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网文《恋爱的猜想:他其实没那么喜欢你》,作者:杨子之爱,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相亲闪婚的人能得到幸福吗?
在我这,答案一定是否。
我叫陆雪,今年二十七岁,和前夫郭淮北是经由一个不怎么来往的表姨妈介绍相亲认识的。
我家和郭家家庭背影悬殊有点大,虽然都在市里,可人家住的是市里出了名的富贵小区,而我家住的则是九十年代厂里自己造的宿舍楼。
因此对于这门婚事一开始我是极力反对的,可拗不过我表姨妈洗脑能力太强,我爸妈一致认为这是一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婚事。
用她的话来说,我能找到郭淮北这样的丈夫是我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就这样,我和郭淮北认识不到三个月就结婚了。
郭淮北是独生子,公公是市重点中学的年级主任。
我和郭淮北刚敲定结婚的日子,公公便用他的关系将我弟弟陆雨从镇中学调到了他的学校做了毕业班的班主任。
这一个人情让爸妈是感恩戴德,恨不得让我给郭家当牛做马伺候来还这个恩情。
大概因为这个原因,我对郭家人莫名的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婆婆说我什么不好听的我也是低着脑袋半个字不敢顶一句。
我们刚度完蜜月郭淮北就让我去他公司里上班,我其实不太愿意,可还是答应了下来。
公司是郭淮北和他的两个发小一起搞的,不知道是照顾我还是什么,郭淮北并没有给我太难的工作。
而是让我联系一个他已经谈的七七八八的客户,下一步就是敲定合同的事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单子,我竟然给弄丢了。
丢的是莫名其妙,我将跟客户接触的所有细节通通想了一遍,可始终没想出来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客户。
不等我想好该怎么跟郭淮北说这事的时候,郭淮北已经知道我把到手的鸭子给弄飞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除了道歉连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客户为什么会……”
对于我的道歉郭淮北沉默半晌之后,这才叹了一口气道: “雪儿,这个客户是我们几个好不容易才拿下的,如今你让我跟其它人怎么交代?算了,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不过晚上我们得请胖子他们吃个饭,也算是赔礼道歉。”
“好!”
我做错了事,赔礼道歉自然是应该的。
到了酒店,向来滴酒不沾的我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准备敬两个个股东一下。
可没想到还没等我把杯子端起来郭淮北突然冷下脸一把抢过我的杯子将杯中的啤酒冲着墙上就泼了过去。
泼了啤酒,郭淮北二话不说,直接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砰的一声放到我面前,不悦道: “雪儿,你别忘了今天为什么请兄弟们吃饭,你赔礼道歉拿啤酒敬人,你让我脸往哪搁?我的脸没了,你陆雪还有脸吗?”
“我……”听着郭淮北冰冷的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郭淮北好像变了一个人,可转念一想也是,毕竟这么大一个客户被我给弄丢了,搁谁都会有情绪。
可我也真的不会喝酒,啤酒已经是我横下心了,要是白酒,简直要我的命。
“啪……”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郭淮北突然将他的手机拍到我面前,冷声道: “我手机里有胡总的电话,你要么想办法把胡总这个单子给我弄回来,要么……就喝了这杯酒。”
这……我要有那本事也不至于让到手的鸭子给飞了。
看着郭淮北和他兄弟毫无表情的脸,我只得眼一闭心一横,一仰脖子,就跟倒水一样的把一杯白酒倒下了肚。
白酒下肚,就跟火一样从喉咙一直燎到肚子里。
烧的我昏头涨脑,就听耳边嚷嚷声此起彼伏,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等到缓过来我才听清郭淮北那几个说的是什么话。
原来刚才我只顾着喝酒了,没有说什么酒前话,所以这杯酒不算,我还得再喝一杯。
一杯已经是我的极限,我哪里还喝的下第二杯。
我刚说喝不了了,郭淮北立马阴鸷的看着我。
这一次没等郭淮北开口,坐在郭淮北正对面的一个胖子开口了。
“陆雪,我们家小北是名牌大学毕业,要钱有钱,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当初多少女人跟在他后头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小北都没看一眼,独独选中了你。本来小北也没指望你能在事业上帮到他什么,可作为他老婆,你最最起码的听话得要有吧?”
胖子的话让我心底不自觉的涌起一股浓浓的自卑感,可同时也浮起一个疑惑的念头。
听话?怎么样才算听话?
比如此刻我并不想喝这杯酒,可我得听他的话把这第二杯白酒喝下去吗?
