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温柔的情劫》,作者李职贤, 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情逝如风,遗憾犹存,但愿多情少女在作出情感的抉择时,先擦亮一双慧眼。张琼泪水盈眶,五味杂陈,既为林燕的唐突无礼之举感到愤怒,又为自己的迟钝反应而懊悔不迭,觉得一颗冰清玉洁的心已被伤害,一部分身体也告失贞。
- 一
盛夏的一天,刚从商业学校毕业的张琼背着行囊,迎着熹微的晨光,走出山门,踏上寻梦之路。通过在一家电子公司担任生产主管的堂姐——张菊的介绍,张琼到该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员一职。
与仓管工作息息相关的是质检工作,质检员名叫林燕,长得帅气、斯文,鼻梁上架着一副代表学识渊博的眼镜,据说是个真材实料的本科生。张琼进来之前,林燕身兼两职,既是仓管,又是质检,借用他的粗俗比方,一旦忙碌起来,连放屁的工夫都没有。
上班第一天,公司经理亲自带着张琼到仓库报到,其时林燕正躲在堆积如山的账本后面埋头苦干,听说新同事驾到,高兴得一屁股拱开凳子,扑上去握住张琼的手不放,激动得像失散多年的地下党终于找到了组织,一连说了五次“欢迎”。
经理语重心长地对他们提了三点要求:第一,好好合作,第二,好好合作,第三,还是好好合作,林燕听了,双脚并拢,庄严地举起右手,铿锵有力地说:“我们一定牢记首长的殷殷教诲,请首长一万个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保证做到全方位合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经理呵呵一笑,对张琼解释道:“这小子不懂得什么叫五讲四美,喜欢开一些不荤不素的低级趣味的玩笑,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日后如果他胆敢对你不敬,乱开玩笑,可随时向我告状,我帮你修理他!”
不知怎么回事,张琼对听起来有点坏的林燕有了几分好感。当然,这是一种浮于表面的好感,未羼杂有其他意义。
分工既定,林燕把一大摞账本移交给张琼,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做账和整理仓库等,怕她一时听不明白,他刻意将语速放慢,慢得像在发掘远年的记忆。不过,她学得很快,不到半天时间就掌握了所有业务的操作程序。林燕很满意,称赞她聪明伶俐,脑子灵活,将来前途无量,又夸她漂亮,肌肤像象牙般白嫩、水灵,羞答答的样子看起来更加温婉、迷人,浑身洋溢着一种知性美。第一次听到这么多溢美之词,张琼全身的细胞都快乐起来,不过,她提醒自己,在话唠型的林燕面前,只有保持沉默才能明哲保身,因为她的任何回应都可能被他抓住把柄,即兴嚼舌一番。
张琼是个保守型的女孩,求学期间对爱绝缘,不敢拍拖。如今,人在江湖,她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听到一些女工友谈论谁在跟谁拍拖,谁的男朋友长得很帅之类的敏感话题时,她也憧憬起未来的爱情,期盼着心目中的另一半早日出现。
在张琼看来,大学生的素质就是高人一等,林燕为人体贴,处处为她着想,一有空,就协助她指挥搬运工将货物搬入仓库,偶尔还哼几句《黄土高坡》: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大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
都是我的歌
我的歌
歌声苍凉、悲壮,让张琼着迷、回味,对林燕的好感也一点一滴地堆积起来,时间一长,她把他视如兄长。每当跟他四目相对,她总能找到触电般的感觉。不过,她提醒自己要学会视而不见,牢牢把持住情感的闸门,每当她快要心旌摇荡时,母亲的话语便在耳畔轰然作响。
出门务工前夜,母亲红着眼圈叮嘱道:“阿妹啊,你还小,出去后先不要急着谈恋爱,否则一辈子就完了。你还记得吗?二叔的女儿阿娇,年头出门,年尾就带着未婚夫和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回来,把二叔气得五内俱焚,差点吐血身亡;四叔公的女儿阿禾打工才一年多,就不顾家人反对,做了有钱佬的二奶,羞得四叔公每次出门都恨不得戴上假面具……”
母亲不厌其烦的类举都是活生生的事实。
聪明的张琼听出母亲的弦外之音和矛头所指,安慰道:“阿娘,您把心放回肚里藏好吧。阿娇她们读书不多,不懂事,觉悟低,所以辜负了家里的期望,您的女儿比她们聪明,绝对不会步她们的后尘。这次出去,我只想好好报答您和阿爸的养育之恩。至于成家的事,我一定搁上十年八年以后再说,或者哪天您和阿爸想抱外孙了,在老家帮我物色一个对象就成。”
母亲欣慰地笑了,知道女儿机灵、乖巧,做事颇有心寸,做父母的大可放心。
现在,张琼不断地给自己敲边鼓:对林燕的底细尚未完全了解,不能乱动春心,一切以工作为重,切记!切记!
