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55年,由安禄山和史思明发起的安史之乱爆发,大唐的国运从此由盛转衰,进入风雨飘摇的时期。
唐玄宗让儿子李亨带着军队抵抗安禄山的叛军,自己带着杨贵妃等家眷逃离长安城,躲避战乱。一行人走到马嵬驿这个地方,士兵心中一团怒火不再前行,以“贼本尚在”为由,要求唐玄宗处死红祸国殃民的杨贵妃。
此时的唐玄宗面对这无法收场的局面,只得下令将杨玉环赐死。从此帝王家的一段爱情戛然而止。
面对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悲剧,无数的文人墨客从不同的角度剖析这段爱情,最有名的莫过于白居易的《长恨歌》。一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一段婉转动人的爱情故事,让唐玄宗与杨玉环的爱情成为了永恒。
毫无疑问,白居易认为爱情无罪,尤其是在帝王家,能产生这样真挚感人的爱情故事更是难能可贵,因此他对待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态度是同情而称颂的。
在清代,大诗人袁枚面对杨贵妃与李隆基的爱情悲剧,却以不同的视角和态度创作一首《马嵬》。
莫唱当年长恨歌,人间亦自有银河。石壕村里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
袁枚的这首马嵬虽然仅仅28个字,写的却是像史诗一般沉痛,他同情的不是帝王家的爱情,而是安史之乱后老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悲剧。
唐玄宗和杨玉环在大唐时期实在是太过耀眼,所以他们的故事经常被编成戏曲和歌曲来颂扬,但是袁枚却反其道而行之,他劝说人们不要再关注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悲欢离合了,应该更多体会千千万万的百姓的苦楚与不幸。
在唐玄宗统治时期,经常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战争,家中很多男人只得随军打仗,将士们在外征战,或不能回家,或死于战场,尤其是安史之乱后,士兵伤亡更是惨不忍睹。为了战争的胜利,亲人们不能团聚,甚至阴阳两隔,犹如天上的银河一样残酷无情。
诗圣杜甫在《石壕吏》中写道:
听妇前致词:三男邺城戍。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室中更无人,惟有乳下孙。
妇人讲述到:他的三个儿子都去服兵役了,其中一个儿子写信回来,说其他两个儿子都战死了。他自己也是侥幸的活着,死去的人却永远不能生还了。家中没有更多的人口了,只有一个正在吃奶的孙子。
在安史之乱后,这样的家庭还有千千万万,夫妻的诀别,母子的分离多得难以计算,老百姓心中的苦楚和流过的眼泪,可比长生殿上的眼泪多的多。
袁枚的这首《马嵬》虽然没有《长恨歌》流传的广泛,但是却更具有现实意义,杨玉环和唐玄宗的悲剧是自食恶果,杨玉环的出现间接导致了唐玄宗的昏聩和怠政,进一步加剧了安史之乱的爆发,他们的悲剧并不值得同情,反而,放眼天下百姓的疾苦才更值得同情。
如果说《长恨歌》是一部伟大的作品,是白居易艺术创作上的成功,而《马嵬》,则是袁枚思想境界和关注民生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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