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之十六:至爱的至爱(下)

二,美婼的生平

美婼·吉·伊朗尼(Mehera J Irani)于 1907 年 1 月 7 日出生于现巴基斯坦的苏库尔。父亲杰罕吉·伊朗尼(Jehangir Irani)是政府的森林督察,母亲朵拉特麦(Daulatmai)是大家闺秀。父母都是琐罗亚斯德教徒,美婼为次女。在波斯语里,“美婼”是“美赫”的阴性对应,意为“太阳,爱,友谊,伴侣或契约”。

美婼和姐姐的童年生活很优越,家中有很多仆人,姐妹俩极受父母宠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美婼 8 岁时,45 岁的父亲不幸突然去世,母亲异常伤心,带女儿回到普纳的娘家,开始拜访巴巴简和乌帕斯尼,在大师的身边得到慰籍。

美婼被送到普纳的一所修女办的学校读书。1918 年的一天,好友兹依娜(Zeena)请美婼中午下课后,一起去看巴巴简。她们一出校门,却吃惊地发现巴巴简就坐在修道院的后墙下,而不是在她很少离开的苦楝树下。兹依娜先行,她跪在巴巴简的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巴巴简点点头。

轮到美婼时,她因什么都不缺,又天性害羞,也不知道要求什么。巴巴简给她时间去想。美婼看见附近有马车经过,突然想起自从父亲去世后,她还没有骑过马——她最喜爱的运动,就顺口说道:“巴巴简,我想要一匹马。”巴巴简微笑着答应了。她又转向天空,点点头:“他将是一匹非常俊美的马。全世界都会仰视他……全世界都将爱戴他。”

11 岁的美婼很高兴。她后来才明白,巴巴简所指的乃是印度教所预言的白马阿瓦塔(注:即《圣典博伽瓦谭》记载卡利年代末期的主考克依)——美赫巴巴(巴巴简已经于 5 年前揭开了他的面纱)!

1922 年,美婼和姐姐第一次去乌帕斯尼的灵修院。有趣的是,她们尚未看到乌帕斯尼,却先遇见了默文(美赫巴巴)。美婼说巴巴很清瘦,行走如风,目不旁视。巴巴后来告诉美婼说,他立刻就认出了美婼是他的爱侣。

有意思的是,巴巴的两位大师对待美婼也很特别。巴巴简很少看人,但只要美婼在场,她总是对她会意地微笑,好像知道她是谁一样。

在乌帕斯尼那里,一次有个婆罗门妇女献给乌帕斯尼一枚金戒指,在场的女弟子都暗暗期望大师把戒指给自己,当轮到美婼顶礼乌帕斯尼时,他却把戒指给美婼戴上。

1923 年 5 月,她的姐姐芙芮妮(Freiny)与巴巴的门徒鲁斯德姆(Rustom)结婚。本来美婼要去参加婚礼的,但她的膝盖突然红肿,走不了路。乌帕斯尼(当时美婼在乌帕斯尼的灵修院里)说:“她不能走路,瘸着腿,怎么去参加婚礼?她在这儿挺高兴的。你们干吗要带她走?离开她,婚礼就无法举行了吗?”

美婼留了下来。原来,有个远亲想要美婼做儿媳,并准备在她姐姐婚礼上宣布订婚。婚礼一完,红肿也立刻消失了。后来在美赫巴巴的灵修院,美婼的婚事再次被提起,等年长的妇女都发言之后,巴巴说:“你们争论什么?为什么不听听美婼的意见?这件事儿得由她决定。”

美婼鼓起勇气说:“我不想结婚!”

巴巴说:“你们听到了吗?就这样吧。别在劝她了。谁都别再提这件事儿了。”

那是 1923 年,美婼随母亲到美拉巴德居住,连同其她几个女子,成为巴巴的第一批女门徒

在巴巴的灵性社区里,生活极为简朴。美婼她们穿粗布衣,做体力活。她们给赫兹拉·巴巴简学校里的学生做饭,巴巴要她们怀着爱工作,就像为巴巴本人做饭一样。巴巴对美婼的要求尤其严格:避免见男性,无论何时何地,身边必须有女伴相陪。对于巴巴的命令,美婼总是绝对地服从。她几十年跟随巴巴颠沛不定,经历了“新生活”的艰辛,严重的车祸和各种各样的考验,而从未有过一次怨言(这甚至在巴巴的内圈里都不多见)。

