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新社丨张亚庆

“截至8月中旬，2021年上海律协纪律部共接听来电投诉、咨询1050人次，接待到会投诉223人次，总计1273人次，正式受理投诉450件，已经立案133件，作出处分决定52份。”9月8日，律新社在上海律协召开的《上海律师执业规范手册》专题新闻发布会上获悉这组最新数据。

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积极开展行业突出问题专项治理工作，提升上海律师职业化水平，促进上海律师行业健康发展，《上海律师执业规范手册》专题新闻发布会于9月8日在上海市律师协会召开。上海律协副会长、新闻发言人曹志龙，上海律协执业纠纷调解委员会、纪律（惩戒）委员会主任杨伟东、副主任杭炜出席会议，相关媒体记者参加会议。

01

《上海律师执业规范手册》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

“对于合规执业的高度重视，历来是上海律师行业的传统与共识。本届律师协会的核心工作思路，是重点提升上海律师职业化、专业化、市场化、国际化、规模化、信息化服务水平。”发布会上，曹志龙介绍，早在2003年，上海律协就出台过《上海市律师协会律师执业行为规范（试行）》，这是当时我国最为完备、系统且具可操作性的律师执业行为规范。此次上海律协编撰的《上海律师执业规范手册》（以下简称《规范手册》）全册近14万字，体例完整、逻辑清晰、内容详实，援引大量实际案例解析各类执业风险及执业违规的情形。该份参考性资料旨在帮助上海律师更好地学习、理解和把握律师执业规范，避免执业违规；立足上海律师行业长远发展规划，以职业化促进专业化，推进上海律师行业再升级。该书的编撰得到了上海市司法局的极大关心与支持。

《规范手册》对现行有关律师合规执业的法律与规范进行了系统性梳理，穿插具体案例予以深入浅出的分析评说，详细介绍了调查和处理律师违规执业的程序与律师相应的救济途径，还附上了部分域外的律师执业规范。《规范手册》有助于沪上律师对合规执业的要求有一个宏观概念和整体认识，明了特定情形、具体个案中的执业底线，进一步提升执业风险意识和自我保护能力，促进形成执业规范上更高的自我要求。杭炜在发布会上详细介绍了《规范手册》编撰过程、内容特色及指导意义。

据了解，该手册是上海律师行业第一本由执业律师集体执笔解析律师行业执业规范的参考资料，编委会汇集了众多上海律师行业的贤达，凝聚了各位行业精英的智慧、经验与心血，是上海律师构建行业合规体系的最新成果。据悉，该手册由上海市律师协会纪律（惩戒）委员会、执业纠纷调解委员会牵头，联合业务研究指导委员会、维护律师执业权益委员会、法律职业共同体建设委员会、律师执业考核复查委员会、律师执业考核委员会、外事委员会等共同组织编撰。

2019年4月，上海市第十一届律师协会履新之初，上海市司法局党委书记、局长陆卫东同志，上海市司法局党委副书记、市律师行业党委书记刘卫萍同志勉励新一届市律协班子以职业化促进专业化，推进上海律师行业再升级。上海市律师协会会长季诺引领新一届律协全体成员，立足于上海律师行业长远发展规划，委托分管纪律惩戒的曹志龙副会长和杨伟东主任着手“加强律师执业违规类型化案例研究，惩戒与预防并重，启动编撰执业规范手册”的工作思路。

6月，纪律（惩戒）委员会主任会议通过了编撰《上海律师执业规范手册》的选题立项，牵头组成了编辑委员会。

8月，编委会确定了本手册的写作大纲，落实了执笔各个章节的编撰委员。

9月，本手册的编写工作正式进入下笔阶段。晨兴夜寐，砥志研思，编撰委员们经历几百个日夜的努力，其间又遇到新冠肺炎病毒疫情大流行，终于完成了十余万字的编撰工作。

“手册旨在帮助上海律师学习解读执业规范性文件，加深律师对于执业规范的敬畏和遵守自觉性。本手册特色在于，体例上既注意各编章节的逻辑关系和内容阐述的理论论证，又兼顾对有关规范条款解析的通俗易懂，再结合实例分析加深读者对执业规范条款的理解。”杭炜说。

