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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工少女

1985年，生活还比较贫穷，北方女孩张小青，上完小学，就在家里帮忙，打点零碎工，补贴家用，长到16岁，跟着乡里乡亲到南方打工，想多挣点钱。

张小青在缝纫厂里工作，每天10个小时，有时候还要值夜班，虽然劳动强度大，但工资比家里多多了，张小青苦中思甜，感觉生活还是幸福的。

在厂子里，张小青遇到一个男孩，比自己大一些，很能照顾人，很快，两个人就坠入爱河，住在一起。

男孩觉得在厂子里没什么出息，挣不到大钱，说自己兄弟有门路，可以去美国打工，那里遍地是黄金，随便干一干，都能赚出个万元户。

男孩说得千般好，唯独缺一样，没有出国的路费。

张小青觉得男朋友有志气，应当支持他，一咬牙一跺脚，把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300块钱，全都给了他，指望着一年两载后，他能在美国挣大钱，回来娶自己。

（二）拐卖

男孩得了张小青全部家当之后，没有立刻出国，而是先带她回自己老家看看父母，让她放心。

张小青坐了一天一夜火车，下了火车又坐客车，下了客车又坐牛车，七拐八拐，兜进了一处大山沟里。

在一户老旧农房前，男孩接过一个农家汉给的信封后，让张小青进屋里坐，说这就是自己家，那人是自己哥哥。

张小青感觉气氛有些怪，自己好像被卖了，但她又觉得男孩不是那种人，他是真心待自己的。

中午吃了口饭后，男孩说是肚子疼上厕所。

张小青见二十多分钟人还没回来，便要出去找，那个农家汉哪里肯让她出去，把门一锁，低声道：“刚才你哥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不能走！”

原来那男孩根本就不是好人，他随口编了个谎，把张小青的钱全都骗走，见她人单纯，长得也好，便想了一个更丧尽天良的主意，把人送到穷山沟里，卖给人家做媳妇，又赚一笔。

为了圆谎，男孩称买家是自己哥哥，又称张小青是自己亲妹妹。

（三）结婚

张小青叫苦不迭，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做？为什么把自己骗得这样惨？

里屋有个老太太，抽着烟袋锅子，对拼命撞门的张小青道：

“我家花800块钱从你哥手里买了你，你知道这钱攒了多少年吗？十年，攒了十年钱，才够给我家老大娶个媳妇！你说我能让你跑了吗？”

张小青嗓子都喊哑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怜一个花季女孩，竟被人卖给农村汉当媳妇。

眼睛哭肿，喉咙里说不出话来，张小青用身子撞门，遍体鳞伤……锁在屋子里饿了三天，张小青想死，但几次三番都死不成，最终心气一软，吃了人家一口饭。

老太太把房间打扫打扫，当天晚上就入洞房结婚，什么都没有，俩人睡在一被窝，就算事成。

这家只有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儿子，年纪都三十多。大儿子早年溺过水，脑子不太好，半精半傻，有劳动能力。二儿子8岁的时候被狗咬过，得了狂犬病，后来命大没死，不过一直疯疯癫癫的，天天在家里鬼哭狼嚎，什么都干不了。

张小青嫁的是老大。结婚当晚，张小青没吃一口饱饭，浑身饿得软塌塌。

张小青心如死灰，被老大碰的时候，挣扎着要撞墙，但根本没力气，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张小青泪流满面，就这样被强占了。

（四）训狗

农村有训狗的法子，再厉害的狗，也教你服服帖帖。

饿，先饿你三天，再拿吃食给你，让你知道谁给你饭吃，不服帖就永远饿着，当饿死鬼。

打，打你三十鞭子，身上流血又流汗，让你知道谁掌握你生杀，不服帖就鞭子沾盐水往死里打。

关，关进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面壁吹风，让你知道什么叫孤苦无助，叫破大天都无人应答。

兽是如此，人亦如此，当意志力被击垮，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什么底线都能打破。

不要以为能一死了之，有些时候，想死都死不了，才能体会到人间绝望，到底能到一个什么份上！

历经三个多月的折磨，张小青妥协了，为了一口饭，为了一口水，为了能上炕睡个暖和觉，她答应老太太，心甘情愿在家里做媳妇，不跑不逃。

（五）逃跑

老太太平常没什么事，主要工作就是看着张小青，虽然她嘴里说了软话，但老太太还是觉得不保险。

这一日，张小青把老二拽进门，让他中午悄悄把猪圈门打开，一定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老二疯疯癫癫，“猪圈门打开，猪不就跑了吗？”

张小青不知老二还有这个头脑，道：“你就把猪圈门打开，只要你打开，我晚上给你当媳妇，好不好？”

老二经常趴窗台，虽然不知道给当媳妇是什么意思，但想着一定很痛快，所以先摇晃着脑袋，最后点了个头。

中午一点多钟，老太太发现猪圈门开了，猪跑了，急得不行，趿拉着鞋，就往外去找去追。

张小青见到机会，支走老二，飞也似得往村外跑，要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当天傍晚，猪找到了，张小青也被抓了回来。

猪是老太太自己找回来的，张小青是全村人一起帮抓回来的。

（六）狗窝

村子里，平常有些口角矛盾，但对张小青这件事，却出奇得团结一致，只要张小青跑，全村人必定蛇鼠一窝去抓，她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抓回来，张小青被老大揍了一顿，老太太往她身上锁上一条铁链子，关进狗窝。

老大知道是老二开的猪圈门，臭骂一顿。当天晚上，老二狼嚎一般，上了后山，时值冬天，等人找到时，已经在冰天雪地里冻成了冰块。

老太太抓猪的时候，脑袋磕了一下，当时没感觉怎样，三天后，血管淤血，睡着睡着就没醒过来。

老大豁牙子，原先嘴里说话漏风，自出了这几桩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家里宰了年猪后，老大再也没养过猪。

一晃15年，豁牙子像个哑巴一样，自己独居，邻居从没见他家里有过第二个人，只当那个从外地买的媳妇死了。

15年后，农村户口普查，豁牙子家被县里工作人员发现异样，后院破败窑洞里，囚禁了一个女人。

女人叫做张小青，全身脏似泥球，目光呆滞，没有任何人气，连话都不会说了。

后来有关部门查到张小青家庭住址，将其送回家，这才一家团圆，经过家人悉心照顾，恢复了很多。

（七）最后

本故事系虚构，千万不要在现实中对号入座，二叔之所以写它，主要是想告诫大家，善事不一定要做，但恶事一定不要为，像故事里的农村买媳妇，一村子人帮其隐瞒抓人，这种看似团结的举动，实则也是害人。

故事里的老大一家，其实也相当于家破人亡，没落个好结果，不过最苦难的还是张小青，她这一辈子是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