玛妮说:“当我们同巴巴在一起时,当实在触及到幻相时,我们一无所有,只有清贫、纯洁、服从与臣服,然而我们的生活又极为充实。我当时只有十几岁,但我感到什么都不缺,也不向往什么。我们一天 24 小时的全部专注就是巴巴。我们很充实。从来不觉得缺少什么。我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从未怀疑过。和巴巴在一起时,你可以一无所有,却无比充实。而在幻相中,你可以拥有一切,却感到空虚。”

巴巴的西方女门徒中,有的也希望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一个。等她们到印度见了美婼之后,都自然地放弃这个念头。在神人的家庭里,对于一切的衡量,都是以爱为基准。美婼的爱是至纯的,美婼的服从是绝对的。巴巴说:“美婼对我的爱,是我应该得到的爱。” “没有美婼,我无法呼吸。”“她是宇宙间最纯洁的灵魂。”“我为你们而爱你们,我为自己而爱美婼。”

作为阿瓦塔的爱侣,美婼的外貌也极美,那是“只应天上有”的一种美。记得 9 年前,我来“阿瓦塔之寓”并被巴巴的爱所俘虏的两个月前,在一本英文刊物上看到美婼的照片,立刻被她的圣洁和纯美所吸引,心想:圣女就应该是这样的。

一位西方女作家写道:“美婼具有形体的美和无法言表的内在美,这源自于绝对的纯洁和无私的爱。这种爱从她身上自然地流溢出来,跟她相处,你越来越觉知到她的爱的专一和深度。她不断地思念巴巴,她的整个人生目的就是爱他,服务他,服从他并不断地渴望与他合一。在满德里(阿瓦塔的圈子成员)、朝圣者和工作人员中间,美婼的特殊位置不可置疑。每个人都意识到她的内在的帝王品质——美婼是真正的王后,每个人也都给她应有的尊敬。她不接受随便,哪怕是偶然的或无意的。但她丝毫都不盛气凌人。在她的性格里,有一种高贵和静静的威严,这本身就传递着她的地位。在她面前,人们也会不自觉地、自然而然地收敛自己。

同时,美婼又热情友好,可爱无比。她有着绝妙的幽默感,常常伴随着极具感染力的少女般的笑声。听她讲巴巴的故事,你会跟着她回到巴巴在世的时代,被深深吸引过去。”

从 1930 年代就跟随巴巴的一位西方女门徒(艺术家)说:“美婼是美的化身,真正的美。当巴巴和美婼在一起时,我无法把他们二者的美分开。你不能说那是同等的美。那是纯洁的相互映射。非常的温柔,非常的高雅——她有着高贵的气质,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她的举止极为优雅。那源自于伟大的爱。还有她的自然和纯真。这非常重要。”

1968 年 1 月 31 日,身体虚弱的巴巴坐在美拉扎德住处的阳台上,让美婼站在他旁边。巴巴的所有男门徒,静静地走到阳台前站立。美婼合掌道:“Jai Baba!” 有生以来第一次跟巴巴的男门徒打招呼。当时谁都没有想到,整整一年之后,1969 年 1 月 31 日,巴巴离开了肉身。他这是在给美婼安排一个新的角色——更为公开的角色。

巴巴离开肉身之后,美婼极度悲伤,但她勇敢地承担起这个角色,开始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朝圣者。一个最难忘的项目是美婼的茶会,她把女朝圣者分批请到巴巴的家,在简朴的饭厅里喝茶,讲巴巴的故事,传递巴巴的爱。她对巴巴的专注,她的自然和孩子似的单纯,对巴巴爱徒的关心,她的幽默,感染着每一个人。见过她的人不止一个对我说,亲见美婼是有生最大的荣幸。美婼还酷爱大自然,花卉,动物和一切天然的事物。

1969 年 7 月,从普纳“大达善”回到美拉扎德之后不久,美婼有一天站在她跟玛妮共用的卧室的窗前,望着她为巴巴种的花圃,思念巴巴。“紧挨着我的窗口,有一棵很大的无花果树。我们把它叫做乌玛树(umar)。它一直在那儿,我很少注意它。

那天早晨,我觉得眼睛被那棵树所吸引。我看看树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树干上,是巴巴的形象,非常相像,非常美……巴巴可爱的脸,头上戴着王冠。他看着我的卧室窗子。我明白那是巴巴在告诉我,他没有忘记我们,他总是在这儿;他在树上,在房屋里,在每一颗心里,他是神,他无所不在。巴巴在向我们证明,他永远跟我们在一起,我也感到了一些安慰。”