《规范手册》共分四编十八章。

  • 第一编“执业规范概述篇”重点阐述律师执业规范的结构和执业风险防范，读后可以体会到遵守执业规范与防范执业风险之间的逻辑关系；

  • 第二编“违规行为惩戒篇”是本书的核心部分，每章由章首的一个规范条款引出对所涉违规行为的分析解读，中间穿插了对律师违规处理实例，具有较强的可读性和实用性；

  • 第三编“惩戒处分程序篇”着重介绍对律师违规行为处理的程序，其中对“复查程序”的详细介绍体现了编撰者着力把握处分律师违规行为与维护律师权益之间平衡的良苦用心；

  • 第四编“境外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篇”重点介绍美国、日本、新加坡、香港有关律师执业规范制度和惩戒执业违规行为的情况，有助于开阔上海律师的海外（国际）视野，拓宽对于执业规范的理解。

据悉，《规范手册》的编撰得到了中国政法大学王进喜教授、华南理工大学张富强教授、广州恒益律师事务所许世芬律师等人的无私指导。尤其是手册第四编“域外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篇”的内容，节选了王进喜教授及张富强与许世芬合著的部分内容，使之得以充实。“编委会对参与本手册编撰的各位编委深表谢意，也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学术界的教授们能有兴趣参与到上海律界健全完善行业纪律惩戒工作规则和程序的解析中来。”杨伟东说。

02

《上海律师执业规范手册》：上海律师们的“操作手册”！必看！

律师执业风险是什么？这些风险有什么特征？风险种类如何划分？如何防范执业风险？律师如果违规收案、收费，或妨碍司法公正，或以不正当方式影响依法办理的案件，会受到什么惩处？律师若违规，惩戒处分程序你知道吗？

以上答案，在《规范手册》里，都可以找到答案。

律师职业风险如何定义？《规范手册》里表示，律师的职业风险，是指在律师办理诉讼和非诉讼事务过程中出现的可能对律师的自由、健康、名誉、职业、经济等带来损害的危险因素或事件。

律师可能遇到哪些执业风险？根据《规范手册》，按照风险导致的法律责任分类，律师执业风险可以分为刑事责任风险、行政处罚风险、民事赔偿风险以及行业处分风险。按照风险的损害对象分类，律师执业风险涉及财产损失风险、人身安全风险和名誉评价风险。

律师防范执业风险主要措施，通过《规范手册》了解一下！

（一）案件风险告知。在订立法律服务合同前，律师应对案件可能出现的法律上的风险，如证据状况、诉讼时效、财产保全、胜诉执行等等进行详尽的评估，并告知委托人，由委托人做出相关决定。

（二）收案风险评估。收案前律师应对拟接受的案件做好评估，对风险进行一个基本判断，审慎评估客户诉求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是否存在利益冲突，有无虚假诉讼，有无限制收案的情形，案件来源是否正当，是否涉及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等等。

（三）案件风险节点清单。风险节点清单可以提示律师注意在各类案件办理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分阶段控制执业风险，减少因执业风险受到损害的可能性。

（四）律师事务所的风险管控制度。防范执业风险的最好措施就是“管住”风险。建立、健全律师事务所业务管理、利益冲突审查、收案与收费、财务管理、投诉查处、年度考核、档案管理等一整套制度，能够有效防范执业风险。

（五）化解客户投诉风险。律师职业属于服务业，律师及律师事务所作为服务提供商，如执业行为存在不当之处，有可能受到客户的投诉。一旦投诉被查实，律师即可能面临刑事、行政处罚或者行业处分。因此遇到客户的投诉，必须正确面对设法化解，设专人联系客户进行沟通，针对投诉内容自查自纠，不回避矛盾和责任，设法挽回客户损失，取得客户谅解。

