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从西方宗教说开。

基督教的信徒非常反感对上帝的新解,就像天主教对待基督教的态度一样。

每一个信徒都认为,自亚伯拉罕开始,我们领会、感悟、经验神的方式,与我们今天仍然没有不同。

但是看看宗教的历史就知道,实际客观的被每一个时代认同并接受神并不存在,不同时期的社会和人,总是在自己所能认知的程度上去理解和塑造自己神的意象。当旧神的概念失去原有的意义时,新的神边取而代之。

时间(克罗诺斯)代替了天空(乌拉诺斯)与大地(盖亚),自然的力量(希腊众神)又征服了时间,把人性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一神教时期,人类的欲望和精神依靠,创造出神在不同时期的品质和神性,哪怕他的形象仍然是唯一的,比如说以人类自身或者是不可描述。

我们的神总是反映出社会的需求与渴望。每个不同的社会所创造的神,可能对别的社会毫无意义可言。

而一神的概念,实际上则反映了人性中征服的欲望,虽然不同地区都各自有本民族或族群本身的信仰,但他们总是希望把自己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

所以,基督的普世,实则是文化侵略的结果。但即使是统一的社会体系,前人所要求的信仰,在后人看来仍然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那么,不同的神(空间)和变化的神(时间),究竟谁会显得更有意义呢?

基督三位一体及道成肉身,在犹太教和伊斯兰教中,都是对上帝的亵渎。但从时空关系来看,这三个教派所信仰的,不也是同一个源流在不同地区或不同时期,在不同的社会体系、不同的人文需求中各自发展起来的吗?

假如说有一个极度理性者存在的话,这个人需求一种信仰作为自己的精神需要,他应该如何进行选择呢?

也许每一个教派都有自己的理由说服这个人做出选择,但他们的理由不过都是基于本民族的文化特质给出的,对别的文化很难包容,那他们的神又何来公正可言,又何来普世可言?

再者,一神论并不接受异教徒的神话,他们对异教神的打压从来都是残酷而血腥的。只不过,这些神话总是在后来又慢慢的渗透回他们的信仰中。

毕竟,神是人性的创造,不管是光辉的还是黑暗的。神需要从女性的子宫里降生后,像凡人一样长大,才能引领世人的精神成长。神也要经历人生的痛苦和悲伤、快乐与欢愉,这不正是那些多神系统中,每一个被人性放大所代表的神么?

所以,宗教和哲学的冲突,总是折磨着每一位宗教哲学家的灵魂,跟随他们的一生。在不同的阵痛中得到的那些领悟,又总是在另一个阵痛中结束。

这世间始终没有一个完美无瑕的解释,即使是无神论对神的否定,我们生活的这个渺小的时空里,就像打碎的镜子里无限微小的那一块。

即使我们不用神来解释世界,即使我们用科学来看待宇宙,我们也仍然是身处其中的蝼蚁。所以,从一点来看,人类为什么选择拥有信仰,因为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在寻找,人类自身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