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一张名为《我的前夫》的布面油画突然爆红网络,作者王国斌先生用这幅作品展示出女知青不堪回首的往事,画面所展示出的是悖谬和悲剧的结局,近乎于残酷。
恰好笔者手中有一份陈年旧案的资料,这份资料中的杀人者,正是一名“上山下乡”的女知青,为何一个文静的知识女青年会对他人痛下杀手,还要从1972年说起。
那一年,家住天津河北区的女学生黄小兰,跟随同学们参加了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
出发之前,黄小兰满怀热忱,认为自己马上就要大展拳脚,在一望无际的麦浪中,尽情地挥洒汗水,享受同学们投来的羡慕目光。
然而,现实却跟她的想象完全是两个样子。贫瘠龟裂的土地,密密麻麻的吸血小虫,永远也洗不干净的被褥,以及满手的燎泡和不断溃烂的脚趾,将她的热忱摧残得一干二净。她无法忍受这种心理与身体上的双重折磨,于是以伤残为由,为自己办理回城手续。
很遗憾,她的申请被驳回。再次递交申请,再次被驳回。一直“煎熬”到1974年,她的申请仍旧没有通过。
她不甘心,听说有个名叫王东的男人有门路能将知青申请回城的手续办下来,于是她将自己收拾干净,拿着一些自认为还算像样的礼品找到王东,哭诉了自己的遭遇后,请求王东一定要帮帮她。并答应事成之后,还会给王东更多的好处。
王东是个接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高大,黑黝黝的一张大脸上,滚动着一双浑浊泛黄的眼珠子,不断地向外冒着邪气。当他用那两只浑浊泛黄的眼珠子,在黄小兰凹凸有致的身上不住地打量时,黄小兰觉着浑身上下不自在,甚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王东不加推辞地收下了黄小兰拿来的礼物,并爽快地答应了黄小兰的请求。但两个月过去了,黄小兰丝毫没有得到任何回音,她认为王东说话不算数,想找王东去讨个说法。但难念一想,也许是自己不够大方,托人办事,仅是送了一回礼,也的确有些小家子气。于是,她又置办了一份自认为更像样的礼品,再次找到王东,请求王东尽快帮她回城。
就这样,每过一段时间,黄小兰就会拿着礼品去求王东。终于,跟她已经熟络的王东提出了一个令她恶心至极的要求,那就是要她把身子作为礼品送给他。如果同意,回城的事情就好说。如果不同意,那就慢慢等着吧!
威逼加利诱,使得回城心切的黄小兰陷入无奈的痛苦当中。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终于,她选择将清白之躯献出去。此后的大半年,她忍受着王东一次次变态的要求,始终没有告发这个摧残掉自己清白之躯的坏男人。
1975年,黄小兰得偿所愿,终于回到了天津。然而,王东却如同一条不甘心放弃猎物的老狼,居然找到了黄小兰的家里。在黄小兰父母的面前,他自称是黄小兰的领导,黄小兰之所以能够回城,全都是他的功劳。
不知内情的老两口,真就把王东这个衣冠禽兽当成了恩人,好酒好菜,待为上宾。王东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也经常送大米和土特产给黄小兰的父母。
王东想要得到一个天津户口,因此缠着黄小兰不放,威胁黄小兰敢不听他的话,就把两人的丑事全都说出去,让她这辈子没法再做人。
黄小兰怕他,因此只能隐忍。王东通过关系在海河边弄到一间平房,要求黄小兰每周必须过来陪他一宿。敢不来,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眨眼到了1976年,这一年的6月,黄小兰经人介绍,与一家国营食品厂的青年工人李勇谈恋爱。李勇比黄小兰的年龄小两岁,长相英俊,性格开朗,家庭条件不错,工作也很稳定。对于黄小兰来说,李勇完全符合她心目中所期望的如意郎君的全部条件。
然而,她的美梦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就被王东给搅乱了。王东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与李勇恋爱的消息,威胁她立即跟李勇分手,要不然他就去找李勇,当面把黄小兰跟他的“好事”讲给李勇听,看李勇听完了之后还要不要她。
黄小兰受其胁迫,只能选择跟心上人分开。又折腾了两年,时间来到了1979年2月,已经26岁的黄小兰成了不折不扣的大龄未婚女青年,父母和亲戚不知道她的苦衷,催着她快点结婚,一过30岁就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了,那时候想嫁人只怕也没人肯要。
