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想做,哪天就是吉日”,这是日本民间流传的一句谚语。
在历史上,日本与华夏有着千丝万缕的恩怨情仇,包括笔者对它也都印象不佳。虽说它不是一个友善的邻居,但它也有他人值得学习的地方。
比如二战战败后,日本上下沦为一片废墟,俨然成为不毛之地,却能够用50年的时间,重新回到世界强国之列。从2015年,世界银行发布的统计数据来看,全年全球的GDP总量是74万亿美元。其中,美国占比24.32%,综合排名保持第一,中国以占比14.84%的成绩排在第二位,日本和德国以5.91%和4.54%,分别位列三四位。
一个四面环海,山岛林立,总面积只有37万平方公里,与云南省面积不相上下,境内除了不缺山地,什么资源都紧缺的日本,它是如何利用50年的时间,从一个落魄的战败国成为全球第三大经济体?
1941年12月7日,日本军国主义者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在没有吞下整个东亚和东南亚的情况下,信誓旦旦地把美国的珍珠港偷袭了。没有任何意外,日本偷袭珍珠港验证那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古训,美国因此正式向日本宣战,加入到反法西斯同盟阵营。
或许是出于泄愤的原因,美国在1945年8月6日和9日,利用B-29轰炸机向日本的广岛和长崎分别投放两颗名叫“小男孩”和“胖子”的原子弹。除此以外,早在1945年7月4日,日本本土也遭受过美军的地毯式轰炸。
绝大部分城市的核心区域和产业严重受损,用日本经济学者村田稔雄的原话说“整座城市一览无余,日本必须从归零之地开始重建”。
良心企业遏制通货膨胀
人类所有的战争中,在战争结束初期所面临的首要问题是“通货膨胀”的问题。因为大家都沉浸在战争的狂热,没有人顾及发展国内经济,甚至很多工业也全部被征用,用来生产军事武器,连基本的粮食种植都处于停顿的状态。
加上日本对外扩张的方式,采取的是“以战养战”的策略,走一路抢一路,走到哪抢到哪。在战争结束后,那些战败的壮丁回到日本国内,直接给战后日本带来两大难题,即粮食短缺和人口就业。
日本一向奉行军国主义,20世纪四五十年代左右,全日本有8000万人口,将近1000万人脱离工农业生产投身到战争,他们或是直接参加对外侵略战争,或是为侵略战争提供服务。
战争结束后,1000万日本人需要重新回到生产岗位,然而战时保存下来的生产岗位又无法消耗如此庞大的就业群体。一时间,日本的生产状态陷入一片混乱。
土地要重新分配,旧有的华族制度要求被废除,大财阀需要清算等等一系列社会问题摆在眼前,使得日本人都无法相信眼前到底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日本。
为了稳住日本国内的局势,日本采取冻结银行的方式,限制客户的取款金额,客户每月只能从银行账户取得少得可怜的零花钱。进而,催生出日本的通货膨胀问题。
面对粮食短缺的问题,相对幸运的应该是农民。因为他们手中有粮食,富人阶层再有钱,家里藏着再多的珠宝古董,总不能拿这些物品用来充饥。为了填饱肚子,那些富人只好拿出家中的金银财宝、名贵物品与农民交换粮食。
你很难想象,战后日本最发达的产业是电影院,因为大家都很迷茫,找不到生活的方向,只好饿着肚子到电影院看电影,以此来逃避现实,另外观看电影的同时,也就忘记了饥肠咕噜的体肤之饿。
如何给日本人找点事做,如何解决粮食问题,日本政府想到开动印钞机的办法,也就是通过多印钱的方式,人为制造扩大通货膨胀的问题,以此缓解粮食短缺的问题。
没有想到的是,新钱一波波被投放到市场,所有的物资也跟随水涨船高。日本政府一看旧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又要想办法遏制物价上涨的问题。
实际上,在稳定物价暴涨的过程中,日本政府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日本能够取得日后的辉煌,主要依靠一群有家国情怀的实业家,比如本田、丰田、索尼、佳能等企业品牌,是这些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发挥才能,尽量保持产品不涨价,深耕钢材、制造业、石油、光学镜头、电子产品等领域为日本的经济腾飞打下基础。
以通货进一步膨胀缓解物资紧缺问题
日本经济复苏是从1947年开始。同年一月,日本复兴金融金库正式挂牌成立,向社会发行大量的国债券,并由日本银行代理发行。同时,为了应对物资短缺的问题,日本政府向日本银行注入大量的贷款资金,重点扶持食品、煤炭、钢铁、船舶、电力等重点货物的生产商。
复兴金融金库和日本银行的联合措施带来很大的成效,在极短的时间内,日本国内的粮食、钢铁、煤炭等基础物资产量迅速增加,但潜在的隐患是通货膨胀程度的加深。
美国“道奇计划”的扶持
