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终极邪恶：历史上的超级变态杀手》，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欧洲的 15 世纪是一个充满各种暴行的年代。当时的封建君主时常用大杀戮来巩固权力。而作为经典的吸血鬼传说人物，德古拉伯爵喜欢对敌人使用酷刑和大肆屠杀。

（弗拉德三世·采佩什）

按照民间传说，杀死吸血鬼的唯一方式是用木棍刺穿其心脏、砍下脑袋。采佩什最喜欢的处决人方式是穿刺刑。

仅在 1464 年，采佩什就屠杀了四万人：有的被车轮碾碎身体；有的被活生生剥皮，直到露出内脏；有的被放在烧红的木棍或木炭上炙烤；有的被尖锐的木棍刺穿头颅、胸膛、屁股、肚子，棍子另一头从他们的嘴里穿出……

早在 1897 年斯托克发表《德古拉》之前，吸血鬼的故事就在 16、17 世纪的巴尔干半岛形成，传播到欧洲其他地区。而德古拉（dracula）一词可能来自罗马尼亚语「恶魔」。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罗马尼亚人会将「恶魔」与受人尊敬的封建大公联系起来？

故事要先从采佩什跌宕起伏的人生说起。

颠沛流离的早年岁月

采佩什大概 1430 年出生在斯基沙拉城。四岁前，采佩什都生活在这个小城。彼时，这里属于匈牙利王国的一部分。

他的父亲德拉库里是这里的军事统帅。在采佩什出生当年，德拉库里加入了神圣罗马帝国的龙骑士团。龙骑士团由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创立，在当时具有神圣地位。

因为父亲的骁勇善战，采佩什后来也成为龙骑士团成员。他身着红色衣服，外披黑色披风，十分神气。小说人物德古拉伯爵就是这样的穿着。

1436 年，德拉库里成为瓦拉几亚公国的大公，号称「龙之大公」。瓦拉几亚公国位于匈牙利王国与奥斯曼帝国之间，常常被两大帝国入侵和压迫。迫于奥斯曼帝国压力，德拉库里将小采佩什和弟弟送到君士坦丁堡，给土耳其人做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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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世纪末的瓦拉几亚公国）

在周围充满敌意和危险的环境中，小采佩什忍辱负重了六年。在这段时间里，他既熟悉了土耳其的人文地理，也了解了土耳其军队的作战特点，为以后击败土耳其大军积累了经验。更关键的是，他还学会了土耳其人用木棍穿刺的行刑方法。

由于夹在两大强国之间，德拉库里统治瓦拉几亚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两个儿子都在奥斯曼帝国做人质，迫于匈牙利王国的淫威，他还是派出 4000 骑兵参加了进攻奥斯曼人的瓦尔纳战役。

遗憾的是，瓦尔纳战役失败了。德拉库里又决定与奥斯曼苏丹议和。本来，德拉库里是在匈牙利人的支持下当上大公的。这一下子就激化了与匈牙利王国的矛盾。

1447 年，匈牙利摄政匈雅提率军攻入瓦拉几亚，被击败的德拉库里和长子都在乱军之中被叛变贵族杀死。噩耗传来，年仅 17 岁的采佩什痛不欲生。

在奥斯曼人的支持下，采佩什杀回了瓦拉几亚。第二年，他继承了父亲的大公称号，开始了他对瓦拉几亚的第一次统治。

可惜好景不长，重整旗鼓的匈牙利人数月后卷土重来。根基还不稳的采佩什被赶出了瓦拉几亚，逃往临国避难。在奥斯曼帝国和邻国摩尔达维亚，他度过了长达八年的耻辱的流亡岁月。

幼年的人质侮辱、亲人的相继被杀、长期的颠簸流离、无常的世态炎凉，都给采佩什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

对侵略成性的匈牙利人、土耳其人，他滋生出十二分的仇恨，并把这种仇恨变成了冷酷无情的穿刺刑！

身为瓦拉几亚大公的采佩什由此获名「穿刺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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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德三世·采佩什）

