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一个阿黛尔的死忠粉,阿黛尔为什么打动你。他回复我:她的歌陪伴我度过人生最低谷的时候。
然后他向我讲起他和阿黛尔歌曲的故事:
我那时侯刚和她分手,然后在上海生活又不顺,有一天半夜我去711,然后711就放的这首歌(Someone like you),那是唯一一次我差点听歌没泪洒当场的。
他继续说道:
后来还有一次就是我高中大学最喜欢的一个人结婚了,然后他让我去参加婚礼,也是听的这首歌。
接下来又换了一个场景:
有一次XXX要去法国了,我在长春的咖啡馆跟她一起。我抱着她简单跳了个舞,背景音乐就是阿黛尔的Love Song。
这个四年前落魄失意的朋友,如今在上海滩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但他依然记得几年前在深夜便利店听到阿黛尔的那个场景。
从音乐本身来说,从《21》开始,灵魂乐是外衣,成人抒情芭乐是里子。阿黛尔这样的成人抒情芭乐的无上妙门正在于某种统一:听者的个人经历、歌者的音乐和歌者的人生经历间达成了某种统一。她的三张专辑是三段不同的人生,也是听众的三段人生。
蔡康永说小S是台湾的楚门,她的人生轨迹和她的电视节目同步向观众直播。那对于阿黛尔来说,她是她音乐世界里的楚门,感情经历几分,歌中就唱出多少分。从19到21到25,下一张或许是30,她的人生和她的音乐同步。或许就像网友吐槽的,几十年后,她会发行到《83》,描述的是她第40届负心汉男友背叛了Adele的故事,感人至深。
里尔克说伟大的作品和生活之间有种古老的敌意,在这个度量衡里面,阿黛尔这种和生活感受无缝对接、直抒胸臆的表达或许无法构成伟大,但无所谓,没办法,我们依然最爱听她,因为她的音乐里有成人抒情歌最为重要的特质:叙事性。
细想想,在各类音乐节目教会我们五花八门的专业术语、流媒体让全世界的音乐都触手可及的时代之前,我们对于什么是好音乐、打动人的音乐,用的不就是这类感受性的、叙述性的词语吗?相比于过去,我们今天或许更需要这样说故事的音乐。米兰.昆德拉在《笑忘录》里写过一个爱讲故事还想出书的出租车司机。他说,普遍的孤独会导致“著书癖”,每个人都迫切地要说出一个自己的故事。
尽管崇尚线性发展的音乐观的耳帝老师对于成人抒情芭乐颇有微词,大有“成人抒情歌终不过是抹技”的意思,但人类经验的本质恰恰是叙事,有人说民谣的本质是叙事,成人抒情歌何尝不是如此?《Hello》的开场:你好,是我啊。我想知道多年之后,你是否乐见。这就是故事。我们的经验琐碎平庸,我们的表达虚张声势,但人活在世上,总得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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