美婼于 1989 年 5 月 20 日逝世,与她的至爱重圆。

三,神圣的恋爱

作者:田心

美赫巴巴说:“美婼与我为一体。很多时候,我感受什么,她同时也感受什么。”如果世界上存在着心心相印,那就是巴巴与美婼。巴巴需要什么,美婼似乎都知道,无须表明,她都预测且照做了。这不是因为美婼有先见之明,而是因为她对巴巴的绝对专注。(巴巴说,美婼灵性地位很高,但被罩着面纱本身不知道。)

当然,这归功于巴巴的精心栽培。据美婼回忆说:她刚跟随巴巴时,只有 16 岁,对灵性的理解很幼稚。美婼和另一个女孩子决定当真正的弃世者,不用枕头。巴巴知道后不但不表扬,反而批评,说这里缺医少药,必须要注意身体健康,不能生病,并随即派人买来枕头。

美拉巴德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英军弃置的营地,很荒凉。巴巴的早期女门徒就住在铁道旁的旧邮局里,没有床,睡在地板上。晚上,巴巴和两个年长的男门徒睡在阳台上守护。天冷,巴巴冻得睡不着,就裹着毯子坐到天明。后来,社区渐渐繁荣,巴巴令人用竹席把邮局围起来,自己则搬到男宿舍区,工作一天后,晚上卷曲在狭小的“桌屋”里成夜地写书。

美婼说,巴巴总是在早上四、五点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觉。她最难忘的是年轻的巴巴身穿白色长衫(sadra),在朝阳下一边走来,一边起舞高歌。巴巴的声音异常甜美嘹亮,他停止说话后,门徒都无比怀念他的声音。

有天晚上,巴巴击鼓唱歌,男女门徒分坐两旁。正唱着,巴巴突然停下,问美婼:“你在想什么?”美婼始料不及,加上天生害羞,不好意思地说:“巴巴,我在想您的手真可爱。”巴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从未见过一般,接着击鼓,但美婼感到巴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在任何情况下都专注于大师。

在巴巴与美婼的关系里,也含有很幽默和嬉戏的成分。1925 年 5 月,为庆贺乌帕斯尼的生日,巴巴决定在美拉巴德放电影,还邀请了附近村里的人。美婼和其她门徒坐在巴巴身后。巴巴的表妹兼门徒 Naja 轻轻摸了一下巴巴的长衫,另一个姑娘也摸了一下,美婼回忆说:

“我当时想,‘她们能,我为什么不能?’就伸手触了一下巴巴的长衫。巴巴立刻回过头说,‘谁在摸我的长衫?’ 这让我无地自容,只好当众承认。巴巴批评道:‘你是不是有摸男人衣服的坏毛病?’‘没有,巴巴,我从没那样做过,这是第一次。’其她的女孩子可以这么做,巴巴不大在乎,但他对我特别特别严格。”(几十年后在录像里,美婼提起这件事儿,一边微笑,一边还用手摸自己发红的脸颊。)

有一次,巴巴让美婼给他按摩脚,半分钟后突然说:“你知道,你要是每天给我按摩脚,一天都不误,我就让你成为另一个巴巴简!”美婼说:“我很惊讶。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事儿。我从未向往过那种伟大,成为像巴巴简一样的人。我只想跟巴巴在一起,爱他,服侍他。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说:‘是的,巴巴。’巴巴知道我不可能每天都见他……他想看看我的反应!巴巴是恶作剧,但他做得很可爱。他喜欢出人意料。”

有一年, “修爱院”(Prem Ashram)的学生为庆贺奎师那的生日,把巴巴装扮成奎师那,还照了像。美婼她们也想让巴巴高兴,于是决定给巴巴做个大摇篮。(印度教徒通常做个小篮,里面放上奎师那的画像,对他唱摇篮曲。)

她们把一张好看的床单绑在树上,用鲜花装饰,请巴巴躺进去,轻轻摇动,其中一个嗓音好的门徒开始唱摇篮曲。“歌刚唱到一半,我们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巴巴问:‘什么声音?’立刻跳出了摇篮。原来床单已不大新,中间裂了个大洞,巴巴要是再晚一秒钟,就会落到地上。巴巴大笑。我们也都大笑。他逗我们说:‘这个摇篮的确不错!我很喜欢。’”

有一次巴巴一边刮胡子,一边说:“真麻烦,我 700 年后再来时,保证让女人刮胡子。”

美婼和其她门徒赶忙说:“巴巴,千万别这样。女人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巴巴郑重其事地想了想,宣布:“好吧,让男人继续刮胡子吧!”

