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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暴力的童年

出生于1960年2月29日的理查·拉米雷斯来自一个墨西哥移民家庭，在家中五个孩子里排行老幺。

（童年的拉米雷斯）

在2岁和5岁时，拉米雷斯分别在头部遭受严重创伤。2岁时，他在家里爬五斗柜时摔了下来，昏迷了15分钟。额头划出一道很深的伤口，并缝了30针。

5岁时，他在学校里被一只摆荡中的秋千砸晕了，再次失去知觉。隔年，他被诊断罹患癫痫，常常在学校里发作、昏倒。

头部严重创伤成了日后媒体猜测拉米雷斯成为杀人魔的原因之一。

拉米雷斯的父亲在移民前是个警察。移民后全家搬迁到德州的埃尔帕索（El Paso），一个靠近墨西哥边境的城市，父亲成了圣塔菲市的铁路工人。

（埃尔帕索）

第一代移民日子并不容易。从警察到铁路工人的经济社会差距，再加上一大家子都靠一份工薪过日，父亲的压力不难想像。

或许这压力间接促成了拉米雷斯父亲的情绪管理障碍。尽管工作勤恳、认真负责，但他常常无法控制地发脾气，并对妻子和所有儿子家暴。父亲高大强壮，常常将拉米雷斯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拉米雷斯也常常亲眼目睹父亲殴打哥哥们。

为了逃避父亲经常突如其来的愤怒，拉米雷斯开始在外游荡。据说，他10岁时开始吸食大麻，并经常睡在墓园里。

接着，拉米雷斯常常到堂哥米格尔（Miguel）的家里玩。米格尔年纪比拉米雷斯大很多，是个曾经参加越战的特种部队退伍兵。

（堂哥米格尔）

或许是父亲角色缺席，拉米雷斯很尊敬米格尔，把他当成一个榜样。米格尔则会教导他（米格尔认为的）一个男人应有的行为举止。

很不幸的，米格尔对任何小孩都绝对不是个良好的影响。他巨细靡遗地告诉拉米雷斯他在越战中犯下的残暴罪行，包括在越南时，他如何性侵、并杀害了许多当地的女人。

他甚至给拉米雷斯看这些女人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他自己和一个女人的头颅合影。米格尔不但性侵、杀害了这个女人，还把她的头给切了下来。据报道，米格尔收集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的都是这些照片。

米格尔还教了拉米雷斯很多他自己在军队里学到的技能，例如如何抓人、如何杀人等等。

这个时候，拉米雷斯才10～12岁左右。或许这些不正常的经验，让青少年时期的他开始将性幻想与暴力做连接。

1973年5月4日，拉米雷斯在米格尔家玩的时候，米格尔跟妻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一怒之下，米格尔竟然朝妻子的脸部开枪，杀死了她，而死者的血喷溅了拉米雷斯一脸、满身都是。

拉米雷斯亲眼目睹整起事件的发生，但据说他啥也没做。他既没有阻止米格尔，也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谈论过这件事，可能是为了保护米格尔。这起事件对一个13岁孩子的心理和情绪冲击之大，可想而知。

米格尔被逮捕后并未被判刑。他以罹患精神疾病为由被无罪释放，但被监禁在州立精神病院里四年。

米格尔被监禁后，拉米雷斯住到了一个已婚姐姐的家里，因为他仍然不想回家面对他的父亲。而姐夫罗伯托是个偷窥狂，常常在晚上带上拉米雷斯，在小区里到处偷看各家漂亮的女孩。

据报道，拉米雷斯的哥哥鲁本还教他如何从屋外开锁、开窗、并关闭保安系统。

13到17岁这段期间，拉米雷斯开始出现异常行为，朝着边缘人的生活靠近。他与妓女约会、并经常偷窃。所有能到手的东西，他都不放过。邻居给他取了各种绰号：“理奇小偷”（Ricky the thief ）、“手指”（“Dedos”，西班牙语）等，来形容他灵活的手指、以及对窃盗的擅长。同时，他吸食的毒品也从大麻进阶到海洛因、可卡因等。

（桌上的物品都是拉米雷斯偷来的赃物）

15岁时，还在上学的拉米雷斯在连锁“假日酒店”（Holiday Inn）的当地分店里兼职打工。由于工作人员有房间钥匙，他便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偷偷进入客房，窃走入住房客的财物。

一天，他再次用钥匙进入一个客房，当时房间里有一个女房客。拉米雷斯袭击这位女房客，试图性侵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女房客的先生回来了。拉米雷斯被制止，而警方也很快赶到。