- 二
林燕有些急不可耐了,经常找借口说,为感谢张琼对其工作的支持和配合,要请她看电影或吃饭,都被她婉拒了,唯恐被同事说闲话。
一天上午,张琼正在仓库里清点货物,叫林燕过来帮忙搬一箱电子元件。由于通道逼仄,当他经过张琼身边时,必须贴紧她的身子才能挤进去,可是,当他快要挤过去时,身子突然不动了。张琼觉得很奇怪,正想责怪他一句,他却一把抱住她。突然遇袭,张琼的头脑一片空白,全身酥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当耳畔传来“琼,我爱你”的表白时,她心情复杂,说不清是反感,还是欢喜。。
待她清醒过来,迅速挣脱他的怀抱,转身甩了他一记耳光,啪的一声,林燕的眼镜掉在地上。
“坏蛋,欺负人!”张琼骂道。
林燕狼狈地蹲下身子,摸索着找到眼镜的同时,也找到了辩护的台阶:“傻妹妹,我哪敢欺负你呀?我这是喜欢你,是爱的行为和表露。”
张琼心里五味杂陈,既为林燕的唐突无礼之举感到愤怒,又为自己的迟钝反应而懊悔不迭,觉得一颗冰清玉洁的心已被伤害,一部分身体也告失贞。
为了抗议他曾经对她的侵犯,非工作需要,她几乎不跟他说话,视如仇人,昔日笑声不断的仓库,仿佛成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荒岛。林燕非常后悔,时刻提醒自己谨言慎行。
时间是最好的冷却剂,事隔一个月,张琼回想起事发当天的情景,自觉有些失态,欠缺一个女孩子应有的温柔和大度,打定主意跟林燕握手言和,不过,她告诫自己千万不可触碰那条超出同事情谊的高压线。就这样,她像一块正在慢慢融化的冰,跟他的言语交流多了起来,又恢复了清纯、可爱的形象。
见张琼不计前嫌,主动和好,林燕大感意外,十分惊喜。恢复“邦交”正常化后,他继续将赵本山式的幽默发扬光大,俏皮话张口就来,常常逗得张琼忍俊不禁,事后想起也不禁莞尔。慢慢地,她真的有些喜欢他了。
有一次,张琼了解到林燕比她大八岁,故作认真地问他生了几个孩子,他生气地说:“这是冷幽默吗?一点都不好笑。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有孩子?”张琼连忙道歉。
曾几何时,张琼梦中有了林燕的影子,偶尔回忆起被林燕拥吻在怀的情景,心底油然涌起一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感觉,那种感觉常想常新,为之痴、为之醉。不知为什么,她好想重温一下那种感觉。
- 三
张菊得知张琼对林燕颇有好感,芳心暗动,专门找她谈心:“我想问你一句:你了解林燕的真实情况吗?他比你大那么多,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说不定他已经结婚了呢。”
堂姐的提醒像一瓢冷水,把张琼浇醒了几分,心想,或许,她的话有几分道理,我为什么盲目爱慕一个没有完全了解透彻的男人呢?万一他真的是有妇之夫或另有所爱呢?
光阴荏苒,转眼间又过去半年。其间,林燕无数次向张琼发动爱的攻势,但她都无动于衷,牢牢地守住爱的闸门。这时,张菊准备辞职回家结婚,临走前,一再警告张琼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随便答应林燕的求爱。
张菊走后不久,张琼一不留神,还是被丘比特的神箭射中。
张琼生日那天,林燕送给她一张生日贺卡,贺卡上写着:“小小的一张贺卡,代表小小的心意像玫瑰花绽放,代表同事间的情谊像佳酿飘香,代表真诚的祝福像仙乐悠扬: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张琼含笑问道。
“嘿嘿,我只付出一根雪糕的代价,人事部的黄小姐就把公司的有关规定抛到爪哇国,乖乖地把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拿给我过目……”林燕狡黠地眨巴着眼睛说。
“你好坏!”张琼举起粉拳对他作势欲打,林燕没有躲闪,一把抓住她的拳头捂在胸口:“你摸一下,是否能感觉到我狂乱的心跳?”
张琼羞赧一笑,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林燕却趁势把她拽入怀中。这一回,她放下矜持,放弃挣扎,像一只乖顺的小猫咪,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片刻之后,她挣脱他的拥抱,转身跑开了。
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她看到自己脸若桃花,显得格外娇柔和妩媚,心想:莫非,爱情的琼浆玉液,可以把人浇灌得更加娇俏、可人?莫非,林燕真的是我的真命天子,这辈子再也不能离开他?看得出来,他对我是真心的,我还能继续辜负他的真心吗?