如果这样算听话的话,那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我也不回话,只看着郭淮北,希望他能代替我喝了这一杯酒。
一个老公替自己的老婆喝一杯酒,在我看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郭淮北却完全没这个意思。
只拿眼深深的盯着我,眼底的阴鸷之气看的我心头一寒。
“陆雪,你扪心自问我郭淮北对你怎么样?我有瞧不起你吗?我让你丢过面子吗?今天不过是一杯酒,你就要让我这样难堪,你陆雪有把我当你老公看吗?”
说实话,打从认识到现在,郭淮北对我确实不错,也确实没要求我为他做过什么,甚至在婆婆瞧不起我的时候,他还替我怼过婆婆。
如今是我有错在先,不过是一杯酒,又要不了命,我要是连这么点都不肯为他做,似乎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带着这种想法,我到底还是又喝了那杯酒,甚至不止那杯。
那天晚上,我烂醉如泥。
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自那天之后,郭淮北也不让我去公司上班了,只带我参加各种各样的酒局,见各种各样让我反感的客户。
酒自然是没少喝,可比喝酒更让我不能忍受的是郭淮北竟然任由他的客户对我动手动脚,各种揩油。
刚开始我以为是无意中碰到的,可随着饭局越来越多,他的客户们也越来越大胆,我也终于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无意,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只是我始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这么迟钝的人都看出了那些客户的不怀好意,偏偏郭淮北那么精明的人却看不出来,依然带着我不停的应酬各种饭局,KTV,酒吧等等。
我每次心里不满,不愿意再陪着郭淮北应酬,郭淮北立马拿我丢了生意还有我的背景说事。
说我之所以丢了那个大客户完全是因为我情商太低,太不懂得人情往来,所以他得给我恶补一下。
如果我对他的这个说辞提出什么疑惑,郭淮北立马就有另外一番话等着我。
“你家那么穷,你学历又不高,我妈一直对你心里有微词,你要是能在我公司里站住脚,替公司挣了钱,我妈不也就不会再说你什么了,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每次他这样说我就没法反驳了,毕竟我家穷是一个横亘在我和郭淮北之间永远都没法逾越的鸿沟。
所以即便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我还是继续跟着郭淮北应酬各种饭局。
直到那一天。
一个客户当着郭淮北的面,说着令人恶心的荤段子,然后突然狠狠的捏了我的胸一下,很重的一下。
那一下,我就如积怨已久的怨妇一样突然爆发,二话不说,扬手甩了那个客户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包间里所有人都愣了,就连我自己也愣了,我没想到我居然会如此胆大的打了客户一巴掌。
“啪!”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包间内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随着巴掌声响,我的脸上火辣辣如烈火炙烤,又疼又辣。
“道歉,给许总道歉,今天你要是不求得许总原谅,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被郭淮北打的昏头涨脑,都没能反应过来,就听到郭淮北用从来没有过的冰凉声音呵斥我。
我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的就看着郭淮北。
他是疯了吗?
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揩油揩成这样,他不维护我就算了竟然还打了我一耳光让我给那个老色皮子道歉,他脑子是进水了吧。
“郭淮北你……啊!”
你疯了几个字还没说出口,郭淮北真像疯了一下扭着我的胳膊将我连拖带拽扯出了包间。
我踩着细高跟踉踉跄跄的跟着郭淮北一路往外面去,直到将我拽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郭淮北这才停了下来。
不等我开口,郭淮北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脑袋狠狠的砸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登时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眼前无数的星星在飞,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能看清郭淮北那双凶狠的眼睛直直的逼视着我。
“陆雪你给我听好了,你陆雪首先是我郭淮北的老婆,其次才是你自己。不是我郭家,你算什么东西,你弟弟又算什么东西?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儿这个理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要是搅黄了这笔生意,你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郭淮北你是不是有病?看着别人给你戴绿帽子你是有多贱?”
“啪……”我话音刚落,郭淮北又是一巴掌扇过来,扇的我本就火辣辣的脸更疼了。
巴掌声落地,郭淮北厉声道: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样说话,矫情给谁看呢?你也不看看你有什么?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要资源没资源,除了这张脸,你陆雪你还有什么?”
“……”郭淮北这话把我给说懵了,什么叫我只有这张脸?
他这是要我为了生意牺牲色相?
那我算什么?
传说中的外围女吗?
这一刻,一股浓浓的屈辱感油然而生,我怒目嗔视,扬着下巴怒道: “郭淮北你混蛋,你不是人!”
说罢我抬脚冲着郭淮北的膝盖狠狠的踢了过去,我穿着细高跟,这一脚下去就跟一根钉子一样盯了过去,疼的郭淮北直吸冷气。
趁着他疼的时候,我猛的挣开了他,一路小跑往外面去。
在我到电梯口的时候,我还听到郭淮北在后面威胁我,说让我等着瞧。
等着瞧就等着瞧,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怎么样,大不了离婚就是了,反正没有孩子,我也是豁出去了。
出了酒店,我直接打了个车去了娘家。
爸妈见我一个人回来不由奇怪的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小北呢?”