《规范手册》第二编“违规行为惩戒篇”之第四章，详述了“违规收案、收费”的方方面面，包括定义、特征、种类、惩处方式等。

《规范手册》里，以案述“规则”，通俗易懂。该章内示例如下：

上海律协曾经处理了一起F律师私自收案和违规收费的投诉。F律师在该案侦查阶段提供法律帮助收案时，与投诉人签订《为犯罪嫌疑人提供帮助的委托协议》没有律师事务所的统一收案号和加盖律师事务所公章，且事后也未补盖公章；后来，F律师在一审收案时不能按律师事务所统一收案和统一收费的制度与当事人订立刑事辩护委托协议，虽然F律师以时间紧迫为由事后制作了委托协议，但该协议没有委托人的签名，协议的格式也不符合刑事辩护委托协议的文书格式规范，且没有律师事务所的统一收案号；最后，投诉人支付的代理一审刑事辩护律师费现金人民币5000元亦系通过建设银行汇入被投诉人F律师个人银行卡，未及时向投诉人开具发票，反映了被投诉人F律师在执行统一收费规范方面的严重问题。

《规范手册》指出，律师事务所的内部的业务和财务管理制度对于防止违规收案、收费违规行为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严格的收案登记系统、财务管理系统、案件归档制度能够有效地预防、监督、减少甚至杜绝违规收案、收费行为的发生。

如何处理好律师与法官的关系？对此，《规范手册》建议，首先，正当交往要戒随波逐流。其次，正当交往要守得住底线。最后，正当交往要常怀敬畏之心。

律师若违规，惩戒处分程序你知道吗？投诉、立案、调查、听证、处分、执行，惩戒处分程序每一环节的具体项，大众都可通过《规范手册》找到答案。

“一些律师不重视执业规范学习，有些年轻律师不了解执业规范，希望上海所有律师都能够重视手册的发布，通过各种信息渠道了解手册、加强学习。”杨伟东表示，“希望社会了解律界的行业建设。老百姓投诉律师的话，很多也不了解律师的规则。《规范手册》既做了解释，又附了案例，希望社会一同来监督和见证我们律师行业的建设和发展。”

03

上海律协：行业合规先行、严管厚爱、善治“未病”

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律师行业经历了恢复重建、转型发展、快速壮大的历史时期。与此相应的是，中国律师的职业道德和行为规范在制度建设上也经历了从无到有、从粗到细的发展阶段。近年来，上海律师队伍建设和行业发展取得长足进步和显著成绩，总体水平位居全国前列，律师规模、执业水平、市场份额、国际化程度均为国内领先水平，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上海律师行业取得良好发展态势因素很多，‘专业好’和‘守规矩’是最重要的两个原因。上海律师很早就深刻地意识到，行业要想获得长远健康发展，必须牢固树立合规执业的底线意识，必须严守法律和职业道德。所以，对于合规执业的高度重视历来是上海律师行业的传统与共识。”上海市律师协会会长季诺表示。

截至2020年底，上海共有律所1709家，全市共有律师31,679人，其中执业律师28,914人。随着律师队伍的快速增长，律师执业中的失范行为也频频发生，一些新的问题诸如复杂利益冲突等也需要整个行业作出新的思考与回应。

面临新课题、挑战，上海本届律协理事会在换届伊始就提出上海律师的四化目标——职业化、专业化、市场化、国际化。而律师职业化，是律师的基本属性和基本要求。

在季诺看来，律师职业化，至少有三个维度的含义：

律师要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行业属性与历史使命，既要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也要以实现社会公平正义为己任，要以法律服务作为自己工作的核心与根本，在执业过程中律师要严守职业道德与执业纪律，要有底线意识；

律师事务所要真正以律师为中心，健全管理运营体制，不能过度平台化、商业化和金融化；

律师协会则要以服务律师行业并引导其健康发展为职责，加强行业自律，树立律师行业的健康形象，让律师成为受到社会尊重的职业。

“在上海市司法局领导的关心、指导下，上海本届律协延续过往传统与共识，从上任伊始就将引导律师合规执业作为一项重点工作，希望结合最新发展形势，进一步将行业合规建设推向纵深。正是在如此背景下，《规范手册》应运而生。《规范手册》在律师行业突出问题专项治理之际面世，因而具有特别的意义与特殊的价值，期待《规范手册》能成为一份有分量、有价值的律师行业参考。”季诺说。