亲戚给黄小兰介绍了一个名叫郑少军的技术工,尽管长相差一些,家里的条件也一般,但为人热情,在单位也是一把好手,跟这样的男人结婚,不算委屈。
很快,黄小兰与郑少军就发展进入到了热恋阶段。而王东早在半年前回了老家,一直没有在天津的地面上出现过。黄小兰认为自己终于脱离了苦海,因此她格外珍惜跟郑少军见面的每一刻。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1980年的元宵节那天,黄小兰终于跟郑少军定下来的结婚的日子。两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单位同事,每天下班后便一起购置婚礼要用的物品,一起收拾新房,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到了婚礼的正日子,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感无时无刻不伴随在黄小兰的身旁,她期待着这一天快一点到来。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幸福时光中的时候,恶狼一般的王东却再次出现了。
王东直截了当地告诉黄小兰,要么跟姓郑的小子分手,要么他就大闹婚礼,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与黄小兰之间的事情全都秃噜出来,看一看到时候谁最丢脸。他还威胁说,这辈子能娶黄小兰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王东!
黄小兰跪着求他放过自己,她说:“你已经有四个孩子了,难道就不为你的孩子们想一想吗?”
王东坏笑着说:“我不放过你,就是为了他们着想。你跟我结了婚,我再托人帮忙,就能办成天津户口,到时候我再托关系把我那四个小孩都弄过来,你一下多了四个儿子喊妈妈,你赚大便宜了。”
这种话简直不是人话,而王东说得却是如此之轻松。黄小兰哭成泪人,王东洋洋得意。此时的黄家只有黄小兰和王东两人,黄小兰的父母去了乡下的亲戚家,妹妹黄小慧还没有放学。王东索性把衣服脱掉,要黄小兰跟他玩玩儿。
黄小兰没有拒绝,说要先去趟厕所。王东没有阻拦,半躺在沙发上,眯缝着眼,哼着曲儿,耐心等着黄小兰回来。
不大会儿工夫,黄小兰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柄菜刀。王东没有丝毫的防备,等到黄小兰双手举刀朝着他的一张大脸劈来之时,他才意识到危险的到来。然而,再想躲闪已经为时已晚,黄小兰手里的菜刀将他的额头上劈开一条深可见骨的血口。
这一下,就让王东失去了反抗能力。变成“血人”的王东拼死挣扎,黄小兰怪叫着,疯了似的,将手里的菜刀一下又一下地劈砍在王东的头上、脸上、身上。
就在这时,黄小兰的妹妹黄小慧回到家中,眼前的一幕将这个刚满18岁的姑娘吓得失声大叫。
黄小兰大声喊着:“小慧帮我,他要强奸我!”
黄小慧先是愣怔一下,陡地丢下书包,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一把抄起摆在墙边的一个硬木方凳,跑过去朝着王东的头上乱砸。
王东一边挣扎,一边求饶:“别打了,留我一条命吧,我不敢了——”
然而黄小兰和黄小慧根本不听他的话,直到他彻底没有了声音,也不再挣扎的时候,姐妹两个才停下手。
听到声音不对的邻居竞相冲进黄家,眼前一副血肉模糊的画面,让所有人乱了套,有人大喊,有人大叫,有人吓得跑开,有人喊来了治安队员。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掉了。黄小兰与郑少军的婚礼不可能如日举行了,黄小慧也不可能再进入朗朗读书声的课堂。
最终,经过两次庭审,姐妹两人的行为从合谋杀人,改为防卫过当,虽“酌情减轻”了这对姐妹的刑期,但两姐妹还是要在铁窗中度过15年漫长的岁月。
而引发这场悲剧的祸首,真的只是王东一人吗?这或许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注:本文所述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一个真实案例,为尊重当事人以及当事人家属,故文中人物均使用化名。文中配图取材自网络,只作为示意图使用,与本文中所涉及的人物并无实质性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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