看着爸妈奇怪的表情,一直强忍住没哭的我哇一声哭了出来,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给爸妈说了一下。
可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本该是我避风港的娘家,非但没有给我撑腰,反而再听完我的讲述之后责怪我不懂事。
我整个人都懵了,不等我向他们问清楚,我爸竟然直接将我送回了郭家,并代我向公婆(郭淮北还没有回家)道歉。
从头到尾,公婆一言未发,甚至连屋门都没让我爸进来。
在我公婆的冷眼之中,我爸带着讪讪的笑离开了婆家。
等到我爸走后,公公依然一言未发,只是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在那一声重哼之中,我听出了公公的鄙夷和威胁。
婆婆从来就不是个能藏事的人,等公公一进屋,婆婆立马尖酸道: “陆雪,当初小北要跟你结婚我是不同意的,可你是婷芳(我表姨)介绍的,小北又非你不行,我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同意下来。”
“……”我舔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等我想好措辞回答婆婆的话,婆婆接着说到。
“我本想着就算你一无是处,可起码是个女人,能给我郭家开枝散叶。可你呢,结婚快半年了(其实不过三个月),就是只母鸡也该下个蛋了,可你到现在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再次哑口无言。
见我不说话,婆婆的声调又拔高了一个度。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尽快怀孕,给我郭家生个大胖孙子传宗接代。要么就给我好好的把小北给伺候好了,不然……哼,你弟弟可还没有正式转正呢。”
提到我弟弟陆雨,我彻底沉默了。
当天晚上郭淮北没有回来。
我也一夜没睡。
就在我犹豫着是离婚还是妥协的时候,郭淮北回来了。
一进房间二话不说扔给我一件紧身的红色吊带连衣裙。
随后冷冷道: “把裙子换上,化好妆,我在车里等你,如果你敢不来,后果自负!”
扔下这句冷冷的话,郭淮北轰一声将房门重重摔上。
看着手中的红色吊带裙,我心底的屈辱感再次油然而起。
狠狠的将裙子扔到地上,我一屁股坐到床上,爱谁谁,大不了离婚就是了。
从前没嫁给他郭淮北我也活的好好的,再离开他,我也一样能活的好好的。
就在我打定主意不去赴宴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我妈发过来的语音。
“雪儿,今天小北来家里了,给你爸买了一个按摩椅,给我买了不少的营养品,一个劲的跟我们道歉,说是昨晚脾气不好,招呼不周。今天特地来家里给我们赔礼道歉,还一个劲的嘱咐我们千万不让我们告诉你。”
听了我妈的语音,我嗤之以鼻,这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正当我准备给我妈回过去的时候,我妈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雪儿啊,还有件事妈妈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一声,今天你弟弟突然被学校给停职了,说是有学生家长举报他。”
听到这个话,原本还坐在床上的我猛的站了起来,忙给我弟弟陆雨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始终没人接听,我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
这一下我终于明白郭淮北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知道我在意我弟弟的工作,所以他故意拿我弟弟的工作来要挟我。
我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床上的红色吊带裙,我终究还是拿了起来。
郭淮北坐在车里看到我上了车,毫不掩饰的嗤哼了一声。
我没心思去管他的鄙夷,直接质问道: “郭淮北,陆雨被学生家长举报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郭淮北斜了我一眼,冷冷道: “不是!”
“不是?你敢说不是你吗?”
他越是说不是,就越说明陆雨的事一定是他搞的鬼,或者是他让公公做的,毕竟公公那个职位,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我以为我的话肯定又会激怒郭淮北了,可没想到郭淮北竟然出奇的没有生气。
只是鄙夷的冷笑一声,随后道: “这么点小事我郭淮北还犯不上蒙你,不过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想要你家有好日子过,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默默的坐在副驾驶上,我半天没吱声。
我承认我是怂了,不过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因为我家里。
听着我妈可怜巴巴的声音还有我弟弟在乡镇中学熬的那些苦日子,我到底还是屈服了。
到了酒店包间,毫不意外的,果然是昨晚那个许总,郭淮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我安排在那个许总的旁边。我才刚一坐下,许总的手自然而然的就放到了我的腿上。
那一刻我就跟被狗咬了一样,猛的跳了起来。
“你干嘛?”我怒目而视。
可没想到那个许总竟然毫不在意,轻蔑的看了我一眼,鄙夷的笑道: “美女,你今天来这里干嘛你不清楚吗?”
