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都说清朝的顺治皇帝不爱江山爱美人,为了董鄂妃一下子看破红尘跑到五台山出家,此系戏说。但隋文帝为了尉迟姑娘冲冠一怒险些扔了皇位,却是于史可考。
隋文帝单人独骑,骑着马从宫苑中飞奔而出,“不由径路,入山谷间二十余里。”直接沿着山间小道一路狂奔二十多里,看来不是作秀,是铁了心的要走。
幸亏“高颎、杨素等追及上,扣马苦谏。”大臣高颎(jiǒng)、杨素等闻讯追来,抓住缰绳,可算是把隋文帝拦了下来。
看着群臣,再想想自己被老婆欺负成这样,隋文帝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仰天长叹:
“吾贵为天子,而不得自由!”
汉乐府诗《孔雀东南飞》中,就有:“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一句。古时“自由”之意与现在意义上的自由有些许不同之处,但大意上无非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或是“自作主张”之意。隋文帝振臂高呼“自由”,便是是取前者之意。
至于“不得自由”,究竟是指不能“自由的娶小老婆”,还是不能“自由的奔跑”,这个问题就见仁见智了。
在隋文帝仰天长叹振臂高呼“不得自由”的时候,一直“扣马苦谏”的高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陛下岂以一妇人而轻天下!”
高颎这句话初读起来看似深明大义,无非是劝隋文帝要以天下大事为重,不要顾念儿女私情。但这里有两个词很值得注意,一个是“妇人”,一个是“轻天下”。
“妇人”这个词我们暂且留到后文再说,单从“轻天下”来看,至少在高颎眼里,隋文帝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没准在群臣苦劝的时候,文帝还借题发挥,狠狠发了一顿牢骚,把在老婆那里受得气都甩在了这些老部属的头上,保不齐说了一些什么“这皇上不干了”“烦了”之类的“轻天下”的话。
隋文帝听完高颎这一番话,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群臣台阶已经给够了,偌大的江山总不能说扔就扔。但还是“驻马良久”不肯回宫,一直等到“中夜”时分才回去。
独孤皇后估计心里也后悔也后怕,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只得“俟上于阁内,及上至,后流涕拜谢。”提前在楼阁内等候,一看见隋文帝,大哭谢罪。高颎、杨素这两个和事佬见状,也赶忙在一旁以言语相劝,于是乎“上置酒极欢。”
只是这表面的“极欢”,却掩盖了夫妇二人之间因此产生的嫌隙与隔阂,独孤皇后自此以后心灰意冷“意颇衰折”才是这件事真实的写照。
故事到这儿并没有完,闹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独孤皇后心里是不能忍的,但又不好去找杨坚的麻烦,万一皇上一生气再离家出走跑了怎么办?于是矛头便对向了当初的和事佬高颎。高颎原是独孤皇后父亲独孤信的“家客”,和独孤皇后关系也一向不错,算得上是半个家人,本来挺好的关系,怎么说闹掰就闹掰了?
就是因为那句“陛下岂以一妇人而轻天下!”
按照一般人的逻辑,隋文帝出走的导火索是因为宠爱的尉迟姑娘死了,有一股“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味道。然而高颎这句话实际上指的并不是尉迟姑娘,而是独孤皇后。如果加上一些修饰性词语的话,那句话可以翻译成:
“陛下怎能为了这么一个败家女人而忽视天下!”
诡异的是,这句原本是君臣之间的私密对话不知道什么原因让独孤皇后知道了,当她听到高颎“谓己为一妇人”的时候,心下衔恨,从此便踏上了针对高颎的诋毁之路,开始在杨坚耳边狂吹枕边风。到最后高颎被贬,连同他支持的太子杨勇被废,乃至晋王杨广被立为太子,据说都是出自独孤皇后的手笔。所谓“黜高颎,竟废太子,立晋王广,皆后之谋也。”
后世有人把隋朝灭亡的一部分罪责赖在了独孤皇后的头上,究竟功过如何分摊不好轻言。值得一提的是,独孤皇后病死之后,隋文帝仿佛一下子挣脱了枷锁,好好的享受了一把生活,结果惹下了风流官司,因此落得一病不起,病重之时,隋文帝拉住身边的人说 “使皇后在,吾不及此。”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上至天子下至小民无不如此,然而在生老病死面前,谁能够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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