二战结束后,西欧和东欧亲手把纳粹希特勒送进坟墓后,两兄弟又要重新回到“家务事”的问题上。相互指责彼此的想法有问题,随后西欧投靠了美国,东欧投靠了苏联。
日本从明治维新后,它自诩是一个东方世界的西方国家,自然回到美国的怀抱。听说日本的生活很艰难,美国感到十分“焦虑”,担心小兄弟过不去这一关,容易引起民众哗变,进而转向苏联的怀抱。
在1949年2月,美国派遣经济顾问约瑟夫·道奇博士来到日本。约瑟芬·道奇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摸透日本的实际状况,指导日本阻止或解决通货膨胀的问题。
约瑟芬·道奇来到日本后,着实吓出一身冷汗。他感到日本无异于是在饮鸩止渴,他与日本方面的经济学家研究出一整套解决方案(道奇计划),首条措施是要求日本立即减少政府补贴,中止复兴金融金库向社会发行国债券,优先保证财政盈余。没过多久,日本的通货膨胀问题得到缓和,社会生产逐步走向正规。
到访日本,来意就是为了阻止通胀。他制定了一系列行动方针,即所谓“道奇路线”,要求减少政府补贴,停止发行复兴金融债券,增加财政盈余。之后,通货膨胀趋于和缓,生产也开始复苏。
建立“通产省”
为了更大限度地发展经济,日本政府把过去的“商工省”改为“通产省”。所谓“通产省”,顾名思义是利用官府规定来管理和指导企业生产,尤其是针对钢铁、石油等重工业领域。“通产省”的的确确给战后日本的经济复苏打了一支强心剂,但是副作用也很明显。
此前,日本奉行的是自由的市场经济法则,通产省是政府介入的经济法则,很多企业的生产计划并非企业家的本意,有一些生产计划是他们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美国企业的帮助
经过战火洗礼的日本,战前的生活生产设备和配套设施早已荡然全无。面对一个破烂摊子,日本想要回到正常生产道路,就必须先解决建造新工厂、增添新设备、引进新技术的问题。
很多美国的企业看准日本人的艰难处境,也嗅到日本大量的廉价劳动力,纷纷跑到日本本土投资建厂。美国企业在剥削日本劳动力的同时,也在无形中帮助日本搭建起基础生产设施。
但是在此期间,日本生产的产品并不像后来那样质量坚硬,很多的产品质量十分劣质,以至于民间调侃说“战后日本,只有妇女和尼龙丝袜更牢靠”。产品质量不合格归不合格,至少日本本土慢慢建立起一条条的生产线。
经济全面崛起
日本的经济从1950年开始,出现全方位全领域崛起。由于美国在中东地区的渗透,中东地区的石油危机越演越烈,进而时不时给美国的石油供应制造压力。与此同时,一家名为本田的汽车制造品牌崛起,并在低油耗经济型小轿车领域崭露头角。终于在1973年的石油危机中,本田节油型小轿车迅速打开美国市场,并在1980年,日本汽车的全球销量超越号称“汽车轮子的国家”的美国。
在1985年以前,日本经济主要依靠重工业和制造业领域,比如上文提到的汽车制造,还有钢铁加工和石油提炼。直到1985年后,日本的另一项产业异军突起,横扫全球游戏娱乐产业。
1983年,一个名为任天堂的游戏机企业,开发出一款儿童游戏机火爆全球,数以亿万的儿童成为任天堂的粉丝,包括现在很多孩子依然是任天堂游戏机迷。
10年后,时间来到19993年。仅仅只有890名职工的任天堂游戏机公司,全年净利润为1637亿日元。作为全球汽车制造业龙头的丰田汽车,该年的全球利润为2800亿日元,但是丰田的员工数量是72000人,超过任天堂的8倍之多。
总结·日本崛起的因素
1.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战后日本全民真的是过着缩衣紧食的日子,加上日本人本身有着勤俭节约的传统,面对二战的破烂局面,想不节俭都难。从1971年到1991年,世界银行统计数据来看,20年里日本人的消费支出很少,日本人的存款金额是美国人存款金额的2倍还多。
2.日本人相对比较勤劳。俗话说,勤能补拙。日本人其他品行如何,暂且不说。在全世界,日本人以勤劳出名,甚至说勤奋到有些固执。他们有不少是工作狂,有学者统计过,在日本经济崛起的那些年,日本人的年工作时长平均为1972小时。直到1996年,日本经济逐步稳定后,日本人的工作时长减至1800小时,而且任劳任怨,没有任何投诉和抱怨。
3.传统教育关系密切。日本是一个极其注重教育的国家,他们把学习看作头等大事。比如他们崇拜江户时代大哲学家二宫尊德的故事。二宫尊德是个酷爱学习的人,小时候的二宫尊德,一边走路一边读书。战后日本,便用二宫尊德的故事来激励日本的孩子,要勤学苦干,厉行节俭。一定程度上,二宫尊德的思想成为战后日本的精神支柱。
成功的人,成功的因素各有千秋;失败的人,失败的原因也各有不同。但是日本能够从一个资源缺乏、破烂不堪的战败国,用时50年成为名列前茅的世界经济体,它的成功有值得其他人借鉴研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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