“我……”
我刚要开口怼回去,郭淮北突然打断我的话冷冷道。
“陆雪,给许总倒酒,向许总赔礼道歉。要是许总不原谅你,我也保不住你。”
我懵了一下。
什么叫他也保不住我?
我干嘛了我就要他保我了?
“老板娘,昨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今天这个酒让我喝痛快了,瞧见没,合同我都带来了,就看老板娘你的态度了。”
我的态度?
我再怎么傻也知道这个老色皮子说的所谓的态度是什么。
先不说我是有老公的人,就算没老公,正常一个女的也不能接受这种事吧。
“陆雪,这笔生意很重要,如果能谈成,我起码能分四十万,到时候我一分不要,全给你,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到时候我妈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就在我心生退意的时候,郭淮北突然附在我耳边轻声说到。
我承认,在听到四十万都给我的时候我确实心动了。
如果能有四十万我弟弟也就不用因为家里穷而连个恋爱都不敢谈了。
“你放心,这个许总虽然色了点,但是他也不敢太过分的,再说我一直在这你怕什么呢?”
郭淮北这么一说,我所有的顾虑在那四十万面前彻底湮灭了。
说实话我也是有赌的成分,我就不信郭淮北能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轻薄却一点不拦着。
带着这个想法,我给许总敬了酒。
可事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刚喝了两杯酒不知道谁突然起哄说是让我跟许总喝个交杯酒。
我看着脑满肠肥满脸横肉的许总心里着实恶心了一把。
刚要拒绝,郭淮北突然用脚踢了我一下,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 “不想要那四十万了?”
我当然想要,忍住心里的恶心,我端起了酒杯。
只是勾一下胳膊,我还勉强能忍受。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喝完,那帮人又开始起哄起来,说是来个大交杯。
什么叫大交杯,就是勾着胳膊从对方脖子后面绕过去喝了那杯酒。
就算是再长的胳膊都得紧紧贴着对方才行。
这种我根本就没法接受。
大约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许总突然从包里拿出文件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放到我面前大声道: “老板娘,名字我已经签了,喝完这杯酒这笔单子就是你们公司的了!”
郭淮北的公司虽然也开了两三年了,可说真格的,还真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的单子。
如果真的能被我拿下的话,那么以后我就再也不用低人一等了,他的那两个合伙人也不会再总是轻视我了。
带着这个想法我到底是同意了下来,可就在我忍着恶心绕过胳膊的时候,那个许总突然一把抱住了我,在我的脖子上狠狠的拱了一下。
那一刻我真的有种被猪给拱了的感觉。
几乎是想都不想,我猛的推开那个许总,转身就冲出了包间。
到了卫生间我用水拼命的往自己脸上脖子上浇,可依然没法洗去我心里的膈应和恶心。
就在我难受的想哭的时候,我弟弟陆雨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看到陆雨的电话我忙深呼一口气将想要哭的感觉给压了回去,然后接通电话。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居然不是陆雨。
“喂你好,请问是陆雪吗?”
声音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听过,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忙回道: “我是陆雪,你怎么拿着我弟弟的手机?”
“我是周南平,是陆雨的同学,他喝醉了,你能来接他一下吗?”
听到陆雨喝醉了,我忙问了地址也不管郭淮北打了车就赶了过去。
等我到了周南平说的地方就见陆雨正抱着一个酒瓶在说着话。
听他那大舌头的样子我也知道他肯定没少喝。
上前夺下陆雨的酒瓶,我正要带他回家,没想到陆雨看到我突然抱着我哭了起来。
“姐你来了,你怎么来了,姐,你说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我们家穷我们就活该低人一等吗?”
陆雨的醉话就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
想到刚才在酒局上的事,我拿起酒瓶咕嘟咕嘟跟着陆雨一块喝了起来。
一边喝一边骂,最后连自己说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了陆雨宿舍的床上,陆雨半靠在单人沙发上睡着,而那个打电话把我叫过去接陆雨回家的周南平则趴在床尾上睡着。
我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刚起来周南平也跟着醒了。
还没等清醒过来,周南平慌忙道: “昨晚你老公给你打了很多电话,我也不好接,但是又一直响,所以我就给你关机了,你快看看给回一个过去吧。”
“不用管他,那什么,谢谢你啊,昨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我看着周南平扔在一边地上的脏西服,不由脸色一红。
“没事,只是没想到姐姐你……嗯,没事,那个既然你已经醒了,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我今天还得上班!”
周南平欲言又止,唇角有掩不住的笑意,他一笑我的脸就更红了。
昨晚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多少丑,才能让那么憨厚的一个人有这样的笑。
等到周南平走后我打开了手机,果然,如周南平说的一样,手机里不但有好多郭淮北的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他发过来的语音。
我一条一条打开听,说的话同我猜的差不多。
无非就是发怒然后骂我,最后威胁我,让我看着办,等着瞧之类的话,对于这种话我已经无所谓了。
“这是郭淮北?”