2001 年在印度,一位慈祥的老太太(她叫 Najoo,在巴巴的社区长大)对我说:“神圣的爱跟普通的人爱不一样。在人爱里,含有嫉妒和占有的感情。神爱则包容一切,越分享越幸福。有一次,巴巴打秋千,让美婼坐在身边,那时我很小,看着他们,我感到非常幸福。只要巴巴和美婼在一起,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爱和幸福,她的幸福,他们的幸福,自己的幸福,人类的幸福。

对于美婼,凡是爱巴巴的人,就是最亲的人。她以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温柔,关爱巴巴的爱者。巴巴去西方访问,美婼总是亲手做些小礼物赠送。1956 年,巴巴访问美国和澳大利亚,美婼给西方的每一个女爱徒和孩子都准备了小礼物,且再三叮咛巴巴,哪件礼物送给谁,巴巴一一点头应允。到美国后,巴巴把爱者叫到自己的房间,床上摊满小礼品,巴巴让她们自己挑,并自嘲说:“我掌管着整个宇宙的事务,却记不住哪个礼物归谁。”

作为完整的神和完美的人,美赫巴巴也是完美的爱者。他多次说:“美婼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这体现在最小的细节上。据玛妮回忆,在饭桌上,总是美婼给巴巴盛饭。如有巴巴喜欢吃的菜,她就会把自己的分一些给巴巴。巴巴吃一口,让她高兴,然后说:“美婼你吃,这跟我吃一样让我高兴。”巴巴让其她女门徒吻自己的手,他却总是吻美婼的手。

巴巴带男门徒去联系玛司特,好几天后回来,风尘仆仆,衣服跟皮肤粘在一起。他总是先去洗漱,刮完胡须,穿戴整洁,再来见美婼,以免她看见伤心。

美婼心软善良,巴巴的有些爱者向美婼诉苦,美婼便会求巴巴帮助,比如让谁生个儿子,让谁身体痊愈,让谁的女儿嫁个好女婿,让谁的儿子有个好工作等。对于美婼,巴巴总是有求必应。甚至在巴巴离开肉身之后,只要美婼答应的,总会实现。但美婼从未为自己要求过什么。这方面的故事很多,后来,其她门徒如发现有人开始提要求,便委婉地把话题岔开,因为这会增加巴巴的工作量,等于让他改变他已经给每个人规定好的一切。

特别在最后的岁月里,无论美婼说什么,巴巴都同意。有一天,趁美婼不在,玛妮问道:“巴巴,要是美婼说地球是方的,我猜您也会同意的!”巴巴看着她,严肃地点点头:“是的,我会!”

玛妮说:“巴巴的回答让我目瞪口呆。这给我上了一课。在与美婼的关系里,巴巴扮演着爱者的角色,他在向我们示范,该怎样去愉悦我们的至爱巴巴。如果巴巴说地球是方的,我们的回答就应该是真正爱者的回答:“是的,巴巴!”如果大白天,巴巴说是黑夜,我们就应该说:“是的,巴巴!”且赶快去拿灯笼来,正如一位古代大师的门徒所做的那样。……巴巴的每一个行动都含有多重的目的,即使看来最随意的事儿,也不仅仅影响他周围的人,而且具有宇宙性的反应和回响。巴巴-美婼的关系亦如此;那是从宇宙的心脏所流出的清纯甘泉,不仅让美婼,而且让所有的人啜饮。”

晚年的美婼,请注意她瞳仁里的巴巴形象。

告读者:本人连续用了二个月的时间把《美赫巴巴语录》与《美赫巴巴是谁?》两册约为30万字的汇编书,予以编辑和配图,愉悦地连载发表完毕了。这是作为巴巴爱者的工具应有之职分。由于内容均是十足的灵性话题,曲高和寡是意料之中的事。尽管如此,慧眼识珠而品味高尚的人仍是不少。在自媒体网络上阅读量是不断地增加,可见这些极具灵性能量的真理,也正是为灵性觉悟者准备好的灵性大歺,拜读者有福了。因为这都离不开美赫巴巴的安排,其结果都在于祂。有需要深入了解更多内容的读者可以在《美赫巴巴中文网》上索阅,拜谢诸位读者用心的阅读。

(2020-9-5 于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