1456 年，不可一世的匈牙利摄政匈雅提去世，采佩什得以重返瓦拉几亚，开始了第二次统治。他首先加强集权，用铁腕惩处了几百名不听话的本国贵族，力图结束贵族割据的分散局面。

一年后，匈牙利爆发内战。趁此机会，采佩什吞并了摩尔达维亚，攻入特兰西瓦尼亚地区，实现了自己的复仇心愿。

1459 年，采佩什确立了瓦拉几亚最高统治者地位，自称君主和公爵。第二年，29 岁的他打败并斩首了匈牙利新国王扶植的竞争者丹三世，在东南欧一时间炙手可热。

但这还不是他的人生巅峰。

奇袭外敌的英雄之光

从功勋上比较，尽管采佩什巩固自己权威的时候才 29 岁，还是输给了更年轻的奥斯曼帝国的第七代苏丹——默罕默德二世。后者比采佩什小两岁，却显得更强大、更令人生畏、更加野心勃勃。

早在六年前，年仅 21 岁的默罕默德二世就率领二十万大军攻克了君士坦丁堡，消灭拜占庭帝国，完成了几代苏丹梦寐以求的夙愿。他还将君士坦丁堡更名为伊斯坦布尔。这标志着欧洲中世纪的结束。

作为最尚武好战的苏丹，他被赋予了「法提赫」（即征服者）的称号。

在年轻苏丹的统治下，奥斯曼帝国的版图继续扩张，使奥斯曼成为横跨欧亚的大帝国，奠定了百年霸业的基础。

很快，与塞尔维亚相邻的瓦拉几亚就成为默罕默德二世的新目标。

历史上，作为小国的瓦拉几亚与奥斯曼帝国的斗争一直没有消停过。当采佩什巩固了自己的统治之后，开始拒绝向奥斯曼帝国纳贡，追求本民族的独立地位。

一开始，默罕默德二世忙于欧洲其他地方的征服，没把采佩什放在眼里。1459 年，默罕默德二世派使臣向采佩什索要贡金一万杜卡特、五百名瓦拉几亚战士。

采佩什不仅拒绝了贡金和派兵，还处死了奥斯曼使节。紧接着，默罕默德二世心生一计，打算以议和为名，派兵将采佩什从瓦拉几亚挟持到伊斯坦布尔，进行审判和惩罚。

基于对奥斯曼苏丹的了解，采佩什识破了这一阴谋诡计，提前在半道上设置了伏击圈。不明就里的 1000 名奥斯曼骑兵就这样进入了埋伏，在火枪和弓弩压制下，死的死，俘的俘。

为了振奋士气，采佩什下令将战俘全部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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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版画：弗兰德三世正在享受穿刺酷刑）

这是弗拉德三世第一次向敌军展示自己的残酷！

一不做二不休，采佩什索性主动进攻。1461 年冬，他率军渡过冰封三尺的多瑙河，袭击了奥斯曼控制的从塞尔维亚到黑海沿岸的大片地区。

他计谋多端，充分利用自己在土耳其的生活经验，经常扮成奥斯曼帝国的军事封建地主骑兵渗透到敌方的据点。

就这样依靠计策，可谓战绩累累。他们的屠刀不仅砍向了当地的土耳其士兵，还指向了那些同情、帮助奥斯曼人的基督教信众。

1462 年初，年少得志的采佩什在给匈牙利国王的信中说，他在这些袭击中杀死的奥斯曼人多达 23884 人。然而，这样的滔天暴行并未引起欧洲人的反感和挞伐。

赞扬的掌声却接踵而至。这来自那些对奥斯曼心怀恐惧的基督教力量。

此时的默罕默德二世在哪里？

他正在希腊南部，围攻颇有历史声望和战略价值的科林斯城。该城被奥斯曼帝国征服后，被后者统治了长达 400 多年。

默罕默德二世接到采佩什军事行动的消息后，马上派大将率兵镇压瓦拉几亚。但这支将近两万人的奥斯曼军队却在布勒伊拉被采佩什击败，后者号称歼灭了一万士兵！

在接连而来的败绩面前，默罕默德二世再也忍不住了，便暂停了对科林斯的凌厉攻势，转身来对付这个不顺从的瓦拉几亚大公。

两虎相争的巅峰对决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弗拉德三世与默罕默德二世展开了一场挑战人性极限的巅峰对决。