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陆雨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转头看着满脸阴郁的陆雨不由苦笑一声。
“他一直这样对你?他打过你吗?”
不等我开口,陆雨紧跟着又问到。
我发现他在说话的时候一双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爸妈重男轻女,什么都向着陆雨,可陆雨却对我这个姐姐非常好,有一点好的都会偷偷给我留着。
所以不管爸妈如何重男轻女,我跟陆雨的感情一直很好。
这几年他过的很苦闷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一点办法没有。
直到他调进了市中学以后我才终于看到他脸上有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
所以为了陆雨,不管郭淮北怎么对我我都能忍受。
想到这,我忙着笑着回道: “傻小子,你瞎想什么呢,你姐夫对我好着呢,你说我一晚上没回去他能不着急嘛,没事的,等我回去跟他说清楚就好了。”
我要回去,必须得回去,哪怕郭淮北说再多难听的话,我也要回去。
能不能挣到那四十万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让陆雨继续回去上班就行。
我知道,只要郭淮北一句话,陆雨就能继续回去上班,再等一个多月他转正了,就算我公公在学校有点权力也没法轻易开除他了。
为了陆雨,我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回去了。
其实不为了陆雨我也得回去,就算是离婚,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即便在回去的路上我已经想到了会是什么情况,可郭淮北的情绪还是超乎了我的预料之外。
刚一进家门还没等换好拖鞋,郭淮北就像一头疯狗一样一头从客厅冲了过来,揪着我的头发二话不说啪啪就是两耳光。
我的脑子嗡嗡的响着,眼前满是金星盘旋。
“下贱,这种女人当初就不该娶进家门,不能下蛋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不守妇道,离婚,今天就跟她离婚!”
我的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婆婆刻薄的话紧跟着就传了过来。
随着婆婆刻薄的话,郭淮北揪着我的头发将我甩到了客厅里,如此还不算,他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对我拳打脚踢。
我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抱着脑袋尽量的护着我的头。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反正我浑身上下疼的就跟车子碾过一样,郭淮北才停住了他的殴打。
“陆雪,我给你脸你不要脸,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不讲夫妻情面。”
扔下这句话郭淮北摔门而出。
这一走足足走了一个星期也没有回来。
我躺在家里跟个死人一样,没有人管我,更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
期间陆雨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我有没有怎么样,我给遮掩了过去。
一个星期后,我身上的淤青好的差不多了郭淮北终于回来了。
看着他春风满面的样子,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要离婚也不是找他报仇更不是求他给陆雨恢复工作,而是他出轨了。
那种感觉非常强烈,尽管他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可以的地方,可我还是觉得他外面有人了。
或者说他这几天都是在女人那里住的。
就在我琢磨着该怎么跟郭淮北开口说陆雨工作事的时候,郭淮北倒是率先开口。
“这几天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没吱声,我知道他下面还有话,我等着他把底牌给亮出来。
“雪儿,你凭良心说我郭家对你家怎么样?我郭淮北对你有没有小气过?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我那样还不都是为了你。只要你把许总哄开心了,他的单子就是我们的了。一旦我们拿下这单,胖子他们不敢轻视你不说,就连我妈都得高看你一眼,钱不钱的我是无所谓的,我的四十万分红你全部拿走,包括后期的利益,我一分都不要,只要你能拿下这单证明了你自己的能力就行。”
“……那陆雨的工作?”
沉默了片刻,我低声问道。
“只是停职调查而已,调查清楚了自然就能回去上班了!”
郭淮北这话说的我心里一阵阵悲凉,我们拼命努力都够不着的东西,人家不过是轻飘飘的两句话。
“那四十万……”
“那是你的钱,你要怎么处置就这么处置,我郭淮北再怎么没出息,还没到算计老婆私房钱的地步。我知道你对陆雨好,陆雨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四十万足够他首付一套小房子了,这钱就当你这个姐姐借给他了!”
