

更希望能有更多的李亮和刘林洪们,成为我们文化助学公益的保荐人。

此前就曾向大家介绍过,燕梳楼归根结底是一个公益平台,今天在这里,我终于可以毫不羞愧地说,答应大家的事,我做到了!

虽然离100个图书馆的目标还有很远,但路虽远行必至,事虽难做则成。

有这么多仁爱之士抱薪同行,将会温暖和照亮越来越多的大山之子。

我仿佛看见,曾经那个没书读的少年,再也不用钻进人家厕所里,转着圈儿把人家糊在墙上的旧报纸看了个遍了。

这个时代,不应该丢下任何一个孩子,尤其是求知若渴的孩子。

他们的眼睛里,有火苗在跳动。

那是希望,是一个民族驰而不熄的火焰。

他们不是全红婵,但可能会是下一个全红婵。

他们也不是张文宏,谁又能说不会是下一个张文宏?

哪怕我们付出百倍努力,最后只出了一个张文宏,

那也是大山的回响,时代的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