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玉石翡翠,似碧玉深潭,似幽阶一夜苔生,似深山落雨、雪天笼烟,又似寒潭鹤影、冷月花魂。

这,是柴烧之美。

似山岚流雾,似云蒸霞蔚,似日落黄沙,似写意山水,似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这,也是柴烧之美。

柴烧的变幻,保留了天赐的“素颜”,谦逊、拙朴、且随兴。

柴烧是最原始的烧窑方式,最早见于明代《天工开物》。据第七卷“陶埏篇”记载,无论砖瓦、瓶、罐、瓮等陶瓷器物,皆用新柴为燃料烧制。

烧制陶器时需要罩住瓷胎,将木灰与火隔离开,避免与之直接接触,使产品的釉色面貌保持一致。若在釉面上落了灰或在胎体上走了火的痕迹,则认之为“瑕”,这在中国古代社会正统的制瓷标准中且在技术允许的情况下都是不被欣赏的。

于中国传统观念里,陶瓷以光洁玉润为佳。窑工们之所以发明匣钵,千方百计地把陶瓷和窑灰隔绝开,就是为了得到光洁的釉面;而督窑官不惜成本地砸掉一切带有铁点、变形以及落灰的器具,也是为了保证出产器皿的“完美”。

当时的人们有一个很明确的观点——带着落灰的、形状不规则的陶瓷就是残次品。

近年来时兴的“柴烧”,主要指的是以薪柴为燃料烧制而成的陶瓷,其追求木灰烬与土的自然结合,追求自然朴实的视觉效果以及温厚的触感,木柴燃烧的灰烬沾在染物的表面,形成奇特的釉色。熔化或半熔化的木灰,平添一份光滑或粗糙的质感。

这样的审美概念在邻国日本叫侘寂(wabi-sabi),在中国叫“禅寂”,烧成的器具多用于茶酒具或是室内陈设。

柴烧出的作品往往平和、自然,可以很好地烘托出宁静平和地雅致氛围,同时色彩通常也很低调耐看,不会抢去主体物的风头,正契合了人们日渐浓厚的、对于自然拙朴、返璞归真的生活方式的追求。

可以说,柴烧的美,是素颜之后的极致之美。一件柴烧佳品可以从泥料、落灰、火痕等方面来考量。

泥料:柴烧一般会用混有一定熟料或者瓷泥的陶土,这样烧成的器物一来可以拥有带有独特质感的表面,二来由于含铁,与火接触的过程中气氛的微妙变化会引发器体表面会呈现更加多样的色彩。

陶者通常会自行调配,好的泥料不仅在烧成时好控制,更重要的是触感和发色都非常舒服。

落灰与火痕:柴窑烧陶时,完全燃烧的灰烬极轻,随著热气流飘散。当温度高达1200℃以上时木灰开始溶融,木灰中的铁与陶坯上的铁形成釉,呈现不同的色彩变化。这种方式形成的釉被称为“自然落灰釉”,自然落灰釉乍看不甚起眼,但越看越耐看是柴烧作品的迷人之处。

火痕和落灰又会因烧窑的薪柴材质不同、坯表落灰多寡、烧窑时间的长短、坯体在窑内的位置及所受的温度差异而呈现各异,这也决定了每一器皆为【孤品】。

来自宁德的85后柴烧手艺人杨树振,用10年时间,只专注于做一件事——柴烧陶艺。

2008年,从德化陶瓷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外出闯荡;2010年初回到德化,接触柴烧;2011年成立了“土不土”工作室,至今已经10年。最早杨树振为了烧制一件龙窑柴烧作品,通过一切机会向师傅请教,慢慢地从师傅身上学到了很多传统经验,了解土、火、柴、窑之间的关系。如今的“土不土”工作室是为数不多发展起来的柴烧工作坊,在当地颇有名气。

图 | 85后柴烧手艺人杨树振与“土不土”工作室

经他手出品的裸烧茶器,如同山石、枯木、苍苔一般的自然拙朴,用起来却非常称手。材质为德化白瓷以及特别配制的瓷土,器型全部是手工捏制,并以松木为燃料,烧制时间一般4~5天,烧成温度最高达到1350℃。最后坯体上变幻出的釉色,或内敛或凝重或绚烂。

茶汤下也能瞥见奇妙的色彩变幻,赏心悦目。

比如这只柴窑裸烧主人杯:

表面火痕肌理犹如碧玉深潭,让人望之出神。这就是柴烧的神奇之处,既是自然造物,自然的造化、神迹也就隐现其中,大可观山河日月,小可见花鸟鱼虫。

再如柴烧正把小壶:

型如一只饱满圆润的石榴,壶身造型简雅而古朴,天然落灰形成的翡翠般的积釉,可遇不可求。单手轻松拿握,集功能和美感于一体。

柴窑裸烧茶器,天赐的万千变幻中,幸得其一。以此柴作器皿,简简单单喝茶,恰如一场回归本真的短暂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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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华夏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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