其实原本我对郭淮北还是有怀疑的,如果他说的满不在意,让我直接把钱给陆雨买房的话,我还能怀疑一点,可他说是借给陆雨的,我心里的防备心反而减轻了。
权衡了一番之后,我同意了郭淮北的请求第三次陪那个许总吃饭。
此时的我完全没想到郭淮北早已把我给卖了。
又等了两天,等我的气色好一些以后郭淮北带着打扮好的去了酒店。
这一次让我意外的是他没有再去公司请客常去的饭店,而是去了一家带住宿的星级酒店。
到了那边以后我发现包间里竟然只有那个许总一个人在。
看到我们进来的时候许总抬眼看了我一眼,那油腻腻的眼神的看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的我局促不安,就好像一个猎人在看他的猎物一样。
我扯着僵硬的笑冲着许总点点头,有点不想过去。
郭淮北在后面推了我一下,推着我在许总的旁边坐了下来。
“许总,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空给我们这个赔礼道歉的机会,雪儿,我陪你一起给许总先敬一个。”
郭淮北说着端起桌上早就倒好的白酒递给我一杯,他也端了一杯。
许总哼了一声,没做声,算是默认了。
看了一眼郭淮北我深呼一口气,来都来了,到这再矫情可就真的没意思了。
想到这我冲着许总说了一番赔礼道歉的话,然后一饮而尽。
等到酒下肚我才发现今天的酒似乎格外的烈,根本就不是我能承受的那种。
一杯我都够呛,郭淮北还拉着我一杯又一杯,直到那个许总终于露出了笑,这才放下了杯子。
杯子放下以后我已经感觉头重的支撑不住了。
可一想到那个单子,我还是努力撑着笑道:“许总,那个单子……”
“单子的事好说,合同我已经带过来了,就在楼上的房间里,喝完这杯酒我们上去签合同!”
听到能签合同,我心里开心的不行,也不管还能不能喝,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三人这才上了楼。
上楼的这么点路程,我几乎整个人都是靠在郭淮北身上的,根本就没法自己走路。
就在许总开门的时候郭淮北突然将我推在了墙上靠着,急声说道: “该死,我忘了结账了,雪儿你先跟许总进去,我去结下账就来。”
郭淮北说完也不等我回话就跑了下去。
我本想在门口等郭淮北的,可那许总拼命的把我给拽了进去。在拽我的时候他还一个劲的想要把我往怀里搂。
我想挣扎可浑身发软,根本就没力气挣开。
许总似乎发现了我的反抗,砰一声将房门关上,讥笑道: “都到了这了还跟老子装?”
许总这话一出,我心里一惊,酒都醒了一半。
即便我平时再怎么笨此刻也能听出这话的意思了,这哪是签什么合同,分明是郭淮北把我卖给了这个许总了。
若搁以前我肯定是想都不想就要跑的,可此刻我知道我想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郭淮北和这个老男人故意将我灌醉,就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就别想跑的了,而且说不准郭淮北现在就守在外面呢,今天我是插翅难飞。
想到这,我故作妩媚的笑了笑,推了一把许总转身打开房间的卫生间门。
“许总你讨厌,老是这么凶,您把合同准备好,我洗个澡就出来签合同好不好?”
“好好好,我等你,我等你!”听到我这话,许总笑的更猥琐了。
感谢老天,这家酒店的卫生间不是纯玻璃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墙彻起来的,我在里面干什么外面根本就看不到。
将卫生间门反锁上,我忙拿出手机给陆雨发了一个信息让他赶紧来救我。
就算我再想帮助陆雨,此刻的情况也是不允许了,从头到尾,郭淮北根本就没想过真的让我得到那四十万,也从来没有拿我当他真正的老婆看。
发了信息我又赶紧打开水龙头,捧了水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可没奈何晚上喝的酒度数太高,即便我努力的硬撑着,头还是越来越重了。
外面的许总已经在砸门了,一边揣着门一边骂骂咧咧,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此刻的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给陆雨打电话,可让我绝望的是陆雨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就在我翻着手机想要找个其它人来救我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许总一脚给踹开了。
看着外面只穿着一件短裤的许总,这一刻我真的绝望到了极点,心如死灰。
一把将我扯了出来,许总毫无客气的将我扔到了床上,我想跑,但是身子没有半点力气,晚上喝的酒实在太多太多了。
“许总,许总我求您,求您大人大量放了我好不好?”即便知道求饶没用,我还是连声求饶。
可此刻的许总哪里会听我的求饶,张开手臂就扑了过来。
就在许总扑过来的瞬间,房门突然响了一下,不等我呼救,就见陆雨和周南平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一进来周南平二话不说揪着许总的脖子将人摔到了地上。
脑满肥肠的许总哪里是周南平这种身高体健的年轻人的对手。
我看着许总被周南平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才一头扑进了陆雨的怀里。
之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个酒店的,整个人浑浑噩噩。
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了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就在我准备起身出去的时候,周南平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我醒了,周南平忙端着牛奶快步过来。
“雪姐你醒了?好点了吗?”
我顾不得回答,忙反问道: “这里是哪里,小雨呢?”
“这里是我租的房子,小雨去郭家给你去收拾行李了。”
“收拾行李?”我有点懵又有点着急,作势就想要下床去找陆雨。
可不等我脚占地,周南平忙拦住我: “雪姐,那个人渣这样对你你还回去干嘛?”