1462 年春，默罕默德二世集结了 15 万士兵和 120 门各类火炮，准备教训这个训桀骜不驯的附庸国君。

当年四月，奥斯曼苏丹的大军浩浩荡荡从伊斯坦布尔出发。

获知上述消息后，采佩什不敢怠慢，马上向匈牙利的马加什一世求助，但被后者婉拒。他不得不从领地内征召采邑贵族、农民和牧民，最后拼凑起的人马只有三万人。

这些人马中，真正有战斗力的，除了大公本人的卫队和地方骑兵外，只有少数精锐的雇佣步兵。

既然寡众悬殊、无法进行正面对决，采佩什采取主动出击的策略，在敌军运输线上动脑筋，尽量使战争拉长为长期对抗。作为主力的瓦拉几亚轻骑兵是东欧轻骑兵的代表，战斗力时刻处于满格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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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瓦拉几亚轻骑兵）

奥斯曼军队如此庞大，以至于要依靠船只在多瑙河的大量运输。一旦奥斯曼军队渡过多瑙河，便常常遭到瓦拉几亚轻骑兵的骚扰和突袭。

奥斯曼人站稳脚跟后，开始严阵以待。他们筑起大量的土木工事，依次布置大小火炮，慢慢展现出强大的火力。

由于采佩什的部队基本上都是轻装的骑兵，没什么枪炮火器，在战斗中逐渐落入下风。当战事吃紧的时候，采佩什很明智地选择了收缩和防御。

这样一来，默罕默德二世成功地将大军运送到多瑙河对岸，还发饷激励士气。两个月后，奥斯曼大军开始进犯瓦拉几亚国土，但等待他们的并不是一击即溃的泛泛之辈。

采佩什大公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军事才能，采用了焦土战、游击战、「化学战」以至「细菌战」「心理战」「斩首行动」等多种战法，综合运用，战果显著。

他下命令让骑兵有组织地诱敌深入，却烧毁沿路的村庄，还在水井投毒。这让深入腹地的奥斯曼大军给养困难，首尾难顾，进展缓慢。

「敌驻我扰、敌疲我打」。他尽量利用己方熟悉地形的作战优势，指挥轻骑兵反复骚扰奥斯曼军队，让后者疲于奔命，补给线也屡屡被切断。

更恐怖的是，采佩什使用可怕的瘟疫武器。他把天花病人、鼠疫病人、肺结核病人送到奥斯曼军营，致使这些传染病大流行，造成了大量的非战斗减员。

在这些战法的影响下，形势对奥斯曼大军越来越不利。默罕默德二世决定直接进军瓦拉几亚首都塔尔戈维斯泰，试图直捣黄龙、一战定乾坤。

6 月 17 日，默罕默德二世率领大军兵临城下，在塔尔戈维斯泰南部宿营，准备次日开战。按照土耳其人的习惯，晚上禁止士兵离开营帐。

消息传到瓦拉几亚军中，精于战法的采佩什认为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刚好实施「斩首行动」，拿下默罕默德二世。当晚，他就假扮奥斯曼士兵混入敌营，刺探主帅营帐位置。