但这对夫妻最终并没有起诉拉米雷斯，整件事不了了之。他们来自别的州，如果为了这件事将拉米雷斯告上法院，他们必然得一次次来到德州、出庭作证，而他们并不愿意自己的生活被影响。不过，拉米雷斯因为这件事而丢了工作。

不久后，拉米雷斯因其他罪行而进入青少年监狱。出狱后，他开始翘课，学习一落千丈。高三时，17岁的拉米雷斯辍了学。

这一年，米格尔从精神病院中出院，两个人又常常在一起厮混。隔年，18岁的拉米雷斯开始膜拜撒旦。据报道，1983年他曾告诉一个亲戚，他是撒旦的儿子、撒旦保护着他。

1979年他再也不注重个人卫生，日后被目击证人指证有严重口臭。

从18岁到24岁，拉米雷斯由于入室盗窃、以及偷窃汽车等罪行，数次被逮捕。

22岁时，拉米雷斯决定从德州搬去西边的加州。他先落脚于旧金山，并住进一家位于田德隆区（Tenderloin）的酒店。

1984年4月10日，他在这家酒店的地下室杀害了一个9岁的小女孩梁梅（“Mei Leung”）。他先是性侵了女孩、殴打了她、接着将她刺杀而死。这起命案直到25年后的2009年才侦破，也是拉米雷斯被确认的第一起谋杀，但这起案件并未被审理。

（受害者梁梅）

拉米雷斯已然长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社会边缘人。毒品吸食、偷车、嫖妓、入室窃盗就是他的日常生活。

接着，他搬去了洛杉矶，进入杀人时期。

洛杉矶郊区是拉米雷斯作案的天堂，因为大家普遍不锁门窗。刚开始，拉米雷斯只在晚上闯入无人在家的民宅偷窃。得手数次后，他越来越大胆，从入室盗窃发展到性暴力、谋杀。

拉米雷斯的狱友在接受采访时谈到拉米雷斯的作案手法。他通常晚上躲在树上或围墙篱笆后观察、偷窥受害者，等到他们入睡后再潜入、杀了他们。“像个懦夫”，这个狱友如此评论。

至于动机，很明显地，除了嗜血，拉米雷斯还从暴力中得到性兴奋。

他在被审讯时承认：“我喜欢杀人，我喜欢看着他们死去，我喜欢那些血腥。”

（拉米雷斯“喜欢看着人死去”）

他还在一个采访里称道：“对于某些人，恰恰就是杀害一个人的举动让他们感到充满性欲。”

周围的人对拉米雷斯的认识又是怎么样的呢？

童年伙伴、妻子、调查人员的评论

1985年8月底，警方将拉米雷斯的照片发布于各大媒体。

（拉米雷斯在媒体报道上的照片）

拉米雷斯的童年伙伴派翠莎（Patricia Kassfy）看着这些报道，止不住地对一旁的老公惊呼：“看，是理奇（理奇“Richie”是理查“Richard”的小名）！居然是理奇！”

（拉米雷斯的童年伙伴：派翠莎）

在接受采访时，派翠莎称道，她“完全不能理解、想象，以他的性格，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另一个童年朋友乔（Jo Pinon）也是瞠目结舌，几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重复地说了三次“我太震惊了！”

（拉米雷斯的童年伙伴：乔）

小时候，乔、派翠莎、和理奇的家都住在同一个区域，三个人也上同一所学校。这区域的人口大多是墨西哥移民，尽管比较穷，但居民们还是有着他们的乐趣。

放学后，孩子们都玩在一块儿，直到各自的父母喊他们回家吃晚饭。派翠莎说，他们最喜欢玩的是一个叫“踢罐头”的游戏。理奇跑得很快，是常胜冠军，所以大家都想跟他组队，一起玩。

（童年的拉米雷斯）

派翠莎和理奇的家住得近。从家里走路去学校的路上，如果想抄捷径就必须经过一个不太安全的区域。理奇总是会坐在路边等她，再陪她一起穿过那个区域去学校。派翠莎形容理奇的性格：友善仁慈、关心别人、有魅力。

派翠莎还称道：“而且他很有趣、很有趣，总是让我发笑。”