快下班的时候,林燕对张琼说,生日是一件大事,今晚她无论如何都要请客,为此,他自做主张地帮她到公司附近的一家酒楼订了一个包房,下班后即可入席。面对他周到、殷勤的安排,张琼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下班后,张琼随林燕走进包房,只见餐桌上放着一个硕大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二十支蜡烛,八个服务员站成一排,一齐对张琼行注目礼。
融融的烛光中,林燕和所有服务员一起,深情地唱起生日歌,张琼半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噗地一笑,吹熄所有的蜡烛,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继而灯光大亮,几个服务员端着丰盛的菜肴鱼贯而入……
面对林燕周到的安排,张琼充满无言的感激,幸福得快要晕过去。林燕很绅士地拿起她的左手,在手背上出声地亲吻了一下,她甜甜地笑了。
这顿饭,张琼请客,林燕埋单。
饭后,林燕先陪张琼逛了一会儿街,然后提议看电影。在高背情侣座里,从电影开演的那一刻开始,林燕就不停地亲吻、抚摸张琼,仿佛要把她溶化在嘴里,揉碎在掌中,一点一滴地瓦解着一个青涩女孩的心理防线。爱如潮水,冲击着张琼的心堤,粉面含羞、春情荡漾之时,早已把母亲的叮咛和张菊的警告抛之脑后。
两个月后,他们搬出员工宿舍,在外租房同居。
在张琼看来,林燕是个绝世好男人,平时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每当她来了例假,他更是服侍周到,家务活全包,尽量让她多吃一些鸡蛋、瘦肉、鱼、豆制品、新鲜蔬菜和水果等,每晚临睡前,都为她准备好热水袋。
林燕虽然节俭,但在帮她选购化妆品及衣服等问题上,却表现得格外大方,但凡她喜欢的,他都愿意倾囊所有满足她。
林燕还是个典型的好好先生,在张琼的印象中,他从不生气,每当她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脾气,他都不急不恼,对她进行和风细雨般的安慰,让她火气正旺的心迅速冷却下来,恢复平和,大脾气变成小脾气,小脾气变成没脾气。有时即使张琼无理取闹,他也只是傻笑几声了事,绝对不会以牙还牙、秋后算账。所以,闷极无聊的时候,张琼就以“欺负”他为乐。
温柔、体贴,再加上无微不至的关心,成为林燕牢牢地掌握张琼的芳心的利器。在她看来,与其说他的角色是男友,不如说更像慈父。
有时,张琼会叹着气对他说:“我很担心你对我的好只是暂时的,假如有一天你见异思迁,离我而去,我怎么办?”
“对我来说,你是我的太阳,我的空气,我的心头肉,如果放弃,无异于要我的命,你说,我会做这样的傻事吗?所以呀,你放心好了,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永远只爱你一个,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林燕总是信誓旦旦地说。
寒来暑往,转眼过了两年多。
林燕每年都回一千公里外的老家过春节,她曾提出去他家过年,都被他婉言拒绝了,理由是路途迢迢,人多拥挤,吃喝拉撒都成问题,怕她受不了。张琼知道他这是疼她,不希望她受苦,只好作罢。
每次送别林燕,她都泪眼婆娑,万分不舍,每天想着他,郁郁寡欢,如霜打的瓜秧,看到他归来,她才又变得活泼、开朗。数百个日日夜夜的相对,她已经跟他获得灵与肉的统一,对她来说,任何形式的分别,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有好几次,张琼问林燕准备什么时候跟她结婚,他总说目前的经济条件不许可,过几年再说。有一段时间,家里频频催她回去相亲,她总是找借口一拖再拖,好想对家人说出真相,又怕遭到反对,心里很纠结。最后,她打定主意,听林燕的话,再努力几年,攒一笔钱,达到林燕所说的结婚条件后,届时再以准剩女的身份跟家里挑明一切,相信一定会获得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 四
有一年春节过后,林燕带表妹阿花出来打工,阿花是个不幸的女人,丈夫在外打工时,跟一个三陪女产生了感情,坚决要跟阿花离婚,虽然阿花流尽苦泪,始终未能留住丈夫的心,只能屈从命运的裁决。离婚后,阿花带着三岁大的女儿相依为命。
女人总是同情女人,张琼将阿花视如亲姐妹,为她买了不少衣服和化妆品。
阿花初来乍到,没有一技之长,只能从插件工人做起。刚上班,阿花的手脚不够利索,老挨线长的批评,张琼常替她鸣不平,有时还当着她的面装腔作势地“骂”线长几句,让她获得心理平衡。
没怎么沟通,张琼和阿花很融洽地玩到一起,无话不谈,如果不用加班,阿花一定到他们家里玩。张琼教会阿花很多做人的道理,提醒她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干活不要怕辛苦,做人要诚实等,阿花心悦诚服地表示接受教诲,以她为表率。
一日,林燕到外地验收一批货,晚上回不来。阿花怕张琼一个人寂寞,特地过来陪她。张琼跟阿花聊了很久,谈到感情的话题,张琼建议她将来找一个懂得如何疼女人的男人,阿花连连称是。
凌晨一点多,阿花把张琼摇醒了:“阿妹,你对我这么好,如果我不把燕哥的真实情况说出来,我要么会憋死,要么会被良心谴责死……”
