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有很多种读法,有人主张读书要有所选择,有人主张读书无禁区。那么,究竟应该怎样读才是合适的?

当然是读书无禁区了。虽然书籍有很多门类,也有很多种写法,有好书也有坏书,但是人们读起来不会有什么大方面的选择。一般读书的人并非汉语言文学专业人士,而是识文断字的人,只要能认识字就能读书,没有什么禁忌。倘若一个闲人,手头只有一两本时尚刊物,那么,他能读的书也就这几本时尚刊物了。有人摸不到书来读,只要遇到书本就如饥似渴地读起来。在物质匮乏的年代,精神资源也匮乏,书本奇少,那些喜欢读书的人只要能摸到书就读起来,就连一份破旧的报纸都不放过,把上面的每个字都读一遍,还要分析一番。没人要求读书人去读什么,读书人可以自己选择。就是读了一些禁书,读书人只要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的。

书籍是文化产品,传播知识和文化,按理说不应该受到封禁。但历朝历代都有违禁书发布,而且违禁书的认定规则不一定,在一个朝代禁止一些书籍流通,但在另一些朝代却可以让这些禁书流行。《水浒传》、《红楼梦》都曾经被当做违禁书籍,后来才解禁,允许公开发行。那么,读书是不是具备时代性?

当然具备一定的时代性,但在一个时代发行的书籍都有很宽广的范围,虽然受到时代的限制,但读书人仍然可以搜集很多方面的书来读,除非统治集团真的禁止了一些书籍的流通。读书人找不到了,当然也就读不到了。那么禁止某些书流行的统治者会不会弄错?当然会弄错。他们总是有种自己认为的思想在作怪,认为某些书籍会出现问题,会危及统治,会对人们形成不好的影响。于是,他们就要把某些书籍列为违禁书籍,不允许流通。但违禁书籍只能禁得了一时,不能禁得了一世。也就是说,统治者的思想是有局限性的,而且有着严重的自恋倾向。

那么,读书是不是就应该按照统治者要求的那样去读呢?当然不必。想读什么书就读什么书,只要法律允许就行,而且读的书越多就越能增长知识,还能增长才干,甚至会一通百通。毕竟,很多门类的道理是相通的,并不是封闭保守的。庄子的《庖丁解牛》能借用一个厨师的口说出大道,而做买卖的商人却能够通过和别人沟通获得一种人际关系学的学问,科学家带领团队搞研究,不但具备专业技术知识和素养,而且还会学会获得管理学的一些知识和能力。读书也是如此,读社会学的书会对人文学科的书触类旁通,读着读着视野就宽广了,也就能吸收更多门类的知识了。社会学、哲学、文学、艺术等学科都有内在的联系,甚至科学和艺术也有内在的联系,并不能截然分开。读书就要扩大阅读面,只要自己喜欢,能看懂,就要不停地看下去,相当于自学,总有成才的一天。民国时期,沈从文、钱穆两位大师都没有大学文凭,但都到了北大教书。他们自己读的书已经够专业了,也绝对可以成为大学老师。读书尤其是读人文学科的书,只要读下去,就会逐渐深入,就是一个初中毕业生不停地读下去,也能获得很多专业知识,要是能写出一部专著来就名声大噪了。理科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有时候靠自己读书自学并不一定能学会,也不容易成为某一门类的大师。

读书只要认真,就会产生一定的效果。古人讲“开卷有益”,说的是只要读书就会有好处。毕竟书本知识属于间接经验,人们可以通过吸收和借鉴这些间接经验免去实践的成本,直接获得经验,方便快速。但也要有鉴别,有的书本表达的那些东西并非全对,甚至完全错误,读书人要有鉴别地吸收,或者作为反面教材来看,也未尝不可。人们的认知系统具备相对性,并非绝对存在。所谓的正确和错误只是主流意识形态判断之后的结果,但主流意识形态也具备相对性,不具备绝对正确性。这就是一些朝代禁止某些书发行,但另一些朝代却完全放开的原因。

读书多了,人就会变得聪明一些,视野开阔了,认知系统也就开放了。毕竟,人的认知系统也是具备相对性的。以前认为某些书不是好书,等到读书多了,就会发现以前的观点错了,以前认为不是好书的书现在成了好书,读起来如饥似渴了。相反,以前认为是好书,现在却认为不是好书了。当然,还有三次至四次反复,完全推翻以前自己的观点,重新审视和接受一本以前认定的坏书或者好书,当然也就使认识有所提高了。

如此来看,读书无禁区,不然只会固步自封,被主流意识形态所左右,被自己的观点所左右,其实还是被认知局限牢牢框定,不能有所突破了。要是敢于冲破读书禁区,就会逐渐消除这些限制,变得睿智起来。

如果谁提倡读书有限制,那么谁就是限制,应该越过他,自己去读,想读什么就读什么,冲破权力和自己的限制,会获得阅读的自由,进而获得人生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