9岁时的理奇被形容为害羞、独来独往，可事情很快就不同了。10岁时，五年级的理奇坐在派翠莎后面，常常不停地戳她后背，让她很不耐烦。

（童年的拉米雷斯）

尽管媒体称拉米雷斯为“黑夜跟踪狂”，但那些认识他的人从未怀疑过他。面对采访的镜头，乔喃喃地说：“理奇就是一个正常、一般的孩子，像我们每个人一样。”

但高中时，她确实注意到了理奇的转变：“他不再跟我们这群朋友玩了。” 乔也提到理奇的吸毒习惯。

（高中时期的拉米雷斯）

“黑夜跟踪狂”距离童年已遥远，但成年后的拉米雷斯也有大家想象不到的一面。

警探们发现，拉米雷斯比他们以为的聪明得多了。即便犯下一连串的凶案让大家认为拉米雷斯已经失去心智、几近疯狂，但审问他的警探吉尔说，拉米雷斯的表达能力比绝大部分他审问过的罪犯都更好、更清晰。

拉米雷斯很享受媒体的关注，也很乐意接受采访。他通常拒绝回答那些关于他自身罪行的提问，但是对于连环杀手，他倒是很有想法、经常长篇大论。

警探吉尔形容他“在谋杀方面知识渊博”。拉米雷斯大量阅读关于谋杀、杀戮、以及历史上的连环杀手等主题，从罗马时期到当代的连环杀手，他如数家珍。监狱人员带他去牢房时，当他得知某个恶名昭彰的连环杀手也曾经监禁于此，拉米雷斯竟然激动了起来。

警探弗兰克说，拉米雷斯从未对他犯下的罪行表示后悔：“他想要成为史上最厉害的连环杀手，并让世人这么记得他。”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的愿望确实实现了。

再从一个妻子的角度来看，拉米雷斯又变成另一个人了。

（很享受媒体关注的拉米雷斯）

1996年，拉米雷斯在监狱里结了婚。根据1997年一份CNN报道，他的妻子多琳深信拉米雷斯是无辜的，是个体制下的牺牲者。在他妻子的眼里，拉米雷斯不但没有一丝邪恶，反而“很仁慈、风趣、而且有魅力”。 多琳说：“我认为他真的是一个很棒的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的伙伴。”

（拉米雷斯和多琳）

人都是多面向的。这些人的描述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对于一个自称为恶魔之子的人有更深入的认识，包括那些可能造就他日后转变的种种原因，无论是成长于一个充满着不良影响的环境、毒品吸食影响脑部认知功能、或部分媒体猜测的幼年头部严重受伤等。

同时，有很多人质疑，尽管人是多面向的，但拉米雷斯犯下多起不是常人能干出的凶杀案，这也是千真万确的啊。这样的人，还会有人爱上他？

不但有，而且还很多。

忙着谈恋爱的监狱生活

拉米雷斯落网后，事件进入另一个阶段。当法院程序成为众多人关注的焦点，大家很讶异地发现，这个以虐杀为乐、自称恶魔之子的男人，引来了一堆女粉丝。

案件审理期间，每天各式各样的女人坐满了法庭的后排，有护士、学校老师、秘书、脱衣舞女、以及同样是撒旦教的信徒等等。不开庭时，拉米雷斯也没闲着。女粉丝们给他写几百封情书，拉米雷斯不但回信，还从监狱里打（对方）付费电话给她们。

（报道标题“黑夜跟踪狂吸引女性访客”）

接受采访时，这些粉丝称道：“我想看看他本人是什么样子。他看起来好可爱。”

“每个人都觉得他很坏，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因为我认识他，我知道。”

（拉米雷斯：女粉丝们的梦中情人）

在众多争先恐后想赢得拉米雷斯青睐的女粉丝中，一头红发的多琳·罗伊（Doreen Lioy）在1996年成为理查的妻子。

（拉米雷斯的妻子多琳·罗伊）

愿意嫁给拉米雷斯的女人，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多琳是一家青少年杂志的编辑，来自一个笃信天主教的家庭，父母非常虔诚。她在学校里太忙没有时间交男朋友，毕业后便一头栽入她的编辑事业。

她住在伯本克（Burbank），洛杉矶市区北边19公里处。她声称在“黑夜跟踪狂”肆虐的那段期间，她并不害怕、也没多想，只是觉得那些事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第一次见到拉米雷斯是1985年，他被逮捕后在电视上的报道。报道形容多琳对他“一见钟情”，而多琳自己的说法是：“他的眼里有种特质深深地吸引了我，或许是他脆弱的一面。”