“上海律协一直秉承行业合规先行、严管厚爱、善治‘未病’的行业理念，不断强化执业风险规范和合规发展，持续优化行业纪律惩戒工作规则和程序，目前已逐步构建了较为成熟完善的、以行为规范和业务指引为两翼的行业自律规则体系。”发布会上，曹志龙从四个方面通报了上海律师行业推进职业化建设的概况：

充分发挥党建引领作用，筑牢律师队伍思想根基。上海律协通过制定《上海市律师行业思想政治状况评估实施意见（试行）》，建立科学化评估制度，加强政治教育、管理与引导，持续净化行业生态。上海律协律师云学院专设“行业党建与职业伦理”152门课程，将习近平法治思想融入行业培训体系，推动执业规范和职业道德纳入常态化培训机制，大力推动上海律师队伍职业化建设。

多措并举，强化执业指引，提升纪律惩戒质效。进一步健全完善行业纪律惩戒工作规则和程序，从制度和实控层面建立律师违法违规行为的惩戒机制和预防机制。《规范手册》援引了大量实际案例解析职业道德与行业规范，指导律师规范执业。2020年，上海律协在推出“警示台”制度后，成立纪律调查委员会，定期公布典型案例以及违规受处分的律师和律所，将惩戒与教育相结合，降低律师违规行为的发生率。2020全年共对107件违纪案件予以立案调查，作出处分决定27份。

优化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考核，健全完善考官制度，严把执业入门关。改进实习面试流程，完善考官选任，修订考题库，重点增强新入行律师的职业荣誉感和使命感。

充分与行业突出问题专项治理工作相结合。今年，根据《上海市律师行业突出问题专项治理实施方案》，上海市律师行业专项治理组设立十一个督导检查组，各分管副会长配合市司法局，带队分赴全市16个开展三个阶段的全覆盖督导检查工作，专项治理工作有序推进。同时，为了提升专项治理工作成效，推动执业纪律和职业道德治理常态化，近期已启动编撰上海律师事务所合规指引及律所合并规范，违规违纪案例汇编也正在起草中。

“站在‘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历史交汇的关键节点上，上海律师行业将继续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和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工作会议精神，以务实开放包容的心态，把握新趋势、探索新模式，为提档升级职业化建设，提升公众对上海律师的认可度、美誉度和行业整体形象，打造“上海律师”服务品牌而不懈努力！为新时代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战略作出更大贡献！”发布会尾声，曹志龙铿锵说道。

《上海律师执业规范手册》是上海律师行业第一本由执业律师集体执笔解析律师行业执业规范的参考资料，意义重大，且文件逻辑清楚、内容详实，并对境外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有关律师执业规范制度和惩戒执业违规行为的情况作了详细介绍；不仅更有利于拓宽对于律师执业规范的理解，也充分体现了上海律师的国际视野。衷心希望，《上海律师执业规范手册》以及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文件，能够为每一名上海律师在执业过程中所积极重视并严格遵守，让助人合规者先合规。

——第六届上海市律师协会会长 朱洪超

法学泰斗江平教授曾说：“律师兴则法治兴，法治兴则国家兴。”保障律师执业权利和规范律师执业行为，一者谓之厚爱，一者谓之严管，但二者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充分发挥律师在法治体系内肩负的使命，最大程度实现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落实，为实现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的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目标贡献力量。

广大律师要遵守宪法法律，从内心深处信仰法治，自觉拥护宪法确立的根本政治制度；要忠于事实真相，履行辩护、代理职责，坚持用事实说话，以证据服人；要严守执业纪律，守住律师执业的底线和红线。

——摘自《上海律师执业规范手册》前言

END

责任编辑丨Mars

版面编辑丨Cat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