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剧中经典的桥段“平安格勒战役”,李云龙冲冠一怒为红颜,集合队伍进攻平安县城,解救被抓的秀芹姑娘,也为给赵家裕死难的乡亲们和独立团牺牲的战友报仇。虽然李大脑袋盛怒之下做出的决定,但凭借多年的作战经验及敏锐判断,其实他还是做出了比较周密的作战准备。
我们先来分析“平安格勒战役”前的战场态势,平安县城一旦遭到独立团围攻,日军增援部队可能从三个方向拼死来援,其一是新一团丁伟的防区,其二是新二团孔捷的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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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深信,只要枪声一响,兄弟部队一定会自行投入战斗,绝不可能轻易放鬼子过来。而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晋绥军358团的防区,抗战期间晋绥军一贯的不太靠谱,楚云飞帮忙是民族大义,看热闹那也无可厚非。
李云龙深知打仗是不能抱有侥幸心理的,尽管攻坚所需兵力多多益善,但阻止日军的增援部队也十分重要,于是在独立团抽出一个连负责打援,用于放心不下的晋绥军驻防方向,命令是黄志勇的六连在地方武装的配合下,必须坚守八小时迟滞日军增援,从而保证团主力攻城战斗的侧后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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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城外阻击战攻守双方的部队番号是,日寇第一军第41旅团吉野联队,八路军独立团六连黄志勇部,为什么是六连这个番号呢?《亮剑》那是军史之大成,每一梗都是有讲究的,因为我军有个成立于1939年3月的“硬骨头六连”。该部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先后作战138次,用刺刀见红杀出了“硬骨头”连队的英名,有一任连长叫黄朝武。显然《亮剑》作者在创作中借鉴这个英雄连。
八路军的作战部署是按晋绥军冷眼旁观的预判进行的,根本没有指望358团主动伸手打援,六连将阻击阵地挡在了楚云飞所部的前面,率先与鬼子交火。这种不信任是确实存在的,之前在苍云岭突围时,楚云飞拿着望远镜观战,虽然有心拉上新一团一把,最终还是在参谋长的劝说下放弃了,方立功的总结很到位:“我们跟八路军只是理论上的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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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决定“帮帮场子”,是因为他是个热血军人,日寇在赵家峪的暴行彻底激怒了他,从炮击西集据点到将军岭设伏,358团早已在事实上进入战团,只是两位团长没有条件沟通而已。为了阻止日军援兵接近平安县城,358团已经构建了阻击阵地,不料却被独立团六连挡在身后,其实楚团长的内心是比较尴尬的。
楚团长第一个选项是将所部主力前移,加入六连的防线共同阻击敌人,这是军事上最好的选择,也是政治上最坏的决定,因为那已不是与八路军“配合作战”的问题,而干脆是“联合作战”了,方参谋长曾有言在先:“二战区三令五申,配合八路军作战必须有长官部的书面命令”。楚云飞主动截击日军本身就是在打擦边球,因为在事实上已经配合了独立团的攻城战斗,只不过,单独攻击试图通过本部防区的鬼子还说得过去。但是联合作战可就是越过红线了,从1937年忻口会战以后,八路军和晋绥军就再也没有“并肩战斗”过,楚云飞不可能拼着自己的前程公开违反阎锡山的命令,所以这个选项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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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选项是劝退八路军的阻击部队,由358团正面抗击鬼子的增援部队,一个加强团对付日军一个野战联队总归好过一个加强连,所以楚云飞派出联络官请求黄志勇撤出阵地。从纯军事角度来说,让358团硬顶然后六连在道路上骚扰迟滞敌人推进也是不错的方案,这是黄连长不可能同意的。他接到的是坚守八小时的死命令,岂能在友军面前认怂?小小的感谢可以,撤退大大的不行。
第三个选项就是坐等八路军首先消耗敌人,晋绥军负责在纵深继续拦截鬼子援军,与六连鏊战八小时以上的日军锐气不再,358团基本能够挡住日军,至少也能坚持到平安战斗顺利结束。这样做的代价就是六连和地方部队会全部牺牲,而晋绥军的战斗损失将控制到最低程度。我要是楚云飞,也会选择这样的作战方案,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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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到底,八路军和晋绥军互不信任的微妙关系,造成了楚云飞和黄志勇不可能协同作战,只能各打各的;而双方的团长事前没有沟通也无法解决战场指挥权问题,晋绥军的团长对八路军的连长也没法下命令。所以楚云飞只能眼睁睁开着六连战士全体壮烈牺牲,送上几句赞美之词,然后说道:“八路军完了,该咱们干了。”其实这已经相当不错了,在真实的历史上,晋绥军百分百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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