刚开始，她并没有过于关注拉米雷斯，而是对他的遭遇而感到愤愤不平。她写了数十封信给报社，抗议民众对他实行的暴力，并批评公众在审判前就给他定了罪。

拉米雷斯被捕18个月后，多琳给他寄去了一张生日卡，但阴错阳差地没有收到。第二年，她再寄了一次，他回信请她继续写。他们一个星期写2～3封信，有一天，她接到了他打来的一通付费电话。接下来，他请她去监狱探视，她也去了。

据报道，多琳在11年里给拉米雷斯写了75封信。他们鱼雁往返后的第三年，她开始给他寄衣服、让他出庭的时候穿。

（盛装出庭的拉米雷斯）

他的每一场庭审，她都参加了，也看着他被判死刑。

1988年，她第三次探监时，他用一种很简单的方式向她求婚：“我希望娶你。”她马上答应。

为什么多琳能够在众多竞争者中胜出呢？拉米雷斯告诉媒体，第一，拉米雷斯信任她；第二，多琳是个处女（天主教禁止婚前性行为）。

她说自己已经做好思想准备：如果拉米雷斯一辈子待在监狱里、或死于死刑，她将一辈子不会有任何性经验、不会有孩子。

刚开始，多琳探监时都隔着厚实的玻璃。在他们的婚期决定了之后，才允许把玻璃移开，彼此才能有肢体接触。婚后，多琳被允许一个星期去探监4天，平均一天2小时。她通常都是早早地赶到，排在队伍的第一个。

1996年10月3日，41岁的多琳穿着一袭点缀着珍珠的白衣，与36岁的拉米雷斯在加州的圣昆丁监狱（San Quentin）里举行了简单的仪式。

（敬爱天主的虔诚处女嫁给膜拜撒旦的强奸杀人犯）

在诸多媒体镜头前，她公开宣布：“我们都很期待这一天。这一切都是因为爱，而我感觉很骄傲。我爱他胜过世界上的一切。” 即便不能同房，婚礼那天，多琳还是很开心地道出她的心情：“今天我感到狂喜，以及非常、非常骄傲和理查结婚、成为他的妻子。”

（拉米雷斯与妻子多琳）

多琳的兄弟和双胞胎妹妹都没有参加婚礼，拉米雷斯的哥哥、嫂嫂和一个侄女到场。

多琳向媒体承认，她的家人由于这个婚姻已与她断绝关系，有些朋友也为此与她疏远。嫁给一个死刑犯是一种“寂寞的生活方式”。为此，她也已做好心理准备。

“他值得我做的所有牺牲，而现在和将来还有更多的牺牲。这是他对我的重要性及意义，而我做了这个决定是因为他带给我的快乐。”

在媒体的描述下，多琳是个从未被开过一张驾驶超速罚单、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过去，她也从未关注犯罪案件或刑事司法。但是，这个恶盈满贯的人，有种她无法解释的特质触动了她。

多琳的性格保守拘谨，甚至连咖啡都不喝。

可多琳承认，她喜欢被需要的感觉，不只是被拉米雷斯需要，也包括家人和朋友。对于嫁给拉米雷斯而损伤名誉，她说她一点儿也不在乎。

给拉米雷斯写传记的新闻工作者菲利普·卡罗（Philip Carlo）花了约一个月的时间试着了解多琳，想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得到什么结论呢？

（菲利普·卡罗（左）与拉米雷斯）

多琳一点儿也没有拉米雷斯其他女粉丝的各种心态：想拯救他、想报复社会、凭藉着他过上一种很不一样的生活、或一门心思地想为他牺牲一切。

“在采访、与她面谈很多天之后，我更摸不着头绪了”，卡罗称道：“她疯狂地、痴迷地爱着这个家伙。”

（拉米雷斯的传记，菲利普著作，2006年出版）

婚后，多琳开始、并持续地公开宣称，如果拉米雷斯被执行死刑，她就要自杀。其他的支持者也藉此机会开始提出各种诉求、企图取消拉米雷斯的死刑。由于加州最高法院漫长的上诉程序，这些动作使得拉米雷斯的死刑执行被无止尽地延后。

尽管最初多琳作为头号支持者到处抗议、提出诉求，但事情最终还是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根据报道，两人逐渐地渐行渐远，与拉米雷斯在1984年犯下那起9岁女孩的谋杀有关。

这起命案，直到2009年才由一份犯罪现场DNA检验、破案。尽管这并不列入拉米雷斯定罪的案件之一，但总是被提起。这起案件的存在是一个提醒，拉米雷斯很有可能也犯下其他罪行，却没有被发现。

