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从汉东省委书记岗位上调,晋升为副国级领导干部,临走前他布了不少局,其中一项是祁同伟的副省。
祁同伟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正厅级干部。根据后来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给沙瑞金的汇报,他在省公安厅已经工作了八年,担任过常务副厅长、厅长。政法工作经验丰富,以前也是在政法岗位上。如果从经验上看,祁同伟应该达到了提拔副省的资格。现实中,省公安厅厅长一般都是副省长。剧中,祁同伟跟侯亮平说到,邻省的公安厅厅长都已经是副省了。这个时间发生在赵立春调走没多久,沙瑞金也是刚刚过来。如果赵立春要提拔祁同伟担任副省长,那么也是完全可行的,不存在违规。不管在经验上,还是在现实中,祁同伟可以在赵立春手上获得提拔。既然这样,那么赵立春为何不在离任前提拔他,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沙瑞金?
赵立春在汉东工作多年,对那里的情况非常熟悉,汉东官场上的人和事没有不清楚的。祁同伟是怎样的人,那更是心知肚明。李达康不曾在省委常委会上说过祁同伟哭坟么?当年赵立春是京州市委书记,回老家祭祖,祁同伟是政保处处长,也陪同。到了赵家坟前,他扑通就跪下,嚎啕大哭,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李达康更是目瞪口呆,想不到祁同伟是这样的人。连李达康都能看出来,赵立春不会知道?尽管如此,但他还是重用了祁同伟。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经商,需要有人能保驾护航。在汉东,政法力量非常重要。祁同伟当时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女婿,用祁同伟,相当于跟梁群峰建立了关系,那么以后就可以为赵瑞龙的生意服务了。后来,祁同伟确实跟赵瑞龙合伙了,两人一起经营山水庄园,干了不少事,赚了不少钱。这些赵立春应该心知肚明,特别是他儿子赵瑞龙这些年赚了这么多钱。由于赵瑞龙要赚钱,所以他跟汉东不少官员都做过不少交易,上行下效,于是汉东官场越来越腐败。赵立春清楚,凡是被他重用的人都不怎么干净。如果提拔他们,到时候出了问题,他这个提拔者恐怕难逃干系了。因此他将权力交给了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让他来提拔。如果到时候这些人出了问题,那么沙瑞金就需要承担责任了。赵立春甚至可以借此做文章,让他在汉东没法干。
这些人问题这么严重,稍微仔细一点都知道。难道沙瑞金不会知道?赵立春也考虑到了这点,沙瑞金可能在了解情况后,不会提拔祁同伟等人。如果这样,那么他将得罪汉东省委常委们。人事上的安排不是由省委书记个人决定的,而是集体商讨的结果。祁同伟等人不是由赵立春一个人说了算,而是省委常委们共同商议的结果。沙瑞金来汉东,在研究干部人事任命会上,他否决了两个层次的干部:其一,向上面拟推荐的副省级干部;其二,拟提拔的厅级干部。这些人不全部是赵立春中意的,还有其他省委常委推荐的。他们这些人是可能是赵立春和其他省委常委们共同商议的结果。赵立春可以推荐他想要的人,那么其他省委常委也可以。赵立春可以否决他们推荐的人,其他省委常委也可以对他推荐的人发表意见。由此,如果要让人选通过,势必需要各自对推荐的人都同意。赵立春同意其他省委常委推荐的人选,其他人也同意他推荐的人选。因此,沙瑞金否决那些人选,不仅是否决赵立春,同时也是否决在场的省委常委们。如此一来,他岂不是跟在场的人都为敌了。没有他们的支持,接下来的工作将不好开展了。沙瑞金不会不知道其中的风险?
赵立春给沙瑞金布的这个局,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似乎都很难破:提拔祁同伟等人,自己可能会当背锅侠;不提他们,那么会得罪在场的省委常委们。为了破局,沙瑞金做了这么几件事。第一,实地了解祁同伟的情况,他发现此人确实有问题,正事不干,到陈岩石的敬老院锄地,这事在省委常委会上被他提起,李达康随之附和。沙瑞金在会上提这事,他想看常委们的反应。因为他已经不打算提拔祁同伟,所以斗争对象是在场的省委常委们。这么多人,并不是都跟赵立春穿一条裤子,他需要找同盟者。此事一提,李达康就站了出来,意味着省委常委们也不是铁板一块。第二,联合省纪委书记田国富,他本身也是空降下来的,两人有共同的目标,所以他是可以团结的对象,再加上李达康主动靠拢,基本上省委常委们已经不那么团结了。第三,他将政协钱秘书长拉过来,增强对抗力量。通过这么几下,赵立春的布局被彻底摧毁。
祁同伟最终没有成功上位副省,不仅如此,他连省公安厅厅长位置都没有保住,最后不得不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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