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蒙特姐弟,即简·娜塔尔·博蒙特失踪时年9岁、阿娜·凯瑟琳·博蒙特失踪时年7岁、格兰特·埃利斯·博蒙特失踪时年4岁,于1966年1月26日澳大利亚国庆日当日在南澳大利亚州阿德莱德附近的格莱内尔格海滩失踪至今。
▲博蒙特家的孩子们(左起:简;格兰特;阿娜)
这起失踪案引发澳大利亚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警察调查行动,惟始终未破获,成为澳大利亚最著名的悬案之一。此宗案件震动了整个澳大利亚社会,案发前,澳大利亚人普遍认为儿童在无监护人照顾下独自出行无不妥之处,然而此案件的发生彻底粉碎了这一观念,也改变了澳大利亚家长日常看管子女的方式,被称作“澳大利亚失去纯真的一天”("the day Australia lost its innocence")。
博蒙特三姐弟与父亲吉姆·博蒙特(Jim Beaumont)和母亲南希·博蒙特(Nancy Beaumont)一起住在阿德莱德郊区索默顿公园的哈丁街(Harding Street)109号,离家不远便是格莱内尔格海滩。这一片海滩是广受欢迎的海滨度假村,三个孩子也经常前去游玩。
1966年1月26日澳大利亚日当天是个炎热的夏日,三人搭乘公共汽车前往海滩,通常车程只需5分钟。大女儿简已经能够照顾两个弟妹,因而三人的父母也并未担心。他们在早上10点时离开家门。博蒙特夫妇也各自出门会见客户和朋友。孩子们本应搭乘中午的一班公共汽车回到家中,博蒙特夫人提早赶到车站却发现孩子们并不在这一班汽车上。她以为孩子们可能没有赶上这一班汽车,此时也并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下一班汽车是下午2点,孩子们却依然没有回来,博蒙特夫人心中开始不安起来。但她担心孩子们可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如果出门寻找可能恰好错过,于是仍然留在家中等待。然而到下午3点,三姐弟依然没有回家。海滩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座钟塔,因而孩子们也不太可能是忘记了时间。
博蒙特夫人于是担心起来。博蒙特先生没有见到客户,此时刚好回到家中,从妻子口中得知情况后立即前去寻找孩子,但是二人没能找到孩子的踪影。随后夫妇二人便于晚上7:30报了警。博蒙特先生在海滩上彻夜寻找依然没有结果。
▲三人更小时候的照片
案发次日早晨,博蒙特三姐弟正式宣告失踪。当时人们认为三个孩子在一起同时失踪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此前所有儿童失踪的案例都是单独一个儿童因为种种原因走丢。三个孩子在一起的安全性要高于单独一个孩子,且大女儿简已经能照顾好弟妹,不可能出现单独某一个孩子走丢的情况。因而此时只有两种合理解释,一是溺水等意外,二是诱拐。警方展开大规模的搜索,但是在海滩及周边地区没有找到任何孩子的衣物或是带出家门的书、毛巾以及其他物品。警方还组织了大规模海上及水底搜索,但也未能找到三个孩子的尸体。这使得“意外”这一可能性大大降低,而“诱拐”成为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警方展开调查,发现数名证人曾在海滩附近见到三个孩子和一名高个子金发男子在一起。这名男子身材偏瘦,年龄约在35岁左右。三个孩子曾和这名男子一同玩耍,并且看起来十分放松快乐。随后目击证人看到男子和三姐弟一同离开海滩,警方估计离开的时间应该在中午12:15左右。一家商店的店主称简·博蒙特在大约同一时间来店中买过馅饼和肉饼,用的是1镑的纸币。
警方将店主的证词视为另一证据,证明三个孩子当时曾与其他人在一起,原因是:
一名邮递员在下午3点左右时曾看到三个孩子独自在离海滩不远的杰迪路(Jetty Road)上,向三人的家的方向走去。这名目击证人之前熟识三姐弟,其证词也被认为是真实的。他说孩子们还曾停下来与他打招呼,看起来心情很兴奋。
这三个平时很守信的孩子在已经晚了三个小时还没有回到家的时候却依然不紧不慢地在大街上独自漫步,对这一反常情况现象警方也无法解释。这是三个孩子被证实的最后一次被人目击。但警方在梳理了孩子们可能的活动过程之后认为这名证人极有可能记错了时间,根据推断,邮递员见到孩子们的时间应该在上午10:15左右。
▲新闻报道
博蒙特夫妇称三个孩子们,尤其是简,都十分害羞。所以三姐弟不太可能会和陌生人一起自在玩耍。调查人员推断三个孩子之前可能不止一次见过这个高个金发男子,并且已经对他产生信任。二女儿阿娜之前曾偶然告诉他们的母亲称简“在海滩那边有个男朋友”,在当时并未引起她的注意,然而这句话此时却印证了这个推断。博蒙特夫人一开始曾以为这个“男朋友”只是孩子们的一个玩伴,并没有给予重视,直到孩子们失踪才引起了她的警觉。
