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皇宫里的皇子们来说,太子之位是天下第二有诱惑力的东西(最有诱惑力的当然是皇帝之位),为了得到这个位置,有希望的皇子们会使出浑身解数去取悦皇帝老子。

—干八百年前的魏王宫里,曹丕曹植兄弟正在为王太子之位争得不可开交。

南朝大诗人谢灵运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 (曹植)独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虽然谢诗人的话算不上真理.但曹植的文学才华确实出类拔萃、超凡脱俗,挥笔而就的《铜雀台 赋》、七步而成的《七步诗》即是明证。

曹丕纵然也是天资聪颖,满腹经纶,比起三弟曹植来却还是差了一截,在老爸组织的作文竞赛上老是不甘心地处于下风,所以他只得另辟蹊径,别出心裁,找个独门绝技来赢得父王曹操的欢心。

曹丕的智囊吴质给他出了一个好像不怎么样其实很有效果的怪主意——“王当行,流涕可也”。

于是,每次曹操带兵出征,曹丕曹植兄弟和留守大臣到郊外送别时,曹丕都哭得稀里哗啦,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而曹植却还在那里为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自豪骄傲呢。

说来也怪,一向以心狠手黑著称的奸雄曹操竟然被曹丕装出来的悲伤感动了,结果,靠装哭取胜的曹丕最终取得了太子之位。

曹丕曹植斗法哥哥胜出,杨勇杨广争位赢家却是弟弟,究其原因,也和猪鼻子插葱——装象大有关系。

平心而论,杨广的能力确实远远高出杨勇,不但能诗善赋,文釆风流,而且南灭陈国,北胜突厥,战功卓著。正因为此,身为二儿子的杨广 越来越不安分,一心要夺取哥哥杨勇的太子之位。

杨勇碰巧是个不争气的主儿,生活奢侈,行为放浪,搞得正大张旗鼓提倡节俭的老爸隋文帝心里很是不爽。杨广则极力迎合皇帝老爸的政治号召,伪装出生活俭朴、不好声色的样子。

每次文帝到他府中时,他都把浓妆艳抹的姬妾锁进秘室,只安排几个穿粗布衣的老丑妇人在左右侍侯,还故意将琴弦已断、布满灰尘的乐器摆在引人注目的地方。隋文帝见小儿子如此淡泊宁静,十分满意。

与此同时,杨广勾结和杨勇不和的越国公杨素,让他在文帝面前找机会说杨勇的坏话。后来,杨素诬陷杨勇在文帝生病期间盼望父皇快死,文帝大怒,逮捕杨勇,将其废为平民,改立杨广为太子。

杨勇最终败在杨广手下,一是杨广能装够坏;二是杨勇自己是个有缝的蛋;三是杨勇身边没有好老师。

清朝的咸丰皇帝肯定从心底里赞同上面的第三条,因为他有着非同一 般的亲身体会。

当年道光皇帝要立太子的时候,一直像荡秋千一样在两个皇子之间摇摆不定,一个是四阿哥奕詝(即后来的咸丰帝),另一个则是六阿哥奕诉。

后来,道光帝在南苑组织了一次会猎,想借此看看皇子们的表现,奕䜣箭法最好,猎获自然最多;奕詝却一箭没发,空手而归。

道光很是生气,冋为何两手空空,奕詝十分镇静地回答说:“父皇恕罪,儿臣以为眼前春回大地,万物萌生,正是禽兽生息繁衍之期,儿臣实在不忍杀生,恐违上天好生之德。”奕討这话头头是道,说得道光连连点头,于是奕詝用装仁慈的手法成功地掩饰了武功不行的短板。

直到年老病重时,道光还是没能定下太子之位的人选,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便召奕詩和奕祈入宫答对军国大事,借以决定储位的最终归 属。

奕䜣对军机大事、治国之道回答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奕詝却没有发表什么真知灼见,只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阿玛,此时儿臣方寸已乱,实在无法虑及安国之事,恕儿无能,倘若阿玛身有不测,儿愿伴驾西行,永伴阿玛身边。

常言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即将大驾西行的道光帝最终被奕討装出的孝心打动了,这才有了无远见、无胆识、无才能、无作为的咸丰皇帝。而咸丰皇帝之所以这么能装,都是他的老师杜受田所授。

曹丕、杨广和咸丰的太子之位都是靠“装”得到的,这冥冥之中注定了他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公元226年,在位只有六年的曹丕在洛阳短命而崩。

公元618年,杨广被宠臣宇文化及杀死于江都,死后连副棺材也没落着。

公元1861年,在英法联军祸乱北京的险恶形势下,受惊过度的咸丰死 在承德避暑山庄。

赵丽蓉老太太的经典小品中有这样一句台词——你狂,狂没有好处!

在此笔者想模仿老人家的语气说一句——你装,装没有好下场!有此疾 者,欢迎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