刺探结束后，采佩什将 2.4 万士兵分成几个梯队，趁着夜色发起出其不意的攻击。几个梯队轮番作战，在对手迷迷糊糊、昏头转向、搞不清楚状况之时，趁机击杀。

这场袭击战持续了七个小时，击杀奥斯曼人 1.5 万人，而己方损失仅 5000 人。采佩什的「斩首行动」大获全胜，赢得了军事生涯的最伟大胜利和人生高光时刻。

如果不是刺探主帅营帐情报有误，还有瓦拉几亚贵族怯战未至，默罕默德二世可能也死于乱战之中。

穿刺之刑的极致体验

显然，驰骋沙场、少有敌手的苏丹咽不下这口气。

尽管此时的奥斯曼大军士气低落、亟需休整，但默罕默德二世见采佩什已经撤退，便一意孤行，执意围攻这座近在咫尺的城池。

让一心复仇的苏丹惊讶的是，瓦拉几亚的首都塔尔戈维斯泰已空无一人。

接着，在这座首府的郊区，奥斯曼人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画面——

无数的土耳其战俘和不服统治的瓦拉几亚人，被高耸的木桩刺穿身体！

男人、女人和小孩，都被处以穿刺刑而死。连孕妇腹中的胎儿也小命不保。

在四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散布着两万多具尸体，到处弥漫着死神的气息。

有些木桩时间一长，连鸟都开始在尸体里做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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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盛行的穿刺酷刑）

通过这场穿刺酷刑的大屠杀，采佩什成功实施了恐怖的「心理战」。

经此一役，十几万奥斯曼大军遭受了身体的和心理上的双重创伤。

实际上，在这场前所未有、丧胆销魂的杀戮之前，采佩什就用土耳其人的这种穿刺刑来对付罪犯和政敌。

在采佩什治下，私家庭院、公共广场和其他场所常年备有用来行刑的穿刺木棍。这种木棍经过精心制作，经油浸泡，以防受刑者立即死亡。

行刑的时候，木棍从屁眼插入，向上由肚脐眼、肚子、胸膛或脖子穿出。

差不多所有罪行，无论恶意撒谎、小偷小摸还是杀人越货，都有可能在城市广场上被公开刺死。

面对上万人被集体穿刺的血腥场面，即便见多识广者，如征战沙场多年的默罕默德二世也被吓得不轻。

无疑，弗拉德三世的「残暴杰作」让这位苏丹大惊失色。后者认为，敢用如此酷刑的人决非平凡之辈，竟然信奉如此邪恶的治理之道，这是不可能征服的国家。

于是，默罕默德二世决定撤离这个酷刑统治的国家。在回撤的路上，为了泄愤，他放火焚烧了一座城镇。瓦拉几亚与奥斯曼巅峰对决的这场战争就此结束。

从罗马尼亚的角度，采佩什计谋多端，用兵有道，成功击退了奥斯曼强敌，可谓民族英雄。但其残暴的对敌方式却让人恐惧不已，也饱受争议。

采佩什这样暴虐的统治并未持续多久。在实力强大的奥斯曼人的扶持、叛变贵族和人称「美男子」的弟弟拉杜三世的联手合击下，采佩什孤立无援，最终战败。

此时匈牙利的马加什一世不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派人逮捕了风光一时的弗拉德三世，把他囚禁在一座城堡内长达 13 年。

采佩什早年的颠沛流离、英雄的短暂高光和晚景的无限凄凉形成鲜明对照，让人唏嘘不已。

回首一生，采佩什 25 年间三度成为瓦拉几亚的统治者，努力维护公国的独立、安全和利益。治下的民众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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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德古拉》第一版）

有关他嗜血暴君的故事却比比皆是。面对傲慢的奥斯曼来使，他命人把帽子钉在他们的头上。这一招被俄国的伊凡四世后来所仿效。

还有一些难以置信的民间传说。妻子若有不忠，丈夫可以割掉她的性器官，活剥下来的人皮被挂在柱子上，没皮的肉体也在广场上示众。

传说中，惩罚的对象还包括那些失贞少女和「下流寡妇」：烧红的铁棍插进阴道，穿透五脏六腑，从嘴里穿出，接着被赤身裸体绑在柱子上示众，直到皮肉腐烂、白骨森森。

为什么当地农民后来把吸血鬼与弗拉德三世·采佩什联系在一起？

这可能是采佩什的敌人诽谤他的手段，也可能他作为「穿刺大公」的邪恶让人记忆犹新、久久难忘。

有些学者提出，「德古拉」意思是「恶魔」或「龙」，这与采佩什的龙骑士团经历暗暗契合。

恶魔评级：用穿刺酷刑杀人无数的罗马尼亚中世纪暴君「穿刺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