几个月之后,一名女子称失踪案发生当晚,一名男子带着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进入附近的一个房间,她认为那是一座空房。她称在之后还看到那个小男孩在一条小路上行走,而男子追上他并粗暴地把他抓回。第二天早上他们已经离开房子,房子又变成一座空房。之后她也没有再见到该男子和三个孩子。但警方并不能证实这个证词,也无法确定该女子为何在事发之后这么久才提供这一信息。
案件引发了国际性的关注。一位荷兰的超心理学家兼灵媒,杰拉德·克罗伊赛特于1966年3月抵达澳大利亚调查此案,一度引发媒体炒作,然而结果宣告失败。他毫无证据地声称孩子们的尸体被埋在了离博蒙特家和两个女孩的小学不远的一间仓库的位置上。在孩子们失踪时,那里还是一处建筑工地,他称自己坚信孩子们的尸体就被埋在工地的混凝土中,藏在了一座废弃的砖窑里。
仓库主人并不愿意仅凭一个灵媒毫无根据的断言就开始挖掘,但很快公众筹集了40,000澳大利亚元要求拆除仓库挖开地下,他只得屈从于公众压力。然而最终却没有发现任何尸骨,也没有任何与此案有关的证据。1996年,警方再次挖掘了这个地点,但是仍未发现任何人类遗骨或与此案相关的证据。
▲博蒙特和孩子在一起的照片
1968年,案发约两年之后,博蒙特夫妇收到一封自称是大女儿简写的信件,以及另一封自称和三个孩子在一起的男子写的信件。信封上的邮戳显示寄出地址位于维多利亚州墨尔本郊区的丹顿农。简的信件中描写自己身处在愉快的环境中,并把和他们在一起的男子称作“那个男人”("The Man")。
警方与简曾经写过的其他字迹进行了笔迹的对比后认为信件很有可能是真实的。而“那个男人”在写的信中自称孩子们的“守护者”,称愿意将孩子送回,且在信中指明了与博蒙特夫妇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博蒙特夫妇在一名侦探的陪同下前往了信中指定的地点,但并没有见到任何人。此时他们收到了第二封来自简的信件。信中称男子本来愿意将孩子们送回,但他发现了与夫妇二人一同前往的侦探并识破了侦探的伪装,他认为博蒙特夫妇背叛了他的信任,于是决定不把孩子送回。之后博蒙特夫妇便没有再收到其他相关信件。
1992年,博蒙特夫妇收到信件20多年之后,警方通过全新的司法技术鉴定,认定这些信件是有人恶作剧伪造的。指纹识别显示信件的作者是一位时年41岁的男子,而案发时他只是青少年,与此案并无关联,写信的目的也只是开玩笑。但因时间久远,该名男子也并未被起诉。
▲博蒙特夫妇接收采访
1966年9月,维多利亚州一名警察宣称自己因电话线路串线偶然听到两名女子谈论与博蒙特三姐弟相关的事情。他称自己听到女子说要把博蒙特三姐弟从霍巴特送回,于是报告了警方。但警方调查之后发现两名女子确曾谈论与三姐弟相关的事情,但要送回的孩子并非这三姐弟,两名女子与案件也并无关联。
1986年3月,一名工人在打扫阿德莱德机场附近的一个垃圾堆时发现一张关于此案的剪报,剪报周围写了几句评论。然而这几句话却显示写下评论的人可能掌握关于此案的重要信息。警方搜查了垃圾堆之后调查发现剪报属于逝世不久的一位女性老人。这位老人性格怪癖,在逝世之后其家人将她的遗物丢弃到这里。但老人和其家人与此案均无关联。
1997年,一名侦探斯坦·施旺(Stan Swaine)称自己在堪培拉找到了已经改名换姓的简·博蒙特。这名女子名为苏珊(Susan),她年龄与简·博蒙特相仿,眼睛颜色也都是棕褐色。但随后警方调查显示这名女子并非简·博蒙特,而是在心理治疗的过程中被灌输了记忆而误以为自己是此案的受害者。该名女子与此案也毫无关联。
2000年11月,事发地附近阿德莱德郊区的一位房地产经纪人在翻修房间时发现地毯下的一个暗门,打开之后发现有人类的遗骨。警方赶到后发现这是三名幼儿的尸骨,但随后根据遗骸的年龄判断并非属于博蒙特姐弟,与本案也并无关系。
2012年,一名美国男子大卫·埃斯特斯(David Estes)对媒体声称自己是格兰特·博蒙特本人。他表示自己的童年照片与格兰特长相酷似,且自己最早的记忆便是4岁时躺在医院中被一对夫妇带走。然而其母亲称他之前便曾谎称自己是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的私生子,且他的出生证明显示其出生日期晚于格兰特15个月之久。而此前亦有多名人士声称曾见过失踪的三姐弟或是与此案件相关,但调查结果均不成立。
▲The Satin Man
2013年出版的一本书《The Satin Man》中称一名男子惠特克·菲普斯(Whittaker Phipps)可能与此案有关。该男子的儿子称曾在案发当天在自己家中见过三个失踪的孩子。另外的两个工人也称自己曾在菲普斯的要求下在他位于阿德莱德附近的工厂后面挖了一个坟墓大小的洞穴,但并不知道洞穴的用处。随后警方在工厂探测并挖掘的结果是,并未找到任何与失踪的三姐弟相关的线索。
博蒙特夫妇在案发之后在原住处继续生活了数年,希望三个子女能侥幸逃脱一劫回到家中,但最终还是搬出原来的住所,卖掉所有物品之后离婚分居,逐渐淡出公众的视野。而案件经过以及所造成的相关影响也被改编成了小说及剧本。
因此,时至今日,“博蒙特三姐弟”失踪案依然无解,是澳洲几个著名的悬案之一。
【本文节选自《没药花园》,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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