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正式的摊位,生意相比刚开始的日子有了明显变化。询问的人多,成交率自然也会高些。可是景如阳和吴建起知道自己这笔货是什么成色,依旧降低了价格,只求能在这个夏天过完的时候全部出手。

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忙碌,也很充实。不知是因为经历了些世事,还是懂得了赚钱的不易,亦或是生活的压力。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并且每天有所收获,想必是很多人的梦想,也是很多人难以追求到的结果。

地下步行街户众多,每天都有旧人离去,新人入场。离去的带着失落遗憾,或是一点小小的成绩,进来的也都跟曾经的景如阳一样,满怀希望和憧憬,最终在百无聊赖的时光里打发着人生,无力坚守的时候,另寻出路。

这里面除了和景如阳相邻的几个商户比较熟悉以外,还有一个离景如阳有些距离的女商户也引起景如阳的注意,或者说这个女商户会引起很多男人的侧目。

这个女商户叫阿玉,大名叫什么景如阳就不知道了,就连信息极为广泛的胡老二都不清楚阿玉的来历过往。阿玉30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长相娇艳,不过总是冷冰冰的,不怎么和人交谈,也没有过多的笑容。

和阿玉正面交谈只有一次,是阿玉来景如阳店铺里买毛巾,没有过多言语,连价都没讲,很痛快地付了钱。转身离去,只留给景如阳一个窈窕神秘的背影。

还有一次阿玉引起比较大的轰动是把床单给大骂了一顿。这里面,你经营什么,你的代号就是什么,所以相识很久,彼此都不会知道对方姓名,只大概知道姓什么。

冲突的起因不清楚,不过阿玉当时特别愤怒,冷冷的眼神不敢让人直视,骂床单的话也不是粗鄙不堪,但句句直击身心灵魂。

“我看在大家在同一个地方做生意的份上不和你计较,有这份闲心,你就好好经营你的生意。”

“以后和我礼貌地招呼问候,我自然会微笑面对,要是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床单是个30多岁的男人,生意一般,长得更一般,名声也很是一般。唯一的爱好和最大的特点是讲荤段子,开黄色玩笑。不管你和他说什么,他总能扯到那上面。

即使你问他吃饭了没有,他也会回道:“哪有钱吃饭,吃你行不行?”

后来有一次几个常来往的商户小聚,床单借着几分酒劲不无得意地说:“知道阿玉为什么骂我吗?那是因为我在她铺子里摸了她的手,还捏了她屁股。哈哈哈。”

是真是假不太清楚,景如阳当时感觉是真的。床单是有老婆小孩的,不过从来没有见过床单老婆来这里找过他。不像别的商户,夫妻之间总是会轮换。

吴建起当时反驳道:“床单,你在别吹牛。你就说你有这想法我倒相信,你摸了阿玉的手我也相信,你说你捏阿玉的屁股,你绝对是在吹牛。”

其他几个同行也起哄道:“床单,你肯定是在吹牛。你要是敢捏阿玉的屁股,阿玉得把你铺子砸了。”

争论之下,床单也难以自圆其说。不屑地说:“你们爱信不信。”

漂亮的女人从来都不缺少追求者。尤其是像阿玉这种少妇年纪,姿色美艳的女人更不会泯灭于红尘。之所以身边一直以来还没有男人出现,可能是因为阿玉要求高,也可能是因为阿玉还没有从之前的情伤里面走出来。

像床单这样的条件,说好听点是个做生意的。说直接点,以大家普遍的生意状况,连他妈捡破烂的都比不了。以不对等的条件去寻求回报率极高的事物,那不就是痴心妄想吗?

阿玉唯一对景如阳有过浅浅的一笑还是在摆地摊的时候,从地下商场街把货品搬到外面街上,得上几十层的台阶。看到阿玉一个女人吃力的样子,景如阳主动帮阿玉把东西搬到摊位上。

阿玉当时擦拭下额头的汗珠,对景如阳浅笑一下说:“谢谢。生意怎么样?”

景如阳当时竟还有点拘谨,颇为局促地说:“就那样,半死不活的。”

阿玉没再说什么,忙活起摊位。可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在莫名其妙之间,景如阳会想起阿玉的笑容。

和吴建起提过这事,吴建起笑着说:“你是不是暗恋上人家了?要不你也去表白一下,看看阿玉是什么反应?”

景如阳干笑几声说:“漂亮的女人谁都喜欢的,但还谈不上爱不爱。阿玉这样的女人是不好追求的,会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