拉米雷斯承认，他不仅强奸、刺杀了小女孩，还模仿“十字架上的耶稣”的样子，将受害者吊起来，让她的双脚离地面好几英寸。但他自始至终从未对自己的行为表达一丝后悔之情，这让多琳无法接受，结束了他们的关系。

2013年在他死后，多琳没有去领尸体，监狱发言人证实了这件事。

据报道，2010年开始，拉米雷斯的所有探监都被禁止，而在那之后，他也拒绝任何探视，直到2013年死于血癌。

还有报道叙述，他们分开后，拉米雷斯开始与一个名叫克莉丝汀（Christine Lee）的女人交往。克莉丝汀是一个年轻、没有工作、两个小孩的母亲。她称道，她喜欢拉米雷斯是因为理查对待她的方式。

对拉米雷斯存有浪漫情怀的，甚至还有坐在法院里的陪审员。

辛西亚·海顿（Cynthia Haden）是此案的候补陪审员。她被替补上时，在法庭上喜形于色，让拉米雷斯觉得拉拢她是对自己有利的。自那以后，理查就开始在法庭上跟她眉来眼去，但这也没用，最后他还是被判了死刑。

（陪审员辛西亚·海顿）

判决宣布时，辛西亚还当场对拉米雷斯做了一个姿势表情，表示她很抱歉没能帮上他。

审判之后，拉米雷斯还邀请她去监狱里探视他。

辛西亚在情人节时给他寄了一块蛋糕，蛋糕上的糖霜写着“我爱你”。

辛西亚告诉他，她已经深深爱上了他，而且即将在电视上宣称他是无辜的，而他之所以犯下那些罪行是因为：那些当下他被恶魔附身了，所以不应被判死刑。

为什么辛西亚会说出这些话呢？

她认为，案子在审理过程中，陪审团由于缺乏重要的信息，例如拉米雷斯恶劣的成长环境，而未能作出正确的决定。而这使得她“深爱而美好的理查”将付出生命的惨痛代价。

辛西亚宣称，别的陪审员曾说过，如果他们早知道那些信息，或许就不会做出死刑这个判决。

辛西亚受拉米雷斯吸引不仅仅是外表肉体上，也是心智上的。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她称道：“我接近理查是为了想找出问题的答案：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是因为他喜欢、享受做那些事吗？“

她的解释是，拉米雷斯让她长见识了：“他让我认识到这个世界暗黑的一面。有人喜欢做这些事，而这些人从外表看起来就跟平常人没两样。”

但她也承认，拉米雷斯若有机会出狱，他一定会重操旧业，继续杀人。“就像我有个工作，你也有个工作。他的工作就是杀人，这是他得到的训练。”

末路：死亡

很多人都期待着拉米雷斯被执行死刑。

当年负责调查此案的警探之一，弗兰克，一直计划着参加他的死刑。接受采访时，他称道：“我必須得活的够长，才能参加他的死刑。我会亲自去观刑的。”

（警探弗兰克）

但他们的期望最后却落空了。

在监狱里等了24年后，拉米雷斯最后于2013年6月7日在医院里死于血癌引发的肝衰竭，死的时候53岁。

（拉米雷斯）

对于他的死亡，他的妻子多琳拒绝评论。自从拉米雷斯死后，与家人朋友没往来的多琳便销声匿迹了。而拉米雷斯的父亲则怪罪于毒品对他的恶劣影响。

对很多人而言，拉米雷斯的下场比所有那些因他而失去生命、或一辈子受苦的受害者和家属来说好多了。

当年协助破案的小男孩、如今已是个大男人的詹姆斯称道，这二十多年的监禁，政府还为他整治他的一口烂牙，真是浪费纳税人的钱（在美国看牙医是天价）。

（一口烂牙的拉米雷斯）

而同样协助逮捕他的法斯提诺，他73岁的太太蕊娜称，他给很多人制造了伤害，却没有得到相对应的制裁。

其他协助逮捕的民众，例如荷西，基于宗教因素并不积极谴责拉米雷斯。他认为，自己为这件事尽了力，阻止“黑夜跟踪狂”伤害更多的人，也就心安了。

自此，这起连环杀手所引发的所有事件，也算尘埃落定。而那些无辜丧命的民众、受苦的家属，祝愿平静降临他们的心灵。

（民众留给哈伯街破案英雄的感谢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