“我不是回去找郭淮北,我找小雨,郭家人太厉害了,我怕小雨被他们欺负。”
小雨恢复工作的事我已经不指望了,可我也不能让小雨再被郭家人给欺负了。
“雪姐你放心,郭家人不敢欺负他,刚才小雨已经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回来了,我估计应该也快了。”
果然,不到半小时陆雨就回来了。
看着客厅里放着的两个行李箱,我心里止不住的阵阵凄凉往心头上翻涌。
一场人人都羡慕的婚姻,本以为可以一直幸福下去,可没想到才不过短短三四个月时间就只剩两个行李箱和身心俱疲的我。
而更可笑的是从头到尾,郭淮北就从来没拿我当过妻子看待。他心里但凡要有我的位置,他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郭家那边会轻易离婚吗?”就在我正难过的时候,周南平突然开口说到。
周南平这话就像是迎头一棒,打我的整个人都懵了。
以我对郭家人的了解,这个婚只怕还真是没那么好离。
“姐你不用担心,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郭家家大业大也不能一手遮天,咱们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怕跟他们家斗吗?逼急了我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陆雨说话时眼神凶狠的很,他向来温和,我从来没见过他有这样的表情,看他那样我知道刚才他去郭家拿行李指定没少被郭家人欺负。
“小雨对不起,都是我没用,现在连你的工作也……”
“姐,你老实跟我说,之前你一直不肯跟我说是不是因为我的工作原因?”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好隐瞒了,闷闷的点点头。
“你还有一个多月就能转正了,我想着我再忍他一个多月等你转正了就跟他离婚,没想到……”
“糊涂啊你,姐,郭淮北他老子在学校也算是三把手了,你以为熬到我转正了他就不能怎么我了吗?只要他想搞我,我一样没有好日子过,其实这两天我也想通了,既然不能做老师了,我干脆跟南平一样,好好复习准备一下国考,我想以我的水平应该问题不是太大。”
国考这条路陆雨不是没跟我说过,可是即便他顺利做上了公务员,可以他的那点工资想要买房也是遥遥无期。
所以我才想着郭淮北那四十万,可结果到头来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就在我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我狐疑的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
那人上来就问我是不是郭淮北的老婆。
说实话听到这话我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郭淮北在外面找的野女人找到我了。
我有点想笑,正要骂回去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
“你不要误会,我跟郭淮北没什么关系,我是杨圆的前妻!我叫吴月。”
杨园的前妻?
杨园我知道,就是那个一直瞧不起我的胖子。
“你是胖子的前妻?那你找我?”
我有点懵,我倒是确实听郭淮北说过胖子离过婚,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离婚我却不知道。
“我想跟你说点关于郭淮北和胖子的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出来见面说!”
我有点犹豫,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周南平见我握着手机满脸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小声问道: “怎么了?”
我想了一下将吴月的话说了一下。
周南平思忖片刻,轻声道: “答应她!”
我本来也有点想知道吴月找我到底什么事,这会儿周南平又这样说,我便答应了下来,跟吴月妻说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方。
“为什么让我答应她啊?”挂了电话我不解的问周南平。
“其实打从你上次醉酒之后我就和小雨开始暗中调查郭淮北的公司,他的公司问题很大,不但在公司税务上有很大的问题,而且和公司员工方面也存在不少问题。”
我有点懵,我也去过公司,但是我真不知道公司有什么问题,之前去上班的时候公司里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没有一个敢偷懒的。
这样的公司能有什么问题呢?
带着这个疑惑,我们三人一起去了吴月说的那个地方。
到了地方陆雨和周南平找了旁边的位置坐下,坐下没一会儿进来一个穿着打扮很时髦长的也很漂亮的女人。
女人在奶茶店里扫了一眼便直直的找到了我。
“你就是陆雪吧?”
我点点头,问道: “是我,你是胖子的前妻?”
吴月点点头坐了下来,不等我开口问,吴月主动说起了她和胖子的事。
“我和杨园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他家条件也可以,所以认识没多久他家要求结婚我们就结婚了。”
“什么?你也是闪婚?”听到这个,我开始觉得这里面确实有点问题了。
“是啊,所以当我知道你和郭淮北也是相亲认识并闪婚以后我其实就有一直暗中关注你们。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
“好,你问!”来都来了,还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你和郭淮北刚结婚以后是不是就去公司上班了,然后郭淮北给你一个单子,说是已经快谈成了,结果客户却莫名其妙的跑了?”