“你说什么?林燕怎么啦?”张琼一骨碌坐起来,睡意全消。
阿花告诉她,林燕已经成家,有个五岁大的儿子。他带她出来之前,曾要求她替他保密,作为一个遭遇过不幸婚姻的女人,她不忍心看着张琼被林燕欺骗,更不忍心看着林燕的妻子重蹈她的覆辙,所以决心一吐为快。
阿花的话,犹如一声惊雷在张琼耳畔炸响,顷刻之间,她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痛得收缩起来:怪不得他总不肯带她回去,也不愿提及结婚的事,原来他早有家室,我只不过是他临时的情感慰藉……
张琼的哭声在蜗居里整整回荡了一宿,阿花没有多加劝解,作为过来人,她非常了解泪水对于女人的重要性,那就是宣泄,宣泄,还是宣泄,宣泄够了,或许就好了。
林燕回来后,面对张琼的严辞痛斥,扑通一声跪下认错,道出实情,请求原谅。他说,他在县城老家一家国有企业上班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妻子阿英,结婚生子之后,才发觉彼此性格不合,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一言不合就吵得鸡犬不宁。每次闹矛盾,阿英都跑回娘家,向在当地派出所当民警的哥哥“报警”,她的哥哥性格暴躁,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强行把他戴上手铐,带到派出所,直到他承认“错误”才放人。为了逃避这场毫无幸福感可言的婚姻,他才打破铁饭碗,漂泊他乡。
“自从拥有你之后,我曾无数次对阿英提出离婚,可她死活不肯。”林燕声泪俱下,企图力挽危情,“即使去年大年初一,我也没有忘记提出离婚,结果阿英大哭大闹,把我的脸都抓破了。我想清楚了,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只要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退出这场不道德的婚姻……”
其实,如果林燕早一点主动说明隐情,张琼或许会原谅他,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和了解,她已认定他是她生命中的另一半,坚信他能走出围城,跟她牵手一生,遗憾的是,他选择了隐瞒。
待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张琼收拾东西搬回公司宿舍,草拟了一份要求调离仓库,到车间上班的报告。三天后,申请得到总经理的批准,鉴于她此前表现突出,公司决定破格任命她为车间副主任,正应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句老话。
刚分开的时候,林燕三番五次请求张琼原谅他,回到他身边,结果都遭到严词拒绝。
他们见面的机会少了,情感距离亦随着身体距离的拉开而慢慢扩大。同居数载,一朝分开,张琼内心的痛苦和失落难以言喻,一下班就觉得孤寂难耐,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刻,她都会想到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琼对林燕的怨恨之情消失了大半,企盼着他像以前那样,央求她的原谅,可他嘴巴像贴了封条似的,偶尔碰见他,他也只是一笑而过,连礼节性的问候也不说。难道我当初看错了人,他其实是个无情的情人?想到这里,张琼失望、难过之极。
半个月后,林燕跳槽了,彻底在张琼眼前消失,至此,这艘破陋的情感之舟完全沉没。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张琼想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上门探望一下林燕,如有可能,跟他旧情复炽。再次看到同居过的小屋,张琼有几分惆怅,又有几分欣喜。房门虚掩着,屋里传出一个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她心里一紧:莫非他搬走了?
透过门缝,她看到一个皮肤蜡黄、高颧骨的女人正在拖地,林燕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玩耍,不知小朋友说了句什么,他开心地表扬了一句:“哈哈,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张琼明白了,林燕以为覆水难收,迫不及待地把老婆孩子接出来共享天伦,至此,他口口声声说要跟糟糠之妻离婚的谎言,不攻自破。张琼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恋情,到头来竟是由有妇之夫执导的一场游戏、一场梦魇,真相揭晓之后的感伤和绝望,有谁能理解和体会?
游戏结束,梦已醒来,失去的青春不可追,失去的纯真不可寻,失去的真情不可觅,再多的追悔也于事无补,离开时,她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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