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党”屠杀一直延续到次年春,全县一片白色恐怖。

1927年12月17日下午,胡宗铎、陶钧密令汉口公安局长林逸圣逮捕詹大悲、李汉俊、危浩生、潘怡如和亥洪青。不经审讯,于当晚将詹、李押至汉口济生三马路空场(今焕英里)杀害。

1928年4月,反动派遣十八军三师进驻鄂东开展“清乡”,以师长李石樵为鄂东清乡司令部司令。该师九旅特务营分驻蕲黄广,一连驻黄梅,二连驻广济,三连及营部驻蕲春,营长廖邦桓。

5月,胡宗铎的爪牙陈韬接任蕲春县长。陈韬纠合地方反动军政首脑和著名土豪劣绅,组成“蕲春县清乡委员会”,陈兼任委员长。为强化其反动统治,又相继组织成立了县司法处、县公安局,并在漕河、彭思桥、刘公河、张家塝成立了4 个公安分局。开展登记户籍、清查户口、拘捕“共党嫌疑分子”的“清乡”行动,一批革命人士和工农群众又被投狱和捕杀。自国民党反动派倒向大地主、大资本家,取缔农会、恢复地主政权后,县内各地地主乘机组建民团,配合国民党“清党”“清乡”。

汪家坝地主胡恕存,早在1926 年冬就乘北洋林桂华溃逃英山之机,买其枪支,暗组民团,抵抗农民运动。

大桴冲地主田某让田子安出面,向各富户摊派银元,以每支步枪100块银元、每排子弹(5发)2块银元的高价,向林部溃兵收买步枪12支,雇请英山野猪队到田家塆来帮助“保家”。

桐梓河土劣吴瀚香,更是最早组建民团者,有30多名团丁。

“七一五”后,县内各地又迅速建起了一批新民团或商团。如株林河的陈伯章民团、高新铺的高嗣润民团、彭思桥的丁照山民团,以及漕河街商团等。

地主阶级重新掌握地方军政大权,立即向农民反攻倒算,加租夺佃。何家铺兔儿林农民何汉平,租种民团团总田子安18石2斛谷的佃田,田子安先索加押金,后夺佃,硬把 6 亩好田夺去。

小竹冲潘家塆农民潘盛华,租种地主柯应潮 5 分田,已交租金银元20块,当年又加押金银元10块,因交不起押金田被夺去。地主除夺佃外还大量购买农田,以致农民接踵破产。

小竹冲地主朱金兰从 1927 年秋至 1928 年夏,买回和夺回 200 多石谷的佃田,而潘家塆7户农民便有5户破产,其中3户逃荒到浙江卖工度日;兔儿林有7户农民破产,原来3根讨米棍增加到11根。操家畈操淑凡、操瑞凡、操志凡 3 家大地主,除在本地占有近 200 亩良田外,还在外地收课谷 1600 余石(约合 530 亩),并有鸡课、酒课、棉花课、芝麻课、黄豆课,以及屋租等额外剥削。

无地少地的贫农雇农不堪负担,流离失所。贫农操志传还不起租课,全家赖以为生的 1 头肥猪被地主拉走,只得出外讨米,讨不着就靠吃树皮、观音土等度日。

国民党反动派的“清党”、“清乡”行动,使党的蕲春组织完全被破坏。县委主要成员陈方、邓中、董汉如、张境堂、梅楚安等先后转移外地;党员方锡云、李汉清等被捕入狱;詹大悲去世后,县委书记詹大权,因安全考虑被迫于1927年12月下旬离开蕲春,避走日本,县委自行解散。但是未曾暴露身份的中共党员,又秘密重建党组织,继续坚持斗争。

1927 年 10 月下旬,魏其祥等活动商民将方锡云、李汉清保释。方锡云中午出狱,晚上便串联魏其祥等党员秘密开会,决定立即重建党支部,并转入地下活动,同时派人寻找上级党组织,以取得领导。隔两日宣布正式成立中共蕲州支部,选举不引人注意的店员魏其祥为支部书记,王仁友亦参加本支部活动,有党员方锡云、李汉清、王仁友、张新元、张葆初等 9 人。大家还凑钱给魏其祥,在蕲州北门坡租两间房子,以开小商店作掩护,建立联络据点。这时,随邓中一道去江西的张葆初因病中途返回蕲州,党支部便派他外出“找党”。不久,同刚成立的中共鄂东特委接上了关系。根据特委指示,抓紧联络在“清党”中失散的老党员,发展组织,开展反“清党”斗争。

一场反“清党”的秘密斗争迅速在全县展开。蕲州党员们乘黑夜四处张贴标语,揭露国民党右派的罪行。

一次,国民党军杀害 2 名外地共产党员,把烈士首级悬挂在水西门城头上。魏其祥等连夜出动,张贴标语,第二天城门下、大街上,贴满了写着“共产党人是杀不尽的,反动派杀我们一个,我们要杀他十个!”“打倒背叛革命的新军阀蒋介石!”国民党县政府惊恐万状,立即在全城实行戒严。以教塾馆为掩护而隐蔽活动于何铺的当地共产党员何寿堂,连月间拿着一本老式账簿,走村串户,以对账讨账名义,重新登记忠贞不渝人员,凡登名入簿者都要盖上私章或捺上手印,以表决心。隐蔽于漕河大河口的共产党员吕光亚、余柏生,以及由县党部随吕暂潜该地的共产党员龚潜,认为一味隐蔽不动,光挨打,不还手,这不是法子,于是他们千方百计地搞到了几条枪,利用夜间连续惩办了几个反革命急先锋,狠挫了该地反动势力的嚣张气焰。

同时,积极开展营救和保护党员工作。被英山反动当局捕禁的田家桥共产党员詹文卿,经詹大悲出面,由家族族长倾力担保,在被禁两月后获释回乡。

1928年1月中旬,国民党江西第八师张淦所部的中共地下党员吕渭鳖(何启之兄,漕河大河口人)回乡过年,从余柏生、吕光亚处得知县保卫团漕河分团长陈利平捕禁了一批“共党嫌疑分子”,拟于除夕夜处决。吕渭鳖和回乡过年的青年军官周少安,持枪闯入陈利平公馆,迫令其放出了所有捕禁人员,及时解救出了 20 多名曾参加或支持过革命活动的人士。

“七一五”后,在地下县委的组织指挥下,坚持隐蔽斗争,营救和保护党员工作卓有成效,保存了大量的党的革命力量,仅有蕲州青年共产党员张佐新遭到了“清党”大屠杀,加上死于夏斗寅叛军的詹大星、詹晓春,共损失 3 人。境内的 60 余名共产党员,除 10 余名转移外地而失去组织联系外,其余人都坚持在当地开展地下斗争。

反动派的“清党”、“清乡”行动,对农民在政治上加紧压迫,经济上加重剥削,进一步导致了阶级矛盾日益加剧,土地问题日益尖锐,激起了广大农民的反抗和斗争,共产党领导下的一场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势必爆发。横车桥新桥人郑北雄,以国民革命军七十九师四六九团营长身份,率其部参加了南昌起义,代表蕲春人民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

本文由“古今蕲谈”组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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