“你调查我?”我有点生气,甚至想要走人。
“不不不,你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我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不是因为我调查你,而是你因为你遇到的这些情况跟我当初遇到的事一模一样的事。”
跟着吴月把她和胖子的事给我也说了一下,等到听完以后我整个人都呆了。
可以说吴月跟我遇到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包括吴月的家庭背景等等,都跟我一样。
“是不是很惊讶?为什么我们两个不相干的人会有如此相像的经历?”
我懵懵的点点头,连话都有点不太会说了。
当初郭淮北说要跟我结婚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因为对我一见钟情,所以才会那么心心念念的想要跟我结婚,可没想到到头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
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喜欢过我,也没有想过让我做他真正的老婆,他之所以找我只是因为我长的好看,又好拿捏,仅此而已。
此刻我不知道有什么词能来形容我此刻的愤怒和屈辱。
一场人人艳羡的婚姻原来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下流勾当。
“你知道当初郭淮北交给你的那个客户为什么会突然的就不跟你签合同了吗?”
就在我正难过的不行的时候,吴月又开口了。
说起这事我也是奇怪的很,如果说只是我一个人搞砸了那是我的问题,可怎么连吴月也能搞砸了呢,她看起来可比我精明多了。
“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不适合做业务这行吧,郭淮北说我太不通人情世故了。”
“放屁,因为那个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什么客户,那就是他们找来的一个托!”
“托?”我有点懵,不知道吴月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错,你听说过职场 PUA 吗?”
职场 PUA 我是听说过的,但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点点头表示不理解。
“杨园和郭淮北都是使这个手段的好手,他们不但 PUA 公司的员工,同样也用这个手段对付我们两个。而且人家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我们好好过日子。他们之所以找我们也只是因为我们两个长的好看而已,打从结婚那天起他们就已经想好了离婚,所以我们两个也是不可能怀上他们的孩子的。”
我的脑子彻底糊涂了。
以至于吴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是我能力不够,所以丢了客户,是我不会为人处世,所以才得不到婆婆的欢心,是我身体有毛病所以才一直怀不上孩子……
没想到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利用。
大约也是因为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了,我跟郭淮北的离婚手续办的格外的顺畅。
民政局外周南平死死的抱住想要冲上去打郭淮北的陆雨,一直等到郭淮北嚣张的开着车子走远了才松开陆雨。
“小雨,为了这种人把自己打进派出所值得吗?”
“那个王八蛋刚才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而且他的车里竟然还坐了一个女人,这种王八蛋不揍到他不能自理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放心吧,他不会张狂多久了!”周南平说罢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周南平这话只是安慰我们的,可没想到,三个月后的一天陆雨突然兴冲冲的冲进了培训班的教室。
“姐,郭淮北的公司涉嫌偷税漏税被查封了,郭淮北的老子因为在学校贪污贿赂也被撤职查办了,郭家完了!”
我正在准备学生的晚饭,听到陆雨这话一时竟没能反应过来。
这一刻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什么感觉,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们郭家完蛋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是他们凭什么搭上我的婚姻?
“完蛋了,他们完蛋了?”我喃喃着。
陆雨显得很是兴奋,神神秘秘的说道: “姐,你不是一直问南平是在什么单位工作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他在税务局上班!”
“什么?”我哑然,我还以为郭淮北家多行不义必自毙,原来竟然是周南平的原因。
“姐,你可别以为是南平假公济私哦,其实早在你和郭淮北离婚之前南平他们单位就已经在查郭淮北的公司,他公司里有好几个女员工举报郭淮北和他的两个股东逼迫女员工出卖色相应酬客户,查他们不过是早晚的事。”
“唉……”我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姐,你也别想太多了,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要不是郭淮北他老子把我从学校给开了我也办不了这个培训班,以后咱们姐弟俩谁也不指望,靠我们自己一样能把日子给过好了。”
“是,我们谁也不指望!”
看着这个小小的培训班,我阴霾了许久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哦对了,忘了说陆雨和我的培训班了,当初陆雨因祸得福,被几个学生家长硬是求着让辅导他们家的孩子。
周南平和陆雨合计了一下,便开了这个中考冲刺班,陆雨负责辅导孩子,我则负责孩子的晚饭。
因为陆雨的能力确实很强,一个传一个,现在我们这个小小的辅导班每天都有二十个孩子过来。
挣的钱不算多,却足够我们姐弟俩过上稳定的生活,小雨也利用白天的时间充电学习,准备考试。
而我……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恋爱了,可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在郭淮北公司倒闭半年后再次恋爱了。
我的他不是旁人,而是默默喜欢了我十年我却完全不知道的那个毛头小子周南平。
一年后,就在陆雨考上公务员的那天,周南平向我求婚了。
虽然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可面对周南平的拳拳深情,我还是用力的点下了头。
如果说婚姻是一场赌局,那么我愿意再赌一次,我坚信那个男孩不会让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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