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坡札记076】意义和幸福,哪个更重要?
“我从来都不是那种追求幸福的人”,赫尔佐格说,“我猜我追求的是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具体是指什么?赫尔佐格回答:“赋予我的存在以某种意义。”
我前几天终于看了《无依之地》。在此之前,曾经反复被各种影评剧透,让我以为这部电影是讲美国边缘社会的,是关怀美国弱势群体的。
看完之后,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主人公之所以选择“浪迹天涯”,不是因为人情冷漠、社会不公。她有物质条件很好的妹妹,妹妹也爱她,邀请她留下。她在路上遇到了合得来的新伴侣,但短暂尝试定居之后还是逃走了。
她为什么要拒绝安稳幸福的日子,去无依之地流浪?
答案很简单,她老公去世了,那个给她安定感、意义感的人没有了。
片子里的“无依之地”,显然有两重含义,一重是现实上的,一重是精神上的。而导演想要强调的其实是精神上的无依之地。
一旦某个人的“锚”消失了,Ta就成了世间的浮萍。
意义和幸福,哪个更重要?
我的答案也是“意义”。
不过在现代社会,传统已经失落,即便没有失落也沦为了观赏品,意义感其实更加稀缺了,意义的来源也更加随机。
我们从新闻里看到的很多荒唐事,都是水上稻草对溺水者的戏弄。
“练习好好说话”这句口号很容易被误解成“说好听的话”“说让别人开心的话”,很多人以为这是情商高的表现。
其实在我看来,如果面临“说难听的真话,还是说好听的假话”这个选择,我肯定会选择说难听的真话。
真话可能伤害关系,但假话一定伤害关系。
真话伤害关系是一时一地,时间长了,关系可能得到修复。假话伤害关系是永久的,时间越长,伤害越大。
如果一段融洽的关系是建立在假话的基础上,那么为了保持融洽,假话必须天天讲日日讲。如果你坚持讲假话,哪怕真话不再有害,你也将失去讲真话的底气。
我们要有勇气承受真话带来的伤害,才有可能从惨淡的现实谷底出发,一寸一寸地攀到山峰之上,等待旭日东升。
瑞达利欧说:“理解现实,接受现实,应对现实,既是务实的,也是美妙的。”
拒绝接受现实,就是拒绝接受自己。拒绝接受自己,自我将永远是一个虚幻的泡泡。
【西坡札记083】保卫完整的自己
今天看到有人说:“我已经被摧毁了,有一点点闲暇就很恐慌,打游戏会难受,读书会难受,看电影会难受,专注于一件事都会难受。写稿时候也不会很专心,而且四处摸鱼。我的生活碎片化了。”
我深有同感。我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被摧毁了呢?前段时间,跟两个很喜欢的朋友在一起聊天,以往我们每次聊天都开心很投入。这次依旧开心,但是聊天过程中我反复拿起手机处理事情、回复信息。
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非常讨厌,既对不住朋友也对不住自己。那些事情真的重要到需要中断跟朋友的面对面聊天来处理吗?没有。但我陷入到了“随时觉得自己很重要”的幻觉中。
真是一个恐怖的征兆。一旦我们习惯于时间精力被切割成碎片,就很难恢复完整的、有机的状态。
进入随时响应状态的人,其实已经失去了自我。他们变成了牵线木偶,网络另一端无穷无尽的“需求”定义了他们。
掌握自己的时间线,把大块大块的时间留给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重新鲜活起来。
【西坡札记084】学会拖延
上回书说到“保卫完整的自己”。在碎片化时代,拥有完整时间线的个体会因为稀缺性而逐渐显示出价值。问题在于如何做。
最重要的一点,学会拖延。
长期以来,拖延症都被妖魔化了。事实上,拖延症非但不是一件坏事,而且是我们对抗信息洪流的有效武器。
塔勒布说:“由于拖延源于我们的自然意志,传递了我们自身动力不足的信息,因此解决方案就是换个环境或者换份工作,让自己不要那么纠结或者压抑。很少有人可以领会这样的逻辑,人们应该过一种视拖延为有益工具的、基于自然风险进行决策的生活。”
一个人习惯于拖延不等于不理性,更可能是他所从事的事业是他不真正认同的。
我们可以用拖延的方式过滤掉大多数噪声,等待内心的真正声音涌现。
拖延的过程也是思考的过程。大脑在幕后思考,会把不同事务的优先级排列出来。
反过来,假如一个人完全没有拖延的习惯,那么他的时间线就会被无数的事务切割成一个个零散的单元。他会失去个人时间的主导权。
真正的问题不是要不要拖延,而是如何拖延。
【西坡札记085】严肃对待自己的工作
越来越发现,我喜欢那些严肃对待自己工作的人。
工作不仅是谋生赚钱、养家糊口。每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会遭受不理解的目光,“这人是不是有病?”“资本家附体?”“不食人间烟火”“何不食肉糜”……
事实上,我从没有资格“脱离群众”。但我确确实实一天都没有做过所谓的“财富自由梦”。每当我看到“财富自由”四个字,我脑海里都会出现一句诗“碧海青天夜夜心”。
如果有心,你也不难发现,那些能够从工作中获得成就感的朋友,过得更充实,更坚定。
而那些一边抱怨工作一边拼命从工作中获取各种“资源”的人,通常不会幸福。
工作不是跳板,不是手段,不是途径,它就是意义的来源。工作是我们与这个世界建立深度链接的唯一方式。
莫言说:“一个人,特别想成为一个什么,但始终没成为一个什么,那么这个什么也就成了他一辈子都魂牵梦绕的什么。这就是我见到铁匠就感到亲切,听到铿铿锵锵的打铁声就特别激动的原因。这就是我一开始写小说就想写打铁和铁匠的原因。”
我不是说所有的工作都是有意义的,而是说如果我们不想虚度此生,就要努力去从事有意义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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